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外忽傳收薊北,初聞涕淚滿衣裳。卻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詩書喜欲狂。白首放歌須縱酒,青春作伴好還鄉。即從巴峽穿巫峽,便下襄陽向洛陽。
就在三子張吉被‘绺子鎮三好’擊傷之後的幾天裏,張知凡四處打聽近些天來發生的情況,大兒子張龍正在外地采買槍炮未歸,他手裏所能指派的也隻有二子張鳳和四子張祥了。
‘這軍武這幾天都跑哪去了呀,用不着他時候,整天在我眼前晃悠,這用着他了,反倒是沒了!’爺爺想孫子隔輩親,從古至今都是一樣,張知凡一連幾天看不着孫子,也很是想他。
‘他能去哪,跟耀祖一塊跑出去玩了呗,爹,您放心,這年頭隻有軍武欺負别人的份,别人沒有人敢欺負他的!’張祥跟在父親左右,聽從着父親的安排。
‘這都幾點了,你二哥去了快回來了吧!’早晨剛起,張知凡就派二子張鳳去了一趟‘鎮三好’處,拿着他的親筆信,想把被劫去的‘镖銀’要回來,張知凡認爲這一次是一場誤會,二子張鳳爲人穩住,就算‘鎮三好’不買他的賬,也能全須全尾的離開。
‘爹,我就怕我二哥和人翻臉!’張祥和衆兄弟待的時間不長,他的爲人很是孤僻,還在怨恨着父親當年把他送給别人當兒子的事。
‘你以爲你二子跟你一樣啊,你們哥幾個,我最放心的當屬他了,走,村口看看去,我看這時間也差不多了!’說着張知凡領着兒子走到了村頭。
早晨張鳳是套了輛大車前去的,現在回來也是那輛大車,隻不過送人的禮物都還在車上,很顯然,他并沒有見到‘鎮三好’本人,走到半道上,他就往回返了。
看着兒子安然無恙的回來,張知凡上前就問,‘怎麽着?他沒放回咱們的東西?’
張鳳跳下了馬車,‘爹,别提了,我壓根就沒往山上去,‘鎮三好’被殺了,全家十幾口人,都被人給殺了!’
‘誰幹的?’
‘聽說是他女婿,說是奉了日本人的命,打算把‘绺子’拉到遼西去,說什麽要成立‘南滿鐵路公司護路隊’,‘鎮三好’不聽,就讓他女婿給殺了,還有他那幾個兒子孫子,都沒活,現在山上老亂了,你說我能去嘛!’
聽了二兒子的訴說,張知凡很驚訝的說道,‘走,去你三哥那屋,我倒是要問問他,到底是誰劫了咱們的镖!’
張吉咬着牙,講述着自已被劫的經過,說他并沒有親眼見到‘鎮三好’,隻是看見了對方有好幾個是‘鎮三好绺子’的‘炮頭’,就分析出來是‘鎮三好’劫了他們。
‘爹,那幾個‘炮頭’都是‘鎮三好’的人,不是他派人劫咱們,還能有誰呀!’張吉還是搞不懂,爲什麽父親執意維護‘鎮三好。’
‘三哥,你不知道,‘鎮三好’已經死了,他那幾個兒子也都死了,所以說,按照時間的把控,搶你的不一定是‘鎮三好’的人,有可能是他女婿的人!’張祥别看念了那麽多年的經文,可還是個話唠,沒等張知凡說道,他就先進行解釋了。
‘找軍武,把軍武找回來,我這兩天右眼皮直跳,我怕軍武出事!’張知凡行走江湖多年,每當一個‘绺子’發生了大事件,事必會殃及到附近的村鎮,他一邊指揮着家人進行警戒,一邊布置起了應變的方案。
皮耀祖和張軍武在‘藤田洋行’待了三天,直到張軍武感到身子變輕了,可以走遠路了,方才向藤原義男提出辭行。
‘皮兄,張兄,咱們雖然接觸時日尚短,可兩位的氣節,我很是欽佩,這裏有一些錢,你們拿回去,向被狗咬了的那人,替我賠個不是,我這兩天事多,不方便親自前去造訪!’藤原義男話說得很是誠懇。
張軍武看了看皮耀祖,‘這不好吧,咱們這兩天不也問明白了嘛,是孫富貴想來洋行裏偷東西,結果讓狗給咬了,現在還給他錢,咱們要是拿着,成什麽人了呀!’老實人就是老實人,洋行的夥計向他這麽一說,張軍武也就信了。
皮耀祖接過了錢說道,‘謝謝藤原君了,這點錢對你有可能沒什麽,可對一個被狗咬的人來說,還真能盯一陣子的事,我替他謝謝了啊!’皮耀祖爲人處世很象其父,打腫臉充胖子的事情也做了許多,在他看來,這有錢人手中的錢,不拿白不拿,讓人收回去反倒是不美。
一見皮耀祖把錢收下了,藤原義男臉色也從嚴肅轉變成了笑容,‘兩位,我在此地沒有什麽朋友,今天我想請兩位吃個飯,能不能賞我這個臉啊?’
‘還吃你們的日本飯啊,我看還是算了吧,這玩意我吃不慣,冰涼棒硬的!’爲了能讓張軍武的傷勢很快好轉,藤田剛專門爲其做了個‘營養餐譜’,注重了營養,當然味道也就差一點了,這很讓張軍武撓頭,一聽藤原義男又要請吃飯,腦頭搖得象個撥浪鼓。
‘張兄,你是誤會了,咱們出去吃,就在不遠,‘鹿香齋’!’
‘是啊,那敢情好,這鹿肉可不常吃,那就讓你破費了啊!’張軍武做了個嬉笑的臉龐,可這肌肉稍一使勁,傷口處就劇烈的疼痛,促使他又變成了咬牙切齒的怪相。
‘鹿香齋’是個大飯館,算得‘馬-三-家-鎮’裏最高檔的飯店了,登上了二樓,找了個靠街的台子,推開窗戶,對整個鎮裏的鎮店,看得是一覽無餘。
皮耀祖身上還是有些洋錢的,叫了幾個菜後,沖着身邊的藤原義男說道,‘藤原君,還是我們請你吧!’
藤原義男笑了笑,‘機會有的是,象你們中國人所說的那樣,你們到了我這裏,我作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要是改天我去你們家那裏拜訪的話,你們再請我怎麽樣,皮兄,你不說你父親做的‘紅燒熊掌’很好吃嘛,我還真沒有吃過呢!’
幾天來閑來無事,吹出來的話語,反倒讓人當了真,皮耀祖有些臉紅,可還是想把牛繼續地吹下去,‘那咱們可說好了呀,要是你哪天想吃了,給我來個信,我讓我爹給整材料,咱們這裏雖然沒啥太多好吃的,可個把個熊掌還是有的,是不是啊,軍武!’
張軍武心直口快可并不傻,也就應和道,‘對,藤原,咱們可說好了啊,下回我們一定好好請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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