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劉震,綽号劉老六,自号六爺,但爲什麽大家都喜歡叫我敗類?就因爲我平日裏遊手好閑,就因爲我沒有一技之長,就因爲我打過幾個老頭兒?我承認我沒有一名合格的流氓所應具備的上進心,但我憑借着傑出的交際能力跟本地一個收廢品的老闆也攀上了點關系,大小也叫有點背景,沒事過去打打零工,偶爾帶幾個小流氓幫人家撐個場面,雖然錢是沒多少,買盒煙就得省頓飯,但餓是絕對餓不死的,難道這就敗類了?
别不服氣,今天我又接了一個“大活”,廢品站的付老大晚上約了本地幾個老闆吃飯,叫我帶人過去站個台,隻管在旁邊站着,關鍵時刻配合着點個火倒個酒,反正擺出一副馬仔的造型挺到飯局結束200塊大洋就算到手,當然,這對我來說不僅僅是一次賺飯錢的買賣,更是一次出頭上位的機會,劉老六,你啥時候成爲北台第一?就在今天,就在今天!!!
我穿着小套頭白背心兒晃蕩着小肚子橫行在北台鋪子街上,正在YY着美好的未來,突然一隻黑漆漆的大手攔在了我的身前,就在我一愣神兒的功夫,那隻攔在身前的漆黑大手後邊牽着一個同樣漆黑的老頭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幹什麽?”我擠弄這三角眼瞪着黑老頭,誰不知道我劉老六在北台不能惹(看清了,不是台北,不是我寫錯了,但我又多麽希望是我寫錯了......),尤其是在60歲以上的老頭兒圈裏,我六爺的名号更是如雷貫耳。
黑老頭兒見成功攔下了人,便收回了手,一邊搓着手一邊嘿嘿笑着,我清楚的看到一條條泥筋兒順着兩手的搓動不停的往下掉,舌尖一舔嗓子眼差點沒吐出來。
“小朋友,你今天有挂,厄...六爺是吧......”老頭第一句話說出來我差點就要爆發,但随後的一聲六爺叫的恰到好處。
我連忙甩出口頭禅:“江湖上的朋友給面子……”。
老頭兒一看有戲順杆就爬,連忙招呼着我來到自己路邊的小攤前,這是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小攤了,連張桌子都沒有,一張破布上面畫着個八卦,但畫風太差,怎麽看怎麽像張燒餅。燒餅旁邊畫着一隻手掌,上面掌紋清晰,但也帶着濃郁的雞爪子神韻。
我一屁股坐在老頭對面的小馬紮上,很自覺的拿起燒餅雞爪子旁邊的竹筒啪啪的搖晃了起來,裏面的算命簽正是用飯店的方便筷子做的。
我笑罵道:“你TM哪家飯館退休下來的啊?”
老頭兒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賊兮兮的眼睛在我的臉上左右看了半天:“六爺的面相好啊,天庭飽滿……”
“你說我胖啊?!”
“沒有,沒有那個意思。”黑老頭髒兮兮的手掌搖晃出一陣腥風,接着故作神秘的清了清嗓子,問道:“聽說六爺擅打老頭兒?!”
“你耍我玩呐?”我吐掉嘴裏的煙頭一把摔掉竹筒就要發飙。
“不可動怒啊……”黑老頭突然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我隻感覺自己的手好像被一個鐵鉗鉗住了一般,怎麽使勁也拽不出來,黑老頭兒嘿然一笑,另一隻手在我的手心上比比劃劃的畫來畫去,口中嘟嘟囔囔道:“恩,掌中多筋包,不抓鞭子就抓刀…命理有黑痣,逆天違倫方得勢……”
“松開!!!”我一抽一抽的往回拽着手,口中不停的叫罵:“你TM給我松開!!”
“精氣聚成團,六爺原來是處男……”
聽了這話我面上瞬間蒙上了一層細汗。
“童子線挺長,十八左右還尿床……”
可以肯定,這老頭不簡單!不能讓他再說了!
“你給我松開聽到沒?!”
我咋咋呼呼的吸引了許多人圍觀。
“掌氣起寒霜,六爺有痔瘡…掌峰似堅壁,你大便很吃力啊……”
砰!!!!
我一把抄起屁股下的馬紮,劈頭蓋臉把黑老頭拍在了地上,看似結實的純實木精品帆布條捆綁而成的高檔馬紮應聲而碎。
“你TM是老天派下來玩我的吧?!”
周圍的人群立刻沸騰了,幾個認識我的甚至高聲喊了起來:“大家看诶!劉老六又打老頭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