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這一天,終究還是到了啊。”擡起頭,看着大廳裏熙熙攘攘的人群,陸似不禁長長地出了口氣。
“是啊,大家辛苦了這麽久,希望能有個好結果吧。”身旁的蘇青月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這丫頭剛被陸似從午睡中叫醒,精神還有些恍恍惚惚的。
陸似有些抱歉地沖她笑了笑,他事先也不知道在大典前一天,還有這麽個酒會,完全都沒人通知他。最後還是周雲方約他一起的時候,他吃了一驚,打電話到組委會一問,對方才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勉強說了。陸似感到一陣無語,這就是沒錢做公關的下場嗎?
事實上,除了新月公司,還有一些小公司都沒有錢搞這些名堂,不過那些公司大都是來打打醬油,并沒有什麽大的指望。像陸似這種,滿心指着一舉驚人,卻又沒交事先做好公關的,想來是絕無僅有的。
不過他倒不是很擔心,事先他做了很多了解,确認了以現在的賽制,評委會起到的作用是很小的。而且有專門的監察委員會存在,黑幕也不大可能出現。那些交錢的公司,大都是财大氣粗,交點錢好方便行事。比如說這個酒會,沒交錢的不就被排斥在外了嗎?
不過,咱還是厚着臉皮來了嘛。陸似甚至帶了幾分得意地想着。
兩個人走進門去,這酒會檔次相當不俗,頗有幾分衣冠侪侪的感覺。陸似一眼就看見正和人交談的謝允華和他身旁心不在焉,四處張望的周雲方。
他連忙擡起手招了招,周雲方看見他,在謝允華耳邊說了幾句。後者回過頭來,笑着沖陸似招了招手。
周雲方一路走過來,一邊舉起手腕,在上面點個不停。陸似沒好氣地沖他說道:“行了,這又沒遲到多久,唠叨個什麽。”
周雲方攤了攤手,沖蘇青月笑道:“我可是一句話沒說,你們這位陸總惹不起啊。”
蘇青月抿嘴微笑。
三個人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正要說話,忽然陸似背後被人一拍,他回過頭來,不由愣了一下,随即一笑:“馬大少,有事嗎?”
來者正是那位馬吉成,隻見他穿得衣冠楚楚,人模人樣,手中捏着半杯紅酒,笑吟吟地按着陸似肩膀,說道:“陸兄弟,别來無恙啊。”
周雲方皺起眉頭,上次安明雨生日宴會時,陸似和馬吉成有沖突,他也在場,後來在盛世歌壇那檔子事他則是完全不知道,還以爲這家夥又是過來找荏的。他不冷不熱地說道:“馬大少,你還不回西華嗎?真把天河當成自己家了嗎?”
馬吉成瞪了他一眼,扳過一張椅子,在陸似身邊坐下來,攬着他肩膀,親熱地說道:“陸兄弟,上次的事情過後,我一直想好好跟你聊聊,聯絡一下感情,卻總是沒個機會。今天我就猜到你要來,還好沒讓我失望。”
周雲方不禁一愣,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陸似。後者微笑道:“馬大少言重了,以您的身份,找我這一價小民,還不是輕而易舉嗎?”
馬吉成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不滿地道:“陸兄弟,你這還是瞧不起我嗎?實話實說,我馬吉成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咱生平最講義氣,隻要咱看對眼的,打心裏欣賞的,咱絕對是掏心掏肝地結交,絕不打二話!你要是看得上我,咱倆拜個把子,成不?”
陸似三個人都被他說得張大了嘴,愣愣地看着他。馬吉成摸了摸腦袋,嘟嚷道:“瞅什麽瞅?咱這打扮不丢份吧?”
陸似苦笑道:“馬大少……”
“停!”馬吉成怒道,“再這麽喊,我可翻臉了!”
“好吧,馬兄,這樣叫可以吧?”陸似無奈地道,“咱們做朋友可以,那個拜把子什麽的,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奇什麽怪?哪裏奇怪了?”馬吉成氣勢洶洶地伸出兩根指頭,在桌上又點又挖,“我就看得起你,做事情爽快大度,胸襟不是我這種小人能比的!厲害,我佩服!不過實話跟你說,我做事情,雖然是橫了一點,但也不是沒底線的,我可不像跟你作對的那江家渾小子。對了,你可以放心,江家在天河勢力再大,隻要有我在,也可包你無事!最多,咱到西華去發展呗,那可是咱的天下!”
“這……馬兄一番好意我心領了,但……”陸似真是左右爲難,他是打心裏對這馬吉成的一些行徑看不上眼,拜把子這種羞恥度爆表的事情,他也是完全不想做。但是看這馬吉成一臉堅決的樣子,竟然是不好推脫。他隻得向周雲方使眼色,向他求助。
周雲方心裏暗笑不已,咳了一聲,正色說道:“馬少,雖然我一個旁人,不該多嘴,但是我覺得吧,結拜兄弟這種大事情,可不是這麽兒戲的。你至少得給人家一些時間考慮吧?”
“哼,你這姓周的,不過是個設計師,本來是沒資格和咱說話的。”馬吉成瞥了他一眼,傲氣十足地道,“不過看在陸兄弟的份上,我聽你說說吧。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吧。”
“這……”幾個人都有些無語,這家夥真是逗得有些出奇。周雲方隻好再說了一遍。
馬吉成沉吟了一陣,斜睨了陸似一眼,曬笑道:“我馬吉成在西華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人人巴結讨好我都瞧不上。沒想到在天河還得上趕着巴結别人。成,誰讓我就看得上你這個人呢?我就聽你這姓周的,陸兄弟你好好考慮,下次咱們找個好時候拜把子。”
陸似實在有種如蒙大赦的感覺,對着他連連稱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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