“是。”我幹脆利落的回答道。
前幾天在豪門大飯店。我和她有過一面之緣。隻是當時并不知道她就是叱咤國際出版界的超級女強人麥瑞思。
“我們見過。是吧?”她接着問我。
“對。在那天的餐廳裏。”
“那你知道我是薇兒的誰吧?”
聽到麥瑞思這樣問。程思薇也微微轉頭看我。
前前後後。警車還包圍着我的車子。平海市的頭面人物。都分别坐在前後的警車裏。麥瑞思無疑是今天的平海市的超級
我想了想。點點頭。“嗯。我知道。”
“上個月的時候。薇兒打電話給我說。她可能不想回歐洲了。”她再說道。她的語速。就如我的車速一樣平穩。卻一字一句的透到我的耳朵裏。
我有些疑惑的扭頭看看身邊的程思薇。而程思薇莫不作聲。低頭望着她的手指。
“知道我爲什麽來中國吧?”麥瑞思擡起頭。從車子的反光鏡裏看我。
而我。也從頭上的這塊反光鏡裏。看到麥瑞思又平靜又威嚴的眼光。
“女兒不想回家。對我來說不是好消息。我是派她來這裏負責版權項目的。不是讓她留在中國工作的。”她坐直身體。湊近坐在前面的我和程思薇。“換句話說。我這次來。是抓她回去的。”
“Mum……”程思薇回頭看着麥瑞思。
“版權項目。我給你的期限是一個月。你卻以項目進展緩慢的借口。屢次推延。又多拖一個月之久。我理解你的私人感情。但是你這樣做。我們WoltersLuerGrou的信譽何在?”
這段話。麥瑞思用的是法語。而受到責備的程思薇。低頭不語。完全不是以前那個自信又略帶高傲的模樣。
我而見到程思薇窘迫的樣子。也終于知道她這兩天在忙什麽。原來她母親提前來到這裏。并不閑着。而是在調查版權項目是否真如程思薇所說。“進展緩慢”。
“Madme。這些不是薇兒的錯。”我插嘴說道。
她大概沒料到我懂法語。略略吃驚。不過。她随即轉換成荷蘭語。這回。我是一字一句都聽不懂了。麥瑞思精通多國語言。就好像掌握多種密碼。交談起來。也不怕别人偷聽。
而她在我的車子裏數落程思薇。又似乎是故意向我表明她的立場。我見程思薇不敢頂嘴。十分委屈。終于忍不住。“Madme。薇兒有她自己的打算。你又何必勉強她呢?”
“你能給她幸福麽?”她用法語問我。
我頓了一頓。腳下的油門也跟着松了一松。前後的警車。也急忙減速。護住我的車子。
“如果你不能全心全意的對待薇兒。你有什麽資格留下薇兒。我不管你和她做過什麽。這都是你們的自由。我也查過。你和四個女孩子同居。這也是你的自由。隻是。薇兒我必須要帶走。如果你願意舍棄這裏的一切。你可以跟我們一起走。”
麥瑞思直截了當。一刀見血的說道。這似乎是她給我的唯一的選擇:要麽看着程思薇離開。要麽跟着她一起走。
程思薇的母親像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她的手段和能力。毋庸置疑。程思薇的個性再獨立。也還是她母親手裏的一隻金絲雀。
本來我隻是想假裝一個接她的司機。如今看來。她已經什麽都知道了。她沒有因爲我和程思薇發生關系而将我碎屍萬段。已經是非常豁達和仁慈。
“我不去。”我重新加足油門。說道。
程思薇面朝我。對于我的回答。有些震驚。麥瑞思能夠願意帶我一起回歐洲。必然是她争取的結果。而此時此刻。我卻無情的斷然拒絕。
“你不怕我找人修理你一頓?我的女兒。難道是可以讓人随便欺負的?”麥瑞思問我。她穿着白襯衫黑馬甲。優雅之餘。也有一種冷酷的感覺。
“不怕。”我說道。
“哼。”麥瑞思冷哼一聲。不再說什麽。
我理解她護女心切。但是。如果是跟着她過去。我甯願不過去。我有打算跟程思薇去歐洲。但也隻是猶如私奔一樣的和她在歐洲的某個城市裏生存。而不是像被收編一樣的進入她的家族。
車子接近市區。一路我們三人都沒有再說話。
“去哪兒?”我終于開口問道。
“書市。”程思薇說道。
于是我駛向高速的出口。不顧反光鏡裏的麥瑞思的臉色已經有些氣的發青。
敬酒不吃吃罰酒。也許我就是這樣的臭脾氣的男人吧。
我在警車的保護裏。浩浩蕩蕩的驅車來到“南華書市”---這個中國南方的區最活躍的民營書市之一。
市領導紛紛下車。麥瑞思也從我的車子裏鑽出來。
程思薇無奈的瞥瞥我。緊随她母親而去。這次随同的官員裏。市文化局的宋局長認的我。他朝我招招手。示意我跟着一起走。
于是我走過去。穿插在他們的小部隊裏。市長一邊帶領麥瑞思參觀這塊由平海市扶植起來的批發書市。一邊耐心的講解。
店主們似乎早已接到命令。知道有大人物要來。都恭迎的站在店門口。也不敢多加招呼。
麥瑞思一邊走一邊看。不時的點頭。偶爾拿起幾本外文書。翻看幾頁。而省電視台和市電視台的記者。扛着攝像機。一邊倒退。一邊拍攝。
官員們戰戰兢兢。文化界的人士也都小心翼翼。這次來到平海市的是諾貝爾文學獎主席。誰都不敢掉鏈子。
她抵達中國。沒有去北京沒有去上海。而是直接來到平海市。這對于平海市來說。絕對是天大的機會和天大的面子。
而我作爲安墨出版公司的特派人員。而安墨出版公司又作爲麥瑞思此番來平海市的目的之一。一下子也備受重視起來。
我被推到市長身邊。标榜成爲平海市出版行業的代表。有一些市長難以詳細解答的數據。就由我來補充回答。
漸漸的。麥瑞思的提問。變的越來越有深度和越來越專業。陪同參觀的官員們和專家們。沒有幾個能答的上來。就算勉強答了一些。也是牛頭不對馬嘴。
沒辦法。麥瑞思是站在世界頂端的高度。眼光是國際性的眼光。思維也是世界性的思維。她提出的問題。絕不隻是“這本書能賣多少冊”之類的簡單問題。眼看衆人都尴尬的答不上來。一直保持着莊重的市長大人。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