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似轉頭瞧去,不由微微一怔。說話的不是别人,而是那天晚上有一面之緣的路溫瑜。
隻見他神态溫和,面帶笑容,向着這邊走過來。一邊含笑向陸似點頭,一邊向許雪恒說着話。
許雪恒呆了一下,神情頓時變了,七分恭敬三分惶然地道:“六少言重了,我并沒有這個意思。”
路溫瑜笑了笑,走到陸似身旁,親熱地拍了拍他肩膀,說道:“陸兄弟,有事情也不告訴我,這錄音室随便你用就是啊,你太拿我不當朋友了吧?”
陸似見他神情親密地跟自己示好,也含笑跟他說了幾句。心想難道這盛世樂壇是路家的産業?自己倒是完全不知道。
兩人随意聊了幾句,那紀琬華面色發白,她是知道路溫瑜的,自己萬萬是招惹不起。她正準備悄悄溜出去,馬吉成乘機伸過手去,拉着她的手又摸又捏,色迷迷地在她耳邊輕笑道:“小寶貝,别害怕,本少爺在這裏,他們不敢拿你怎樣!”
紀琬華勉強笑了笑,那幾個警察卻是尴尬無比,互相使了個眼色,準備離開。馬吉成叫道:“且慢!别忙走啊!”
轉過頭向路溫瑜道:“老六,既然這小子是你的朋友。那今兒的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多說什麽。叫他給我陪個不是,咱們兩清就行。”
路溫瑜微微一笑,對陸似說道:“陸兄弟,我路某一向好脾氣待人慣了,搞得某些人真把我當成廟裏的泥菩薩,以爲沒半點火氣了。”
陸似怔了怔,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路溫瑜已向馬吉成走了過去,後者洋洋得意,說道:“老六,幾天不見,你……”
“啪!”随着路溫瑜手一揮,一聲清脆的響聲,馬吉成臉上多了一道赤紅掌印。
旁觀的人無不倒抽一口涼氣,認識路溫瑜的人都知道他一向好脾氣,處事溫和,誰想得到這次下手如此兇狠不留情面?馬吉成自己都愣住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陸似也不禁怔住了,路溫瑜這一手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自己跟他并沒有什麽深厚的交情,要說是爲自己這麽往死裏得罪馬家,是不可能的。中間必有緣故。但就算知道另有原因,路溫瑜這表面上還是爲自己出頭,事情要是鬧大,自己怎麽也不可能從中間抽身的。
“姓馬的,讓我來告訴你,這裏不是你們西華。你再在天河胡天胡地亂搞,小心你的小命丢在這裏。”
路溫瑜招了招手,一名随從小跑過來,遞過一塊絲巾。他一邊擦着手,仿佛剛才那一掌弄髒了他的手似的,一邊冷冷地看着馬吉成說着。
“姓路的……你……我跟你拼了!”馬吉成好半響才回過神,狂吼一聲,作勢要往前沖。紀琬華一臉驚恐地從他身邊連連退開,那幾個警察也是一聲不吭。馬吉成帶的幾個手下早被陳心雷揍進了醫院,此時一個光杆司令,哪裏敢真上前,隻在嘴裏大罵個不停。
“嘴這麽臭,還想找打嗎?”路溫瑜瞟着他淡淡說道。
“你等着!你給老子等着!”
馬吉成氣得全身發抖,往旁邊縮了幾步,掏出手機拔打。正按了幾下,手機卻先響了,他連忙叫道:“喂!二伯!是我!你在哪裏?路家的狗東西瘋了,你快到盛世公司六樓來啊!什麽?哎哎?”
隻聽電話裏破口大罵道:“**是有毛病是吧?我們到天河來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招惹是非的!别管那姓路的了,你惹到了一個叫陸似的人對吧?趕緊給人賠禮道歉!别以爲天底下就你馬大少最牛,世界上好多人你給人舔衣角都不配!我警告你,不管你用什麽辦法,跪下來求人都行,都讓人家消氣,不要給我們惹到麻煩!混帳東西!”
馬吉成呆若木雞,那電話裏聲音很大,旁邊不少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無不暗暗稱奇。
路溫瑜心中卻有些無奈,這馬吉成雖是個草包,他那二伯看來卻頗有魄力,他的計劃看來是行不通了。
同時他心中也有些駭然,這麽快的時間,馬家就得到了警告,看來陸似背後确實是明斯特集團無疑了。
他眯了眯眼睛,懶得再向一臉呆滞的馬吉成看上半眼,走回陸似身邊,笑着說道:“陸老弟好手段,我倒是多管閑事了。”
陸似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茫然道:“六少你什麽意思?”
路溫瑜以爲他裝傻,笑了笑也不戳穿,向許雪恒點了點頭,說道:“許總,這位陸先生,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你可得爲剛才的不敬好好賠禮道歉。”
許雪恒連連點頭,滿面笑容地道:“是是,剛才是我不對,陸先生别往心裏去。陸先生要用錄音室,等會去九樓那間,我請小黑他們樂隊來爲程小姐伴奏,您看如何?”
他在商場摸打滾爬多年,自然最會看風色。陸似又不是心胸狹窄的人,聽他說得誠懇,忙道:“不用了不用了,這裏就很好,用不着太麻煩。”
“你可是有所不知!”路溫瑜笑吟吟地道:“九樓的錄音室比這裏強得太多了,一般是不對外開放的。既然咱們許總今天這麽大方,你就好好領情吧,畢竟正事最重要嘛!”
他雖然不知道陸似爲何要捧程玉玲這個過氣女明星,說是看上了她的人吧,卻又帶着那般等級的兩個小美女。但能賣個人情給陸似,自然是再好不過,他當然要在旁邊推波助瀾。
陸似苦笑了一下,見程玉玲眼睛發亮,也是一臉懇求之色地望着自己。隻得苦笑道:“好吧,既然你們這麽說了,就去看看吧。”
他們正要離開時,一直在旁邊發呆的馬吉成如夢初醒地看過來,連忙跑過來伸手一攔,嗫嚅道:“那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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