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唐破、苟布紳以及褚小飛,來到‘歐陸風情’的一個幽靜的角落落座,侍者上了酒菜離開後,苟布紳才說道:“你們知道剛才什麽人來了嗎?是路邊大尉!”他自問自答。
“路邊大尉?他也有這雅興?”唐破不知道路邊大尉是何許人,但苟布紳剛才如避蛇蠍的樣子,就知道此人必定大有來頭。
苟布紳勸唐、褚二人喝杯酒後,這才說路邊大尉是黃石縣城日軍中隊的最高指揮官,軍政民一把抓,手下日軍雖然隻有兩百多人,但管轄秦大通的黃協軍大隊、苟布紳的保安隊,以及黃石縣原來的警察局、偵緝隊等等各路人馬,位高權重威勢逼人,随便吐口唾沫放個屁,人人奉若聖旨诏書,沒人生吃了豹子膽、膽邊長毛,敢于違背他的意思。路邊大尉突然胯下腫脹逛到七十二樂坊,要求與蘇姑娘切磋十八般武藝,苟布紳身爲保安隊隊長,自然隻能拱手割愛了!
褚小飛聽到這裏,碩大的拳頭‘碰’地在桌上砸了一下,怒道:“我呸,還拳頭呢,就這點能耐?”他以前敗在拳頭手下,心裏一直有些敬畏和忌憚苟布紳,後來爲了賣唐破的面子與苟布紳‘化幹過爲玉帛’了,慢慢拉近了與苟布紳的距離,誰知道正在與蘇姑娘把酒言歡的時候橫空殺出來一個路邊大尉,苟布紳屁也不敢放一個便帶着大家撤退了,褚小飛已經憋了一肚子的氣,此時苟布紳對路邊的所作所爲居然毫無微詞,讓他更是怒不可遏,對苟布紳的奴顔媚骨充滿了不削,憤然站了起來,雙拳一拱:“告辭!”在盛怒之下,連兄弟唐破也不管了,大踏步奪門而去,引起了滿屋的食客驚詫的目光的注視。
唐破沒想到褚小飛魯莽得像炮仗一樣,說放就放,連忙站起來準備勸解,但褚小飛早已經出門去得遠了。
苟布紳苦笑了一下,搖搖頭說破兄弟算了,褚爺其實是一條好漢,骨頭比我硬,其實我是很敬重他的!
氣氛變得有點沉悶,唐破爲了打開僵局,笑問蘇姑娘怎麽一直不說話,隻知道笑,看起來有點詭異,她是不是啞巴?她是本地人嗎?
苟布紳輕輕呷了一口紅酒,說破兄弟今天好生對不住,原本是爲了能交到你這樣的好兄弟好朋友帶你去七十二樂坊好好樂一樂,沒想到發生了這樣不愉快的事情!既然被掃了興,我們說說她的事情,也算是另一種樂子吧!
原來蘇姑娘是從奉天過來的,剛來時候可不是這樣,刁蠻、潑辣,認錢不認人,隻要掏出錢來立即解開褲帶,等你的錢花光了一腳踹出們去!所以,當初她雖然外貌漂亮好看,但生意卻一直都不怎麽好,天底下的男人不全都是傻子,誰願意充當冤大頭?
這事後來有了轉機,我的一個師兄出家多年,前一年雲遊到此,會了我這個拳頭吃了有名的驢頭,幾斤黃石燒下肚上半身不聽使喚了,纏住我要去開大葷!不滿兄弟,之前我與蘇姑娘有一面之緣,認爲她的本性不壞隻是不懂世事罷了,爲了照顧她的生意,便将師兄引薦給了她!
我這師兄果然道行極深,僅僅是一夜之間,讓蘇姑娘悟出了人世間的種種玄機,整個人脫胎換骨煥然一新,張狂嚣張嬌蠻無禮的别扭形象,被美目流盼、巧笑嫣然取代!
我的師兄不僅僅在外形、待人接物上改變了她,更教授了一套他雲遊四海收集總結出來的先進的床上作戰手冊,什麽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先觀客人是來看手相猜中指頭的、還是上床盤膝而坐清談到天明的、或者直接需要觀音坐蓮老漢推車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然後因材施教因地制宜,引蛇出洞打蛇打七寸撓人要撓到癢處。。。等等!
唐破恍然大悟,蘇姑娘是幹哪一行黃石縣城的人都知道,她的豔名在就傳遍了四方,連東洋鬼子路邊都流口水,爲什麽把一間‘炮房’布置得像尼姑庵,原來是受了苟布紳師兄的影響和點化,不由得對那位雲遊四方的師兄神往不已,這得與多少凡間女子持手相看把乳參悟,才能修煉出這樣高深莫測神鬼号哭的功夫來?
蘇姑娘其實是一個很有悟性的女子,一點就通,很快就精通了房中三十六計,靈活運用各種戰術,擺下長蛇陣口袋陣,把麻雀戰殲滅戰運用到了極緻,每個客人來了之後,個個紅光滿面而來面帶傻笑形容枯槁而去,養精蓄銳幾日又來再戰,他們忘不了蘇姑娘給他們制造出來那種,時而鑽地三尺時而飛升九天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人間至樂!
唐破喝了不少葡萄酒,本就暈暈乎乎,此時聽苟布紳描述蘇姑娘上陣殺敵的英雄事迹,頓時傻了,人世間真有如此美妙的事情嗎?殺千刀的路邊小日本,壞了老子的好事。。。哎呀!唐破猝不及防,被神筆郎狠狠戳了一下,忍不住大叫一聲,腦子卻清醒了一些!
苟布紳見唐破失态,淡淡一笑,說蘇姑娘骨子裏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她後來生意火爆門庭若市,知道都是我在從中起了老大的作用,所以她把我當着恩人一樣對待,我去了之後從不收錢,而且服務周到從不短斤缺兩!
你奶奶的,這都能吃白食?唐破心想難怪你苟布紳瘦的像條狗,沒長相沒身高,蘇姑娘那樣的人物怎麽就對你青眼有加,原來如此!
苟布紳不知道唐破的腹诽,繼續說道:“她不說話的原因,一是擔心說話過多會原形畢露,因爲一個人無論如何僞裝,本性是變不了的;二是她不說話有不說話的好處,此時她的嘴不說話,等會兒用身體說話,才能讓你出乎預料地飛升仙界!”
唐破心旌搖蕩之際,身上又不知道被神筆郎戳了多少下,這樣沒有實質性的問題不能在探讨下去,什麽實質性的問題都沒解決,就像連腥味都沒嘗到的貓,反被主人誣陷偷吃了桌上的魚,趕忙轉移話題,問你弟弟受傷之事,日本知道嗎?查到了兇手是誰嗎?
唐哦問這話的目的,是擔心阮曉奇,雖然這小子身上的疑點太多,但畢竟是自己的兄弟,大家一起長大,情感的紐帶是割不斷的!
苟布紳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與他平時鎮定自若判若兩人,說破兄弟,你既然是我兄弟的恩人,也就是我的兄弟,我也不瞞裏,我兄弟現在攤上**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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