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破遲疑地說,你說過幾百幾千句話了,我哪裏記得那麽多?
神筆郎歎了口氣,說主人你對我的話不看重沒什麽,但是你不應該忘記我說過關于尋找你爹娘的話!
唐破一愣,突然一下跳了起來,他經過神筆郎的提醒,記得神筆郎曾經說過,如果阮曉奇的話是真的,将自己的爹娘安置在帽子巷,那麽必定會有人看守!
帽子巷雖然由十幾條小巷子組成,占地面積很廣居住的人也不少,但幾乎全部都是難民窮人,是黃石縣城有名的貧民窟,既然都是窮人誰會花錢雇人看家?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唐破把情況對蘇紅鞋說了,便準備畫一根大棒子,從後面打他們的黑棒,搞偷襲打黑槍下黑手的危險系數約等于零,如果她和花無媚能夠在黑衣人面前輕移蓮步搔首弄姿,走幾個來回分散他們的注意力,成功的機會至少提高五十個百分點!
蘇紅鞋的額頭上浮現無數細密的汗珠,像是一顆一顆的小珍珠,亮晶晶地十分好看。她聽了唐破的話後,柳眉一豎,說區區兩個看門漢子,用得着這麽大的動靜,你們等着看我的手段!扭腰挺胸,雙手後背,昂頭往前走去,外黑内紅的披風輕輕飄動,妖娆之中飄散出一股凜然殺氣!
花無媚将貝筆緊緊摟在懷裏,輕輕責備它今後不許亂跑,外面有不少乞丐餓昏了頭,把你炖來吃了豈不是再也回不來了?貝筆可憐巴巴地看着她,眼珠子裏仿佛有一層霧氣,嗚嗚名叫幾聲,一顆兔頭狗頭拼命往她的胸前鑽,看得唐破妒氣沖天手腳抽筋,恨不得調換位置,讓他也去溫香軟玉的懷裏躺一躺擠一擠鑽一鑽!
花無媚偶然擡頭,看見唐破正用餓狼般的目光瞪着自己,仿佛這一刻他和自己之間變得遙遠、陌生,心裏有些害怕,于是小聲問道:“破哥哥,這位姐姐是做什麽的?你讓她去對付那兩個黑衣大漢?”
唐破艱難地轉開目光,艱難地吞了口水潤滑了幹澀的喉嚨,看着蘇紅鞋極具韻味的背影,說蘇姐姐是。。。是個醫生,她自有辦法收拾看門的人,你不用擔心。
“醫生?”花無媚雖然江湖經驗不足,但畢竟和爺爺千辛萬苦、長途跋涉,從黑龍江到黃石縣城千裏迢迢,一路之上經曆了不少的人和事,再也不是足不出戶閉門繡花毫無見識的小女子,她怎麽看都覺得蘇姐姐不是一般人,說她像大夫花無媚一點也不相信。
唐破對那個年代的土匪有一定的了解,他認爲那時的土匪不僅打鬼子,還打土豪劣紳,而且還敢于對抗昏庸、殘暴的地方官員,而且很少騷擾普通百姓,更多的是殺富濟貧、懲奸除惡,這樣的土匪,在亂世之中無異于一貼膏藥,雖然不能改變世道、救世濟民,但對于小瘡小疥,往往能夠起到拔膿止癢的效果!所以,他說蘇紅鞋是醫生也不爲過!
蘇紅鞋漸漸到了那道門前,雙手叉腰不言不笑地站定了,眼光向大門裏看了過去,大門是雙扇門一扇緊閉另一扇半掩,隻有一道不寬的縫隙可以看清裏面的情況,院子裏幹幹淨淨,一張石桌旁坐了一個身穿布衣的中年婦女,面對着桌上冒出熱氣的一個大碗發呆!
“幹什麽的?這裏不許亂看!”右邊一個黑衣人滿臉油光,惡狠狠地瞪着蘇紅鞋。
另一個黑衣人瘦骨嶙峋一看就知道是**吃多,看了蘇紅鞋幾眼卻色眯眯地說道:“小妹妹,打哪裏來啊?”
蘇紅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說你們自己找死可就怨不得我心狠手辣了,上前兩步走到二人之間,兩臂猛然一震,披風像一隻秃鹫往後飄飛,雙手從腰上突然向前一揮,兩道讓人骨頭發冷的寒光,急速地在陽光之下閃耀,如同唐破筆下的閃電,在兩個黑衣人的脖子上一閃而過,然後出現一條血線,再然後就是鮮血狂噴、身體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
那兩個黑衣人,至死都不相信,眼前這個妖娆好看的女子,怎麽會是閻羅王派來收命的?他們的瞳孔逐漸收縮,胸腔之中的氧氣也越來越少,但腦子裏始終想不明白,這女子是人還是鬼,兩雙眼睛四顆眼珠子,慢慢失去活力但卻一直瞪着蘇紅鞋!
蘇紅鞋面色一寒,怒道:“都變成死人,還想多看老娘幾眼?”伸出腳尖連踢兩腳,将那兩個黑衣人遠遠踢了出去。
唐破和花無媚見蘇紅鞋搞定了看門人,慢慢走過來,見到滿地的鮮血,感覺有些血腥,埋怨道:“蘇姐姐殺人應該殺的好看一些,血淋淋的好恐怖!”他知道蘇紅鞋先前被八個日本人追殺包圍,早憋了一肚子的氣,此時看見兩個身作漢奸打扮的人,也不問明情況便大開殺戒,如果爹娘他們真的被軟禁在這門裏,蘇紅鞋在門前殺人豈不會驚擾了他們!
蘇紅鞋對花無媚招了招手,說花妹妹我們進去,外面的後事交給你的破哥哥處理,然後拉着花無媚的手看也不看唐破一眼,推開半掩的門,跨了進去。
唐破苦笑着搖了搖頭,女人果然惹不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摔個冷臉子,好在花無媚進門前還回頭關切地看了自己一眼,算是給了個鼓勵獎!
眼前的巷子比較寬敞,唐破便将兩個黑衣人拖在一個轉角處,施展畫筆神功,畫了些大磚石将他們砌進牆裏,然後再畫了些石灰将地面的血迹處理的幹幹淨淨,有些遺憾地準備進門,因爲這兩個看門的黑衣人,身上居然一個子兒都沒有,真不知道他們這漢奸是怎麽當的?身無分文爲了啥?當漢奸的目的又是啥?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唐破還未進門,鼻子裏聞到一股熟悉的切面香氣,尤其是面上潑的一層油花和撒的蔥花,制造出來的混合氣味,正是他娘的拿手本事!
唐破一直都不明白,爲什麽自己每次出門離家,從來沒告訴娘什麽時候回家,因爲他自己也不知道回家的時間,但是讓人感到驚訝和不可思議的是,他娘每次都會在他回家之前做好一碗切面,無論春夏秋冬,她都能把握好最佳時機,讓兒子吃上一碗不冷不熱溫度合适的熱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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