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天整個人瞬間陷入半颠狂狀态,臉孔扭曲着向密娜沖去:“你們都是故意的吧?”
兩名保镖沖上前将他架住,他掙紮了幾下,又回過神來,見密娜被吓得花容失色,忙又改口補救:“公主殿下,我不是針對您……其實……唉……”隻覺得整個人一陣混亂,自己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江家諸人從倍感有面子的興奮中,瞬間跌到谷底。一個個面面相觑,做聲不得。
在場的人無不在心裏狂呼:這他媽也太神奇了吧?今晚這劇情也太過峰回路轉了,這陸似到底是什麽人,竟然如此厲害?
江星海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沉聲問道:“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密娜微微一笑:“您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實話告訴你們吧,這位陸似先生,是我們最出色的設計師,我們是無論如何也要保障他的安全的。請江先生你們能給個面子,大家以後還是好朋友。”
她這番話說得明明白白,清楚無誤。明斯特财團不惜一切代價要保陸似,爲此甯願和江家翻臉。
而且這話中充滿了威脅的味道。江星海想到明斯特财團的能量,心中不禁一震。如果真的和對方全面開戰,江家許多生意立馬要陷入癱瘓之中,這簡直絕對是一場噩夢。
他頭上冷汗涔涔,向父親看了一眼。江慎行歎了口氣,神色憔悴,瞬間像是蒼老了數十歲,兩眼無神,向他緩緩點頭。
密娜又催促了一句,江家諸人都六神無主地看着江星海。江耀天内心交戰了一陣,恨恨地瞪了那邊的陸似一眼,咬了咬牙,走上前道:“爹,我看,既然公主殿下開了金口,就放過那小畜……”
話未說完,“啪”地一聲,江星海重重地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江耀天被打得直跌出去,眼冒金星,好一陣才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擡起頭,好一陣才怒吼道:“你打我?連你也打我?”
江星海對他失望透頂,明明這件事是他惹出來的,家族爲了力挺他,方才一步步走入不利境地,直到這種地步。而這小子爲了讨好這女人,竟然這麽容易就放棄了自己的立場,骨頭實在是軟得令人齒冷。
他冷冷地看着這個平時寵溺無比的兒子:“既然是這樣,你去給那人道歉吧!”
“什麽?”江耀天猛地瞪大眼睛,怒視着父親。這老頭子在關鍵時刻要落井下石?全世界都要來針對自己?
江星海歎了口氣,默然閉上眼睛,心中一陣無奈。
江耀天爬起身來,咬牙切齒地向周圍的人看了一眼。他生平最要面子,見人人都神色奇異地瞧着自己,頓時狂吼一聲,轉身就向門外跑去。
江星海怒吼道:“給我站住!你要敢跑出去,就再也不是江家的人!自己自生自滅去吧!”
江耀天一呆,身子頓時僵住。
江星海又暗暗歎息,若是他能不顧一切地沖出去,還算有點骨氣。不由得心中悲怆:看來這些年來自己和家裏人的寵溺,是真的把這孩子慣得太不像話了啊。
他硬起心腸,吼道:“去給那陸似道歉!你不是要放過人家嗎?快去!”
江耀天渾身一震,身子一癱,軟倒在地,忽然涕淚縱橫,放聲哭了出來。
大廳裏的人無不爲之側目,平時嚣張霸道的九少,竟然如此軟弱,不由一個個指指點點,心中大都鄙夷不屑。
江慎行緩緩道:“耀天,站起來,像個男人點!”
見江耀天不動彈,他歎了口氣,拍了拍江宓蓉:“把你哥扶回房去休息吧。”
接着他一臉苦澀地笑了笑,說道:“既然密娜公主這麽說了,那我們自然要給您面子,從此以後隻要他不主動招惹,江家不會再找他麻煩。”
密娜大喜,轉過身,向周雲方招手。後者陪着陸似走過來,陸似忙向密娜緻謝,他見這公主雖然衣飾華貴漂亮,容貌也很美麗,但比起周雲方吹噓的何等傾國傾城驚世駭俗,卻是相差很大,不由暗暗奇怪,心想這傳言可真是信不得。
密娜嫣然一笑,伸出手說道:“你就是陸似吧?很好,你爲我設計的‘藍月漣漪’,我很是喜歡。”
那頂王冠本名“星月漣漪”,後來改名“藍月漣漪”,正是因爲陸似這“BlueBox”的原因。陸似忙跟她握了握手,密娜怔了怔,看着他笑了起來。
陸似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周雲方推了他一把,低聲道:“傻小子,吻手禮都不知道嗎?”
江家衆人表情複雜,江星海看了陸似一眼,說道:“陸先生,既然密娜小姐爲你求情,我們就此一筆勾銷,你看如何?”
陸似當然不會有異議,他本性純樸,本就不願沾惹是非,更不會仗勢欺人。此時見江家衆人神情陰郁,也不願多說什麽。便向沈違山等人打了招呼,向外走去。
江家幾名年輕人,目視着他的背影,眼中都露出陰狠森寒的光芒。
“想不到事情還有如此轉機。”大廳角落裏,那路秦二人撫掌而笑,“這姓陸的小子還真是了不得。”
“江家這回栽了個大跟頭,少不得要走一段下坡路了。從今以後這天河市,就要進入群雄并起的時期了。”
“是啊,路兄,你我兩家聯手,這天河舍我其誰啊,對嗎?哈哈。”
“不要大意,明斯特既然插手此事,想必對天河有想法,莫要驅狼進虎,那可是白忙一場啊。”
大廳另一邊,叫觀魚的青年低聲歎道:“這倒是意想不到的轉折,看來這陸似倒是有些本事,用不着我幫他了。”
“觀魚,你對這陸似似乎另眼相看?”
“不錯,此人年輕輕輕,但卻有種不凡的氣質。面對江家這些大人物,仍然毫不畏懼,面不改色。在事情出現轉機時,也沒有欣喜若狂的表現,而是非常沉穩,這是很難得的,一般的人很難做到。而且他能令這麽多人替他出頭,想必是有不凡之處。俊河,我打算留在天河,好好觀察一下此人。”
“難道你要找的人就是他?”
“……這誰知道呢,且看看再說吧。俊河,我走了,這江家兩三年内必然衰敗,你也沒有必要呆下去了。”
江家衆人雖然氣餒,但面對罪魁禍首密娜,卻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以上賓之禮迎接對待。
江星海等人強打精神,招呼壽宴上的客人,勉強又營造出些許喜慶氣氛。
這時候,兩個青年男女悄悄走了進來。其中那名少女雖然低調,但容貌太過出色,一進門就引來了不少目光,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這兩個人。許多人都認了出來,紛紛議論:
“這不是蘇家兩兄妹麽?他們跟江家那麽大仇,怎麽會來到這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