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唐破爲了修煉成爲一個合格的鄉村二流子,費了偌大的心思消耗了所有青春期的精力心血以及臉上的粉刺和青春痘,磨練了大腦、心智,在霍先生的突然攻擊之下短暫失語之後,很快便清醒過來,反客爲主地說霍先生這是什麽話?龔先生得知侯家有一頑童,欲聘家教,本人自持有幾分才能,便上門受聘!霍先生這話,完全就是不信任人的意思,我也不是走出這大門就得餓死的人,既然你們懷疑我們的誠意,留下來也沒多大意思,龔先生,我們這就走吧!說完呢,站了起來,準備往外走!
他這以退爲進的計策,居然瞞過了龔雲海,龔雲海心想任務才剛剛開始,怎麽能賭氣說走就走,連忙伸手攬住,說别。。。别急嘛,有事慢慢說!與此同時,侯遠志也從旁邊竄了過來,抱住唐破的腿,說老師你還沒教我玩骰子呢,你不能走!
唐破摸了摸候遠志的頭,笑道:“不是我不帶你玩,而是你的怪叔叔不相信我!”一雙眼睛笑眯眯地看着霍先生,他聽蒙瞎子說過,這位霍先生可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候流雲的金錢帝國有霍先生一大半的功勞,不僅頭腦聰明精于計算,還有一身保證不讓候流雲的财富受到損失的武藝!據說,在整個黃石縣城,霍先生的武功,僅次于拳頭苟布紳!
這樣的人物,唐破知道厲害,不用非常手段,那是難以應付的,眼前的候遠志就是一張不錯的牌,想怎麽打就怎麽打!
霍先生聽唐破罵他是怪叔叔這樣教壞兒童的險惡之詞,居然并不在意,隻是用一雙眼睛直視唐破,想看看這個衣冠楚楚滿嘴油滑的年輕人,到底是何路數?
唐破這兩輩子,與人賭過錢同人爛過酒,小時候甚至還趴在學校廁所牆頭偷看女生一片連着一片的屁股,讀野雞大學時把在校園草叢裏**的狗男女的衣服褲子偷走扔到牆外的事,也扶過不過馬路的老頭老太過馬路的英雄壯舉,好事惡事都幹了不少,但這樣兩眼相對、像一對鬥雞似的互相瞅來瞅去,确實大姑娘上轎啊,既别扭又難過!
尤其是霍先生可能起床之後沒洗臉,兩個眼角分别塞了兩粒飽滿的眼屎,既滑稽又惡心!滑過眼屎,便是霍先生那兩枚黑多白少的眼珠子,眼神無鋒清澈蕩漾,這哪裏像是一個飽經世事滄桑的該有的眼睛,仔細看起來甚至不候遠志的眼神還要清純!
唐破繼續看了幾眼,心中突然一凜,不對勁,這分明是霍先生這個老狐狸設下的圈套,先用簡單純粹的眼神讓我放下戒備,然後被他慢慢瓦解,像剝衣服一樣把老子剝個精光!唐破激靈靈打了過寒顫,老子可不愛這個調調!況且,霍先生與候流雲與日本人走得如此之進,他們是敵是友難以分辨,自己的目的可不能被他們看了出來!
唐破決定使詐,悄悄畫了一隻比普通蚊子小十倍的蚊子,悄悄飛向霍先生,逼近他的眼眶之後,在他的眼珠子上悄悄刺了一下,立即逃開了!
霍先生眼中的唐破,浮滑淺薄浪蕩無端,肚子裏好像有些本事,但卻隐隐約約模模糊糊雲山霧罩看不十分透徹,此人介乎于有用和無用之間,眼神也介乎于單純和複雜之間,正想運用江湖上行走換來的經驗仔細觀看時,陡然發現唐破的眼中射來一道淩厲的光,正要閃躲,眼睛裏早中了,揉了揉眼睛,暗暗稱奇,這樣年輕人确實少見!不過,他雖然看不穿唐破的底細,但憑借幾十年不嫖不賭、不自摸自讀練就的金剛不壞童子功判斷,唐破至少不是一個壞人!
這是候遠志抱住唐破的褲腿,慢慢站了起來,指着霍先生說:“霍先生不是怪叔叔,他連丫鬟的屁股都不敢摸,怎麽算得上怪叔叔?”
候流雲一生什麽都可以容忍,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說霍先生的不是,哪怕是他的親生兒子也不行,當即怒道:“遠志,你怎麽說話的?”
這是唐破進門之後,第一次見到候流雲對兒子發怒,還是因爲霍先生而起,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這兩個半老頭子之間,會不會有什麽隐情?
候遠志根本不買賬,撇了他老爹一眼,拉着唐破的手,說先生你帶我玩骰子去,我一見到他們就氣悶得緊!
唐破見候流雲的臉上一會兒雞屎綠一會兒螃蟹黃,知道他既寵愛兒子,又因爲得罪了霍先生想揍他,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這樣的時候,應該他出馬調停了!于是笑道:“我給你們玩過遊戲,見證的人越多,越有意思!”
小猴子再這麽頑劣,畢竟是小孩,聽了這話興趣高漲,說怎麽玩,快玩來看看?
唐破笑着看了看龔雲海以及候、霍二人,側眼看了看滿桌子的菜肴,咽了一大口口水,說我們就在這裏玩!我端坐不動,遠志你去坐下擲骰子,無論你擲出幾點,我也能用耳朵聽出來!
啊?有這樣的事情?候遠志從小的志向是當山大王、當采花大盜、成爲擲骰子的高手,尤其是能夠成爲骰子高手的興趣最大,可惜一直沒有遇上高手名師,這時聽說唐破有如此的本事,頓時興奮得接連蹦跳了幾下,然後迅速鑽到桌下去了!
唐破看着候流雲,說可以嗎?
候流雲對兒子的寵愛溺愛,與唐破後世生活的那些獨生子小皇帝的待遇隻高不低,所以眼見唐破轉移了大家的視線,避免了一場尴尬,連忙招呼了龔雲海和霍先生,說我們坐下來,邊吃邊玩!
霍先生也想進一步了解唐破,毫不猶豫在唐破身邊坐下。
旁邊圍觀的丫鬟們,趕緊給桌上的諸人倒上了酒水,然後退到一旁,觀看唐破是怎麽‘聽’骰子的。
這時,候遠志桌下喊道:“行了嗎,我可要扔了?”得到了唐破肯定的回答之後,隻聽到坐下骨碌碌一陣響,骰子轉了好一會,終于停了下來!“幾點?先生快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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