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這個問題,秦王也是欣慰,笑道:“周先生凱旋歸來,寡人高興,心裏真高興。”
周沖謙道:“王上言重了,周沖之所以能夠成功,一則在于王上聖明,果斷采納周沖的建議,實施奇襲。二則将士們用命,不顧疲勞,長途行軍。”
攻占,活捉趙王實是奇功一件,換個人很可能是沾沾自喜了,而周沖卻是一點也不居功,實是難得,秦王更是高興,道:“立功而不驕,周先生好品德呀!這第三嘛,當然是周沖運籌得法,才得以活捉趙王,穩定。
“在這之外,周先生果斷分兵阻擊,讓司馬尚突圍的打算泡湯,才有今日之局,這也是你的功勞。”
周沖非常真誠地道:“王上,周沖敢于分兵阻擊司馬尚,是因爲周沖相信王上會派人從後跟來,要不然周沖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是不敢,這都是王上英明。”
這是一句大實話,要不是相信秦王會随後趕來,周沖肯定不敢采納蒙恬的建議,分兵一萬阻擊司馬尚,而是改變計換,全軍留下來阻擊司馬尚。
秦王開玩笑道:“真看不出,寡人還立了一功。”他的玩笑話引來一片笑聲。
周沖笑道:“王上,周沖從來,給王上帶來了兩件禮物,還請王上垂驗。”
秦王搖手道:“周先生先别說。讓寡人猜上一猜,這兩件禮一件是趙國地國玺,另一件就是趙王。對吧,周先生?”
尉缭他們點頭贊同秦王的猜測,按道理秦王猜得再準也沒有了,然而周沖卻搖頭道:“王上,後面一件猜對了,前面一件王上再猜。”今天周沖的心情也好。賣起關子了。
屋裏的氣氛極好,其樂融融,心急的内史騰忙道:“周先生,你這話就不對了,滅了趙國不把趙國的國玺收了,那能行嗎?肯定是趙國國玺。”
周沖否定道:“趙國國玺一定是要收的。但是趙國國玺比這件寶物卻算不得什麽。趙國國玺不過是一國之印,要是這件寶物用好了,就是天下之印玺。”
一席話把屋裏人的興趣都吊起來了,就是穩重地尉缭也是好奇地看着周沖,道:“周先生快講,别賣關子了。”
“帶上來。”周沖不答所問,沖屋外喊了一聲。
三個虎贲衛士大步而來,一個捧着一隻錦盒,另外兩個押着趙王進來。對于一個王者來說,滅國之事是最沉重的打擊。趙王遷一下子蒼老了十年,臉色憔悴。目光散,一副垂暮之态。去死不遠。
秦王原本一臉高興地站着,一見趙王進來,轉身坐下,臉色一肅,王者威嚴立現,沖趙王喝道:“趙遷,見了寡人爲何不跪?”
趙王本來就平庸,就是在位之時也沒有多少王者威嚴。經受滅國之痛的打擊後,僅有的一點威嚴膽色早就蕩然無存了。一襲綢衣在身,活脫一位垂死的财主,乍聞秦王之言,卟嗵一聲跪在地上,顫顫兢兢地道:“臣趙遷參見王上,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恭敬得象一隻搖尾巴狗看見主人手裏的肉骨頭似地。
周沖是個厚道人,自然不會故意折磨趙王,衣食住行都很優待,是以趙王并沒有吃多少苦頭,他之所蒼然而老,隻是因爲亡國之痛的打擊太沉重了。當然,周沖要把代表王者的王袍王冠給拔掉。
秦王冷眼掃視趙王,冷笑道:“就你這點膽色,也配做王上,哼!”不再理睬趙王,讓他直挺挺地跪着,對周沖道:“還有一件禮物可是在這盒子裏?”
周沖從虎贲衛士手裏接過盒子,遞給秦王,道:“王上,這盒子裏可是先昭襄王費盡心機,用十五城易而不得的和氏璧呀!”
“啊!和氏璧!”周沖話音一落,屋裏立時響起一片驚訝聲,内史騰的聲音最是響亮。
秦王猛地站起來,道:“和氏璧!太好了!”打開盒子,隻見一片玉光出現在屋裏,柔和明亮,給人一種沐陽在溫暖的冬日暖陽裏的舒适感。秦王從盒裏捧起和氏璧,端詳半天,才道:“果然是好寶貝,好寶貝。”
走到趙王前面,喝道:“擡起頭來。”趙王應聲擡起頭,秦王指着和氏璧,道:“你是知道的,當年先祖昭襄王爲了此璧費盡了機心,不惜以十五城相易,最終卻是沒有得到。你知道原因在哪裏嗎?原因在于趙國有兩大能臣,一個是完璧歸趙的相如,另一個是能征善戰的廉頗。
“你地先祖雖不是很好,卻比你強,他敢于信任這兩人,是以先祖昭襄王一生有兩件憾事,一是沒有得到這和氏璧,另一件就是兵敗城下,終先祖一生都沒有複仇。今天,寡人爲先祖了卻心願意,得到和氏璧,雪了之恥。有李牧司馬尚這樣的良将,你卻不敢信用,你是不得不用。
“趙遷,你還有什麽話說嗎?”
趙王渾身哆嗦着道:“王上,臣無話可說。”
秦王袍袖一拂,不再理睬趙王,道:“寡人能成今日之功,周先生之力也!周先生,你說這和氏璧用在哪裏最合适?”
對于這事,周沖早就胸有成竹了,道:“王上,周沖以爲可以讓玉工雕琢成國玺,上書‘受命于天,既壽永昌’八字,以此代代相傳。不如此,不足以彰此寶璧,不足以垂王上之功于後世。”
這主意出得确實好,屋裏人齊聲附和。
秦王笑道:“如此寶璧,刻成國玺,再好不過了。若論書法,李斯生有一雙巧手,小篆無人能出其右。不過,韓非也不在他之下,嗯,就讓韓非來寫這八個字。”
曆史上,這八個字是李斯寫地,沒想到曆史重來時居然是韓非來寫,周沖有點暈乎乎的,心想也許這是對李斯居心不良地懲戒吧。
秦王把和氏璧放回盒子裏,道:“趙高,收好了。”
趙高忙道:“王上放心,奴才明白。”
秦王大袖一拂,道:“趁着天氣好,趕緊曬粟草,帶上趙遷,走,去會會司馬尚。”大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