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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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垣根帝督?第二位?……你說你是來殺我的?”
楊謙思考了一會,卻突然笑了起來,絲毫沒有大敵當前的緊張感。
“爲什麽我覺着你一點想要殺我的意思都沒有都沒有?”
“沒有殺你的意思?”
垣根帝督愣了愣,随後就是突如其來的怒氣。
“你在當自己是什麽?”
背後的一片光翼突然暴漲,瞬間就化爲一柄鋒利的刀刃,像一發白色的閃電一樣,向着楊謙襲擊了過來。
——隻是楊謙依然在那裏站着。
沒有回避,沒有防禦,沒有驚慌失措,沒有恐懼萬分——甚至連驚訝都沒有。
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白色光翼向着自己飛射過來,動都沒動。
然後襲來的光翼就停在了楊謙脖子的前方,由光翼輻射過來的詭異溫度讓楊謙的脖子上因爲生理反應而起了一些雞皮疙瘩……
——就此而已,垣根帝督的這一舉動隻是讓楊謙起了一些雞皮疙瘩而已。
“……真是無趣”
看着絲毫不爲所動的楊謙,垣根帝督的怒氣瞬間消失,臉上卻是深深的無聊。
“你就不害怕嗎?”
“我爲什麽要害怕?”
楊謙微笑着反問道,就像是在和一個多年不見的老友相見一樣
“那這樣呢?”
光翼瞬間破碎,化爲了一陣紛紛揚揚的白色羽毛落在了地上,将堅硬的金屬地面融化出了無數冒出絲絲寒氣的鐵水,有一些還落在了正在哀嚎呻吟的傷員身上——下一瞬間就出現了一快快冒着白色火焰的堅冰。
“我甚至都有點想笑了……垣根帝督,如果你真的很熟悉我的話,絕對不會用這樣的東西來恐吓我的。”
“……本來以爲你會像那些白癡的熱血主角一樣來高叫着‘你怎麽能殺了他們’然後來找我拼命的來着……”
“我爲什麽要在乎他們?”
聽見垣根帝督的話,楊謙翻了個白眼。
“我是一個老好人,崇尚愛與正義的宅男不假,但我是首先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不是什麽英雄,更不是什麽惡黨……隻是我的關心是有限的,這種根本不認識也沒有任何直接或者間接關系的陌生人(還是冒犯了禦坂的渣滓(小聲)),死了又怎麽樣。”
“……”
垣根帝督沉默了一會,随後輕輕的揮了一下手,瞬間就有無數羽毛憑空出現在剛剛激戰造成的傷員和死者的頭頂上,然後在那些傷員們驚恐地哀嚎和翻滾躲避前面,徐徐落下。
下一瞬間,那些剛剛還在哀嚎的傷員和尚還溫熱的屍體瞬間消失了
——就像是被抹消了一樣。
楊謙略微驚訝了一下,随後卻又露出了一絲絲鄙夷
“……反物質羽毛?什麽時候也開始用這種嘩衆取寵的東西,你以爲你是什麽?天使嗎。”
垣根帝督卻絲毫不在意楊謙露出的鄙夷表情,慢慢說道。
“隻是而已,而羽毛嗎,我隻是覺得好看而已。不過……”
垣根帝督繼續俯視着楊謙。
“……說說正事吧,‘那群家夥’直接把我叫來了,讓我阻止你。”
“切——”
楊謙切了一聲,抱起了右手扶在了下巴上。
“……所以你不想打是不是……如果不是這樣,你早開打了。”
“啊,以前還不怎麽肯定,現在知道‘入侵者’是你,就知道肯定是‘那位’想讓我來給你當陪練——這種事我怎麽可能答應,幹掉你的話又會非常麻煩……所以還是要裝些樣子的不是嗎。”
“這樣啊……”
楊謙放下了手,揉了揉胳膊,身體周圍的空氣卻開始扭曲了起來。
“那你想要怎麽裝?是你來還是你來還是你來?”
“當然是我來,隻不過不想讓你還手而已。”
垣根帝督輕輕地說着,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哈——我沒有聽錯吧!垣根帝督,你說讓我不要還手?你以爲你是上帝嗎?出口成真?”
對于垣根帝督的回答,楊謙感到無比的可笑
——居然在這裏對一個精神健全的大活人說“我要揍你了,你别動手啊”這樣的話,這跟與虎謀皮有什麽區别嗎?就算你是全副武裝的超級獵人,老虎也不會乖乖送上自己的皮啊!
“……切,不相信就算了,禮服女,拜托你了。”
“好的哦……”
先是垣根帝督身後突然傳來了聲音。随後,就在楊謙的目光下,一個身穿華麗禮服的少女突然從垣根帝督身後轉角的黑暗中慢慢走了出來。
“你是……”
楊謙突然覺到了一絲詭異的能量鄭環繞在自己身邊,似乎是通過量子共振的超距作用将自己進行了一些其妙的改變,但是……
想要消除能量,但是卻突然産生了一陣陣的怪異的感覺:身體并沒有被麻痹。能力方面也沒有任何問題。隻是,想消除這股奇怪能量時,自己卻無法激發出任何“消除這能量”的「意識」,一種理所當然不自然的在楊謙的心中擴散開來。
(這是……心理能力者!不好……)
學園都市衆多的能力分類之中,有一種最令人防不勝防的,就是心理類能力者。
作爲操控心靈和精神的行家,每一個心理類能力者都是令人生畏的存在,你甚至不會知道自己已經中了他們的招數,在他們面前,你們的精神,意識,記憶,感覺,視覺,聽覺,觸覺都将成爲他們的手中玩物,與他們敵對時,你甚至都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判斷,以至于在他們面前上一刻還并肩作戰,下一刻卻已經自相殘殺的隊伍比比皆是。
——就像現在這樣,自己甚至無法消除這纏繞在自己身上的異常能量。
(那就,先一步出手……)
楊謙突然對着突然出現的禮服女舉起了手,手中扣着的一枚金屬彈頭正蓄勢待發,随時準備以超高的動能将前面的敵人擊破。
隻是……
根本下不了手。
楊謙突然有了一種的感覺,感覺禦坂的身影和另一個模糊的身影交替出現在禮服少女的身上,這種熟悉的感覺讓楊謙不由得爲之一顫。
所以,根本下不了手
就像,根本無法将武器對着她一樣。
因爲,無法對他産生半點的惡意。
甚至,無法看她傷心。
(怎麽都……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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