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嘴松褲腰緊
面對四方殺氣八面來敵,我該腫麽辦?有錢的付老大跑路了,有勢的老李頭兒升天了,有權的曉玄潛水了,我看着二寶坐在理發店的門前抱着把吉他故作憂傷,我立刻萌發了把吉他弦拆下來編根兒上吊繩的沖動......
我從後面踢了二寶一腳,罵道:“大半夜的你能讓我消停點不?”
二寶的歌聲戛然而止,回頭哀怨的看了我一眼,道:“這是我的企業文化,是用來拉攏客人的手段,你懂個毛啊?!”
我道:“少TM扯,誰聽了刀劍如夢還敢進來理發?”
二寶認真的考慮了一下我的建議,然後清了清喉嚨,唱起了張學友的頭發亂了......
我捂着耳朵跑出門外,這貨太2了,跟他一起呆久了容易變白癡。
跑到空蕩蕩的大街上,我将衣領後的帽子扣在腦袋上,最近兩天我半夜都要出來轉一圈,跑路藏身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我。
漫無目的的順着街邊向前溜達着,我拿出手機打開聯系人列表逐一撥打過去,侯少林關機、曹達關機,老李頭兒欠費,皮劍發關機、馬王爺欠費,盧拉關機、安吉麗娜欠費,孟曉燕關機,竺可桢欠費......這幫神仙怎麽混的?
整個大街上除了瑟瑟風聲便隻剩下我這山寨機的大喇叭聲,我随手撥通挂斷撥通挂斷,雖然除了業務查詢之外全都無法接通,但我還是機械性的重複着。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咔~”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咔~”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欠費停機。”
“咔~”
“喂,六哥~~”
“咔~”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恩?!
“喂,六哥,你怎麽給挂了啊?”
我對着電話大吼道:“你是誰?!爲什麽你沒關機?!”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接着傳來關切的聲音:“你沒事吧六哥?”
我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緩緩道:“你到底是誰......”
對方:“你給我打的不知道我是誰?”
我大吼道:“少廢話,我不會打字,電話本裏都是編号!”
對方再次沉默,半響才道:“我李曉偉啊!”
我心中一跳,李曉偉!那個煙草的性取向糾結的小子,最近瞎忙把他都給忘了。
我連忙道:“小李子,你幹毛呢?!”
李曉偉道:“在整理一些文件,這就準備睡了,你又喝多了?在哪呢我接你去。”
嘿!看人家這才叫義氣呢!
我壓低聲音道:“你能不能出來一趟?六哥碰上點麻煩。”
李曉偉毫不猶豫,問道“你在哪呢?我這就去。”
我向四周看了看,道:“我們半小時後大頂子小商品世界門前見面。”
李曉偉二話不說挂斷了電話,這小子辦事就是利索。
大頂子小商品世界離這不遠,我順着大道走了10分鍾,繞兩個彎兒就到了,我在冷風銀月下焦急的等待,聯系上了李曉偉讓我重拾面對慘淡人生的勇氣,這小子要背景有背景,要實力有實力,而且還夠義氣,他一直将自己的出位歸功于我,所以對我始終心懷感激。或許這一次他可以幫我度過難關。
七八分鍾之後,一輛黑色的轎車小心的停在了小商品世界門前的道旁,我貓在一個小拐角裏探頭探腦往外看,隐約一個人從車上走了下來,我掏出電話給李曉偉打了過去,那邊立刻響起了手機鈴音。
李曉偉拿出手機鬼鬼祟祟的四下張望,我笑着從拐角走了出來,遠遠喊道:“你TM比我還像通緝犯!”
李曉偉一見我立刻路出安心的笑容,可是那笑容轉瞬即逝,跑到我身邊問道:“你剛才的話什麽意思?你現在是通緝犯?”
我連做噤聲手勢,道:“傻啊!你小聲着點!”
李曉偉委屈的嘟囔道:“你剛才嚷嚷那一句半條街都聽到了......”
我杵了他一拳:“上車說。”
做進車裏,我讓李曉偉順着大頂子的小路緩緩行駛,在車上我将自己揍土地局局長和非法拘禁譚總,以及省裏排除打黑組的事簡單的說了一下,李曉偉立刻陷入了沉思。
我急切不安道:“你倒是給句話啊,六哥有難你不會冷眼旁觀吧?”
李曉偉雙眼專注的看着前面的路,道:“你要是早一些找到我就好了,吳局長那邊我爸能說上話,譚總那邊我就可以應付,不過現在事情鬧到了省裏,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抓着李曉偉的胳膊道:“你這回必須幫我,六哥絕對虧待不了你!”
李曉偉又想了想,對我問道:“你自己現在有什麽想法?”
我惡狠狠地道:“把省裏通北台的路給炸了!”
李曉偉一哆嗦,車差點沒開人行道上去,一笑道:“開玩笑呢,六哥又不是二愣子。”
李曉偉聽我這麽說才松了一口氣,笑道:“你可吓死我了,路試能随便炸的嗎?”
我點頭道:“就是啊,我都調查過了,省裏通北台的路最少4條,我人手不夠啊。”
李曉偉驚道:“人手要是夠你還真打算炸?!”
我反問道:“難道你還有更好的主意嗎?劫持省級幹部可是大罪啊!”
李曉偉道:“虧你還有點法制觀念,炸路的罪名比綁架大多了!”
不知不覺我和李曉偉在路上轉了一個多小時,卻始終拿不出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李曉偉将我送回到二寶的理發店附近,道:“這樣吧,你暫時還是先躲着,我先去探探風聲,實在不行我就讓我爸找他的那幾個老領導。”
我感慨萬千的抱了一下李曉偉的肩膀,李曉偉一個激靈,順勢擡手抱住了我,我下的一把将他推開,道:“今天太晚了,不多說了,有消息給我打電話啊。”
李曉偉的面色泛紅,尴尬的咳嗽了一聲,然後翻身從後座上拿起一個文件袋交給我,道:“六哥,我手裏最近也沒多少,你先拿着用。”
“這怎麽好意思啊......”我一把搶過文件夾,開門就下了車,然後隔着車門縫道:“行了,你趕快走吧,對了,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見過我。”
李曉偉點了點頭,然後飽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最後歎息一聲,發動汽車越去越遠了。
李曉偉一走我立刻打了個冷戰,這貨剛才絕對對我意圖不軌,沒看見嗎?他抱了我!雖然我也抱了他,但我是出于感動和感激,而且我的手也沒往他褲腰裏塞啊!
這可怎麽辦?我早知道這小子在這方面犯毛病,他要是真對我有意思怎麽辦?換做平時也就罷了,可是現在我有求于他啊,他要是以此爲要挾我該怎麽辦?
我向手中的文件袋看去,這裏不會是從我倆相識之日起的相思日記吧?我連忙打開看了一眼,呼...萬幸,應該沒人往錢上寫日記吧。
我很快就拿定了主意,不管怎麽說!眼前我的安危才是最主要的,如果李曉偉真的對我有非分之想,我就順着他...嘴上順着他,褲子絕對不脫!這叫嘴松褲腰緊!
雖然心中忐忑,但手中沉甸甸的文件袋讓我暫時忘記了這些煩心事,我樂呵呵的往飛短流長發型工作室走去,遠遠的便聽到二寶還在那扯着破鑼嗓子唱着:“我的手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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