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破一邊苦思畫什麽武器去對付那八個鬼子兵,一邊探頭查看巷子的動靜,巷子不算寬八個鬼子不能全部展開,分成三三二的隊形,他們勝券在握并不急于進攻而是慢慢逼近,貓抓住了老鼠并不會一口吃掉,戲弄再三隻是爲了滿足勝利者的畸形心态,尤其是那個女子看來還有幾分姿色,鬼子們更舍不得讓這場戲過早就演完了!
最前面的三個鬼子裏還有一個腰懸指揮刀的家夥,看樣子是個軍曹。七月的黃石縣城是很熱的,那軍曹軍裝的上衣被汗水浸濕了一大半,貼在身上很難受索性一把脫了下來挽成一團扔在地面,露出胸口上的一團豬鬃似的黑毛,目光之中夾雜着兇惡、猥亵,一步一步向前逼近,嘴裏不幹不淨不清不楚地說道:“花姑娘用槍的不好,你的放下槍投降,我的既往不咎,優待大大的!”
那女子冷笑一聲,果然将槍收了起來往後腰上一插,雙手一翻多了兩柄寒光閃閃的匕首,手臂交錯在胸前,匕首的刀尖指向鬼子,冷笑道:“有種的過來單挑!”
唐破看不出來這女子什麽來頭,怎麽會被鬼子追殺?現在被鬼子包圍孤身一人竟然臨危不懼、大義凜然,其膽識氣魄所流露出來的無畏形象,讓他想到了神劇裏着力塑造的女遊擊隊長!她是遊擊隊長嗎?
鬼子軍曹哈哈哈一陣狂笑,聲音在巷子裏震動回蕩,他唰地抽出了腰間的指揮刀,雙手握住刀柄,在空中虛劈幾下,一雙粗實的羅圈腿往下微曲,整個人像一堆肉團,手腳縮進龜殼裏隻剩半個**在外的烏龜一模一樣,雖然難看到了極點,但卻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破綻:“花姑娘,我的來啦!”
這是巷子裏卷過來一陣穿堂風,女子臉上垂下的頭發被風拂開,露出另半邊臉和另一隻眼睛來,唐破一見之下頓時呆住了!這個敢于同日本兵對抗的女子,竟然是一個長相十分好看的絕色女子,年齡在二十七、八之間,與花無媚相比較多了幾分成熟和英悍,卻另有一番風情!她的披風随風飄揚,整個人像一支引弓待發的利箭!
唐破在後世看過一些武俠書和武俠電影,此時這個鬼子和女子對峙,就像兩個即将搏殺的武林高手!他根據自己的分析判斷,女子雖然氣勢上不弱,甚至比鬼子還強上一分,但是畢竟功力不足,不是這個扶桑武士後代的對手!
鬼子軍曹身後原本按照三三二隊形排列的幾個鬼子,眼見一場近身搏鬥即将展開,個個興奮得小狼一樣嗷嗷叫,不顧前面擁擠一窩蜂地擠了過去,幾乎貼在軍曹的黑壯的肉身上!
唐破眼見拉女子十分危急,一旦動起手來肯定要吃大虧,腦子裏念頭如電,一個主意冒出來,他在後世的野雞大學生涯之中,參加過軍訓,教官是特種兵出生,現在特警隊‘混飯吃’(這是他的口頭禅),一身武藝軟功硬功輕功重功牛X哄哄,口活也不錯在唐破等新生面前口沫橫飛、牙慧亂彈!後來教官吹得興奮了,還搬來一些防爆裝備一一展示,其中有種武器叫網槍,一隻普通不起眼的槍口居然能射出一張網來,将歹徒暴徒如同魚鼈一樣結結實實給網了!
當時把才長胡須腋毛鼻毛各種毛的唐破驚得目瞪口呆,以前知道漁網打魚這回事兒,手網拖網攔河網都見過,如此從槍口打出來的網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而且,網槍的威力極大,範圍廣力道大,隻要被網住了沒人給你解開網結就别想逃出來!
唐破當時對那網槍十分着迷,便纏着教官把玩了整整一分鍾,網槍的高大上形象在他的心裏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此時畫一隻出來,豈不派上大用場?網槍威力奇大,沒噪音無污染,簡直就是背後打冷槍放冷箭的最佳選擇!
唐破閉目沉思片刻,提筆在空中‘唰唰’幾筆,默誦口訣,一隻漂亮的網槍就握在手中了。神筆郎知道他是爲了救人,就沒有亂動心思,不然唐破的計劃又得落空開始懷疑人生了!
鬼子的虐笑一陣高過一陣,那女子雖然一看就知道是闖過江湖的,但也經不住一群禽獸的戲弄,一張雪白的臉頓時變得绯紅,情況十分危急!
唐破更不多想,将槍口對準鬼子群,大緻估算了距離和網的大小,扣動了扳機。‘砰’的一聲,一團像霧像雲又像風的東西激射而出,準确地網鬼子們的頭上罩了下去,不偏不倚,八個鬼子全部落網!
那女子正在驚惶之時,眼前突然出現的這一幕,頓時将她驚得後退了一步,目瞪口呆地看作唐破吹了吹槍口,大大咧咧地走了過來,呐呐地問道:“你。。。你?這。。。這?”
唐破将網槍随意地抗在肩上,潇灑地彈了彈衣服的下擺,故作輕松地說道:“姑娘你别客氣,多謝就用不着了,不過是舉手之勞,何足挂齒!”他想學幾句文绉绉的詞,說出來卻顯得不倫不類似是而非!
神筆郎輕輕恥笑道:“不要臉,人家謝你哪嗎?姑娘長姑娘短的亂叫,人家的年紀都可以當你娘了!”
那女子看到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幾個鬼子,此時像幾條野狗一樣在網裏掙紮翻滾,頓時明白眼前發生的狀況,神色嚴峻的臉上慢慢施展開來:“喂,小子,你搞的是什麽名堂?”
“小子?”唐破原本做好了等待美人的贊美之詞,沒想到對方一個小子就算了,肚子裏大不是滋味:“喂,什麽小子不小子的,我有名字,我叫唐破!”
神筆郎見唐破讨了個沒趣,暗暗高興,筆管裏又噴了不少墨出來。
那女子點點頭,将匕首收了,淡淡地說你叫唐破,大恩不言謝,空了到依山村的後山來找我,我叫蘇紅鞋!說完,将腳邊的同伴翻轉過來,查看了他一會兒,搖搖頭說叫你平時多練練槍總是不聽,這下可好才殺了一個鬼子就報銷了,剛剛夠本太不劃算了!
依山村?蘇紅鞋?唐破頓時愣住了,吃驚地問道:“你是依山村後山上的蘇紅鞋?”目光下看,果然看見她的腳上穿了一雙紅色的絨布布鞋。
蘇紅鞋右手一揮,黑色的披風輕輕飄揚:“怎麽,不信?”
這時,網裏的鬼子弄明白了什麽情況,不再亂掙紮,其中那個軍曹正拿手裏的指揮刀,在網繩上用力地割,粗實的麻繩已經斷了兩根,眼看再割幾下就要逃出來了!
蘇紅鞋一見,‘唰’地抽出匕首準備上前殺人。唐破不願看見血腥的場面,說還是我來吧,俗話說管殺就得管埋,他想起了第一次畫大餅是弄巧成拙畫了一大團雞屎的事情,于是背轉身去,悄悄望空揮動畫筆,空中‘呼’的一聲大響,一團小山一樣臭烘烘的雞屎破空而降,将八個鬼子嚴嚴實實地遮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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