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溫瑜正說到這裏,忽然間門外響起說話的聲音。宋逸忙出去察看,他再次進來時,身後跟着個人,卻是孫甯。
“這麽熱鬧啊!到底老三這小子人氣高哇!”孫甯心情似乎還不錯,還有心情開玩笑。
“小姨,姨夫的情況怎麽樣了?”路溫瑜忙問道。
“他屁事沒有,比老三的情況好多了。”孫甯揮了揮手,走到病床前,俯身察看,在邱淩雲腦袋上輕輕拍了拍,擡頭笑道,“你在講什麽呢?”
路溫瑜臉色微紅,孫甯瞅着他笑道:“講就講吧,害什麽臊,又不是什麽驚天秘聞,快講吧,我也好回味回味。”
路溫瑜拿過水杯喝了一口,才接着講下去:
“消失六年的虞風突然出現,自然也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人們都在好奇,爲什麽他會在這種時候回來。要知道秦聆音最痛恨的可就是他。但是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虞風身邊帶着一個人,正是這個人将秦聆音複仇的計劃打破了。這人的真名到現在沒人知道,但是隻要見過他一次,就一輩子也忘不了,他的樣子太有特色了。和秦聆音兄妹恰恰相反,我是從沒有見過那麽難看的人。那人五官簡直沒一個地方稍微像正常人,無不是歪斜詭異,令人毛骨悚然。虞風管這人叫‘懼叔’……”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陳心雷忽然開口說話:“你說的這個人,是不是臉上有一道長疤,從額角一直劃到下巴?”
路溫瑜愣了一下,驚奇地點了點頭:“正是,你見過這人?你是……”
陳心雷淡淡道:“他叫‘巨鼠’,那個虞風口音變了吧,你聽錯了。”
路溫瑜呆看了她一陣,點頭道:“虞風的口音确實變了很多,而且誰也聽不出那是哪裏的口音,根本不知道他這六年呆在何處。這個醜得要命的……‘巨鼠’,隻用了三天,就讓秦聆音從天河消失了。大家都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但是卻是相當感激,還以爲秦聆音已經死掉了,但是那家夥冷笑着說:‘别想美事了,下次他回來,你們可就沒這麽輕松了’。然後接着,他和虞風就也跟着神秘地消失了。”
“事情基本上就是這樣了,這些年來,這件事情一直都是天河這個圈子裏最隐秘和神奇的傳聞。對于秦聆音還會回來的事情,大家都是半信半疑,但是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又回來了。而且這一次,似乎他不再是單槍匹馬……”
路溫瑜講完,看了孫甯一眼,歎了口氣,說道:“小姨,你說,秦聆音這回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是報複虞家呢,還是我們這些所有的人呢?”
孫甯目光輕閃,低聲道:“我看哪,他這次來,還是有一些改變的。至少不像上次一樣,将老五折騰成那樣。他對虞新和老五都還是手下留情了,并沒有下毒手……”
陸似皺眉道:“那爲什麽他會将小瑤也記錄在名單裏面呢?那兩個人還想把她抓走的!”
“這我就不了解了,那個人啊,誰都猜不透他心裏在想什麽……”
看着屋裏沉默的人,孫甯微微一笑:“老六你講這些幹嘛,吓壞了這些小孩子啊……”
路溫瑜苦笑道:“不講的話,大家心裏會想得更多吧。”
宋逸皺着眉頭想了一陣,忽然沉聲道:“這事情中間,我有一點無法理解。你們說的那個虞老,居然強大到可以控制整個天河,這種事情我是無法理解的。在現在我們這個國家,不可能有這種事情發生吧?”
“這位警官是……”孫甯看了他一眼。
陸似忙道:“甯姐,這位宋逸宋隊長,是我的朋友。”
孫甯微笑着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也還是不錯的,這種事情基本上在别處是不會發生的。但是你可能忘了,十一年前,東湖省是誰在當第一把手……”
宋逸神情一震,呆了好一陣,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謝水瑤好奇地拉着孫甯:“甯姐甯姐,十一年前,東湖是誰當家啊?跟這事又有什麽關系?”
孫甯拍了拍她腦袋:“這事就真的不能在這種地方亂講了,政治事件啊,小心這位宋隊長把你拖去喝下午茶。”
謝水瑤瞅了宋逸一眼,一臉不服,不過也沒再繼續問下去了。
這時病床上的邱淩雲忽然低聲**了一聲,衆人立即都圍了過去,路溫瑜喜道:“三哥醒了嗎?”
孫甯皺眉道:“都這麽激動幹嘛,又不是醒不了的植物人!坐好坐好!”
邱淩雲緩緩睜開眼睛,皺着眉頭哼了一聲,然後茫然地看着四周,失聲道:“我這是……這是在哪裏?”
孫甯順手把陸似一推:“快去喊醫生啊,傻站着幹嘛!”一邊對邱淩雲笑道:“你小子這回也真是太大意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有可能是他回來了,你還敢一個人到處跑!”
陸似把醫生喊來時,邱淩雲已經坐了起來,看起來沒什麽大礙了。他一邊讓醫生檢查,一邊對陸似感激地笑道:“想不到是老弟你救了我,咱倆兄弟之間,也不說個謝字了,哥哥記在心裏就是。”
陸似連忙謙遜幾句,謝水瑤一臉不服地道:“我呢?我也是救你的恩人!邱老三你不磕頭謝恩就是沒良心啊!”
邱淩雲好笑地瞅着這丫頭,謝允華一把将妹妹揪了回去:“快閉嘴吧,别在這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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