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地一聲,房門被重重地踹開,一群人一湧而入。
一身漆黑的智者面無表情地走在最前面,看着床上兩名吓得用被子裹着身體瑟瑟發抖的男女,用手電筒在他們臉上照了照。冷冷地問:“有一男一女兩個人進來過嗎?”
那兩個人話也說不出來,隻連連搖着頭。
智者擺了擺頭,一群人在屋裏四下搜了起來。
很快,到處都搜遍了,什麽也沒找到。這屋子也并不大,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好幾遍。智者自己也冷着臉到處查看,還彎下腰用手電筒向床底下查看。
“走。”他也不多說,帶着人走出門。
過了好半天,床上的女孩跳起來,趴到床沿,低聲沖前底底下喊道:“大哥你真是太牛逼了!真是我偶像啊!”
“噓,别說話,小心别人聽到。”床底下傳出陸似的聲音。
此時,他和安明雨躲在床底下的靠牆一側。
剛才陸似幾近絕望之時,忽然逼出了一個法子。這位畫家剛好什麽顔色的顔料都有,陸似就在床單上畫了和房間牆壁一模一樣的圖案。然後兩人躲在床底下靠牆的那頭,牽着床單。外面的人看着,就把床單當成了牆,自然就以爲床底下是空的了。
“我太崇拜你了。”那叫路洋洋的女孩激動地喊道,“快上來,大哥讓我親你一口好不。”
陸似聽得滿頭大汗,這女孩也是個神奇的人物,當着男朋友也敢說這種話。他幹咳了兩聲,低聲說:“别說話,睡覺吧。小心他們會再回來搜查。”
又低聲對安明雨說道:“他們随時可能回來,咱們暫時别出去,就在這裏休息一下,好嗎?”
安明雨輕輕一笑,說道:“嗯,很好啊。我很開心。”
這床底下又髒又窄,你開心什麽啊,陸似有點無語。
爲了不露出破綻,讓外面的空間更大些,兩個人緊緊地擠在一起。剛才緊張還不覺得,這時候放松下來,陸似頓時感覺尴尬起來。安明雨靜靜地依偎在他懷裏,忽然湊到他耳邊,頑皮地輕笑道:“人家要親你一口呢,你不上去嗎?”
“你……别鬧了……”
“呵……”安明雨輕笑了兩聲,忽然低聲道,“如果是我呢,可以嗎?”
“什麽?”陸似一呆。
安明雨仰起頭,美麗的眼眸在床底下的昏暗微光中閃閃發亮。她凝視着陸似,輕輕說道:“從今天開始,我的心裏将會藏着一個人。”
陸似腦子裏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她的臉越來越近。
“閉上眼睛……笨蛋……”安明雨低聲呢喃着。她的聲音裏蘊藏着無限的柔情和羞澀,但是卻勇敢而又堅定地吻住了他。
這一瞬間,陸似感覺心髒都停止了跳動。少女甜美芳香的氣息在他鼻端萦繞着,唇齒間感受着她的美好溫柔,他的身體似乎要燃燒了一樣。
事實上,這個輕輕的吻隻持續了短短兩三秒的時間,然而對于兩個少年男女來說,卻美好得仿佛是永恒。
安明雨滿臉滾燙,将臉埋在陸似胸口,輕輕地蹭來蹭去。
而陸似還宛如夢中,他感覺,就是做夢,也不會夢到這種事情呀。
在這樣古怪的地方,被這樣美麗的少女親吻了,這簡直比什麽夢都離奇瑰麗。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着,誰也不敢開口說一個字。
一股美好純真的浪漫氣息在兩個人之間靜靜地萦繞着。陸似忽然有一種感覺,自己所處的地方,并不是床下,而是至善至美的人間仙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頭頂上傳來路洋洋的聲音:“老師,幾點了呀?”
魏畫家啊了兩聲,慌慌張張地道:“我看看,啊啊,都兩點鍾了呢。”
路洋洋嘻嘻一笑,說道:“外面沒動靜了哦,那些人都走掉了,兩位,你們還不出來嗎?”
陸似尴尬地看了看安明雨,後者閉着眼睛,似乎沒聽到,他以爲這少女睡着了,正想将她拍醒。安明雨卻在他耳邊低聲道:“别動,就這樣好嗎?”
陸似呆了呆,雖然這感覺還不錯,但是身體一直保持這個姿勢,有點難受啊。
路洋洋歎了口氣,笑道:“算了,人家樂不思蜀,老師,我們也來親熱吧。”
魏畫家唔了兩聲,随即就聽見路洋洋嘻嘻一笑。
現在的女孩兒……陸似正這樣想着的時候,安明雨舉起手,将他耳朵捂住了。
最後,他們就這樣在床底下呆了整整一夜。
路洋洋他們很快就睡着了,安明雨卻是一點睡意也沒有。她在陸似耳邊輕聲地講了許多事情。
她的身世,她的心事,她的夢想……她靜靜地講述着,似乎要将自己的一切事情都要告訴陸似一樣。
聽着聽着,陸似感覺到原來神秘遙遠的安明雨慢慢地消失,一個鮮活真實的安明雨淺笑着出現在面前,近在咫尺,觸手可及,更加美麗。
安明雨問起他的事情來,陸似感覺真沒什麽好說的。和她相比,相差太大了。
出身農村,家境貧困,進城打工,換了無數工作……
真是枯燥乏味,但安明雨卻聽得很有興趣,不停地問這問那。
天快亮的時候,她才漸漸地睡着了。
陸似想把她抱出去,放到床上好好睡。這時候路洋洋探下頭來,一臉促狹地感歎:
“真是沒見過你們這樣的,一個床底都舍不得離開,怎麽樣帥哥,這一晚上豔福不淺吧。”
陸似無言以對,好吧,随便你怎麽笑話。
他正想出去,安明雨就醒了,這時候她倒沒有要求繼續留在床底下了。
出來以後,陸似感覺整個天地都像是變寬了一樣。
但同時,卻又隐隐地感到一絲惆怅。他看了安明雨一眼,少女也正癡癡地盯着他。
“咳咳!”路洋洋大聲咳了兩聲,擠眉弄眼地說,“都膩了一晚上還沒夠呀?來,這位帥哥,還有這位是國産的還是進口的妹妹來着?認識一下呗!我叫路洋洋,這位是教咱學畫畫的老師,他可不是好人,教着教着,就把人家教上手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