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言,你是怎麽到這裏來的啊?”
進到屋裏,大家圍着小紫言,周雲方忍不住開口問。
小女孩把腦袋紮在張萱懷裏使勁拱了幾下,不理他。
幾個人都好奇得不得了,一般的小孩子走丢這麽久,看到認識的人的正常反應不應該是撲上去喊着回家嗎?這小家夥是怎麽了?
但是她誰也不理,唯一信任的就是張萱,後者卻是個性格冷淡的,壓根不想問,其他人再好奇也沒用。
最後陸似隻好對張萱說:“你再喜歡這小妹妹,她也是有父母的,總不能不讓人家見面吧?幫忙問問這小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吧。”
張萱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舉起一根白玉般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一晃。然後抱着小紫言走到一邊去說悄悄話了。
陸似怔了下,愕然道:“她是什麽意思?”
周雲方瞅着他好笑:“好像是說隻要有你一句話就行了,她一定幫你辦到。”
陸似沒好氣地捶了他一拳,看來這人真不能貌相,和這家夥交往越深,越發現他是個隐藏極深的**男,一肚子壞水。
葉小憶聽得嘟起嘴,不高興地踢了陸似兩腳。後者滿腹委屈:“你們夠了好嗎?她的意思應該是我欠她一份情之類的吧,别亂扯啊。”
葉小憶哼了一聲:“要欠情也是姓周的姓謝的欠,跟你有什麽關系呀?明明就很奇怪還不讓人說,對不對楠楠?”
她摸着小楠楠的腦袋,小家夥好奇地歪着頭瞧着那邊,忽然湊過來,奶聲奶氣地說:“言姐姐好漂亮,我要娶她當老婆!”
三個人頓時被雷翻,葉小憶氣惱地叫:“周雲方,你是怎麽教你這兒子的啊?這麽小就是個小色狼啊?”
周雲方不以爲然地笑笑:“你這小丫頭懂什麽,我兒子這叫做有志氣,知道不?來,兒子,爸爸給你加油,長大以後一定要把漂亮的言姐姐娶回家!”
陸似不忍直視地扶着額頭:“雲方,你的節操掉得滿地都是啊,自己不要就算了,你得給你兒子留一點啊。”
葉小憶抱着小楠楠一頓搖:“臭小子,不許跟你這臭爸爸學,更不許學你陸似哥哥那樣的花心大蘿蔔,知道嗎?”
陸似聽得叫屈:“拜托你,能不能别拉我出來躺槍啊?”
葉小憶氣呼呼地又給了他一腳,周雲方笑嘻嘻地一臉幸災樂禍。
張萱抱着小紫言走過來,冷淡地說道:“小妹說了,她不想回家,不想看到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陸似疑惑地看着周雲方。後者苦笑了一下:“她說的應該是謝總第二任夫人林柔心,也就是小紫言的後媽……”
難怪……衆人若有所思,心裏都開始腦補一副後媽血虐吊打苦孩子的畫面。
周雲方一看,連忙補充:“你們别亂想,林柔心可是個溫柔賢淑,寬厚仁德的好女人,對小紫言巴心巴肝的讨好,比親閨女還要疼得多。”
葉小憶哼了一聲:“誰信呀?對她這麽好小紫言還不願回去?”
“這種小丫頭的心理誰能猜得到啊?就好像她這麽喜歡小張姑娘,又是怎麽回事?”
大家都望着張萱,此少女卻像是沒聽到一般冷淡地接着說:“她說上次去冰城玩,她是故意跑掉的。結果還遇上了幾個壞人,想把她抓走,最後是一個什麽楚叔叔救了她。把她帶回天河來以後,她不想回家,就自己跑了,結果就被我們看到了。”
幾個人聽得一頭冷汗,陸似瞅着小丫頭感歎:“這麽漂亮的小女孩,怎麽還是個問題少女啊?小紫言你爲什麽不喜歡你現在的媽媽啊?”
小女孩從張萱懷裏擡起頭,恨恨地盯着陸似,忽然一頭紮過來,張口就咬。陸似吓得連連後退:“喂喂喂!你這小破孩,我惹你了嗎?起開!别咬啊,哎喲!”
衆人看得好笑,連忙将小紫言拉開。葉小憶說道:“我看還是别提那個什麽後媽了,讓小妹就在咱們這裏住着吧。”
周雲方歎了口氣,想了想,說道:“要不這樣吧,讓她小姑姑來看看她,畢竟這樣的事還是得讓人家家裏知道,你們說呢?”
小紫言對她的小姑姑似乎沒有那麽排斥,磨叽了一陣,哼哼的沒有反對。
周雲方連忙去打電話,葉小憶忙說:“既然有客人要來,正好看我露一手讓你們瞧瞧。來,小萱你給我打下手。”
陸似看着她神神秘秘地拉着張萱走到廚房,心裏嘀咕,生怕這兩個姑娘吵起來。
他悄悄地走過去偷聽,隻見兩個妹子一邊摘菜一邊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葉小憶一邊說還一邊笑,看上去不像是在争吵的樣子。陸似放下了心,卻看見小紫言坐在小闆凳上,一臉嚴肅地在那裏幫着摘豆角,模樣可愛之極,不禁看得笑了起來。
不料小家夥警覺之極,小腦袋一擡,就看見了他。陸似暗叫不妙,連忙縮回頭,一溜煙跑了回來。
他将小楠楠抱着,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逗着孩子玩。過了一會,葉小憶走過來,冷冷地說:“阿似我鄙視你。”
陸似羞愧地低下頭。
葉小憶又說:“陸似我鄙視你。”
陸似郝然道:“因爲鄙視的程度很深,所以要說兩遍嗎?”
葉小憶:“不是,第二遍是幫小萱鄙視的。”
陸似:“……”
周雲方打完電話,到外面去接人了。過了一會,就聽見外面車聲,陸似走到院裏,一個女孩風風火火沖進來,險些和他撞一頭。
“讓開啊,混蛋!”那女孩大叫着,将他推在旁邊。
陸似認出這家夥就是那個謝水瑤,正要打招呼,這女孩已經大叫着:“小言言,你在哪?”往屋裏沖進去了。
陸似無語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聽見身後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說道:“嗨,你好。”
他回過頭,目光所觸,漫天的陽光忽然都失去了明媚的顔色,世界在一瞬間淪爲灰暗的背景,整個畫面似乎都隻剩下眼前一個微笑的少女。
陸似從前是很不喜歡“完美”這個詞的,覺得使用它的人一定是缺乏想象力。然而他現在腦子裏卻隻能想出這個詞來形容面前的少女,在這樣的美麗面前他已經毫無想象力可言。站在他面前的人,擁有一頭柔順飄逸的燦然長發,晶瑩剔透、猶如藝術品一般的肌膚,眼睛明亮而又清澈,蘊着深邃的幽藍,給人一種神秘而夢幻的感覺。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長裙,這身衣服穿在别人身上也許很普通,但在她穿着卻莫名地顯出些高貴華麗來。而她身上卻并未流露出任何高傲的氣息,整個人顯得純淨無比,靜靜地站在那裏,臉上的笑容裏略帶着一絲玩味的調皮,看着陸似再重複了一遍:
“嗨,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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