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黑吃黑
送走了耿強這個瘟神,我終于可以長出一口氣了,直到此時完全放松下來我才感覺到自己已經疲憊不堪,眼皮一陣陣的發沉,丹田處空蕩蕩的,剛才我一共使用了三次三級慧眼,現在的感受就真的跟連撸了三次一樣,這不由得讓我隐約有些擔心,這三級慧眼用多了不會影響我某方面的能力吧?
我打着哈欠招呼二寶道:“你們忙着,我回去睡會……”
二寶拉住我道:“強哥到底怎麽了?你倆賭了嗎?誰赢了?”
我甩開他的手道:“賭毛啊?他有那兩下子嗎?”
超級賽亞人對我扭捏道:“師父…那個,我們群都約好了,這都要來不及了……”
我斜了他一眼:“有人留你嗎?還有,你叫誰師父呢?”
“厄……”超級賽亞人被我沖的一時無言,撓頭笑道:“那我倆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有空再來看您,對了,我叫白小圖,他是阿瑞,師父您怎麽稱呼?”
我背着手看着天,舉手投足間一派宗師風範自然流露:“道上的朋友給面子,都叫一聲六爺……”
回到我的小黑屋,我立刻被強烈的睡意擊倒,這是我第一次連續使用三次三級慧眼,看來以我目前的精神力這已經是極限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再一張眼天都黑了。
我本來想翻開手機看一下時間,這才想起手機被我關掉了,我睡覺這段時間李曉偉不會給我打電話吧?這不是耽誤事嘛,我連忙開機,一看之下已經是後半夜一點多了,我翻開短信箱,一共有一百多條小秘書留言,大部分都是馬王爺的,後面幾個是李曉偉的,我連忙撥通過去。
“六哥,你怎麽關機了?差點誤了大事啊!”
我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下午跟幾個社會大哥一起吃頓飯,都是有頭有臉的,他們都關機了我也不好意思例外,事辦的怎麽樣了?解決沒?”
李曉偉道:“我就是要通知你這件事。”
我大喜道:“搞定了?”
李曉偉道:“搞不定,六哥你準備往遠跑吧,他們這回是認真的。”
我崩潰道:“可不就是認真的麽,要是鬧着玩我用得着找你嗎?”
李曉偉:“譚總那邊我已經溝通好了,隻要你盡快把欠他的20萬還上。”
我大聲叫屈道:“他還能行不了?我就欠他5萬啊!”
李曉偉道:“你就别賴了,你打的欠條我都看見了。”
我依舊堅持自己是清白的:“那肯定是僞造的。”
李曉偉無奈的歎了口氣,道:“明天我再跑一趟市裏,你最起碼要離開北台,你等我信兒吧。”
我罵罵咧咧的挂了電話,現在求人真費勁,多大點事啊弄的這麽麻煩,不就是…不就是全省通緝嘛……
想着想着我自己也沒了底氣,看來這回事情真的不好解決了,那我就跑路?
想到就做!我一個鯉魚打挺…沒挺起來,接着一個懶驢翻身下得床來,從枕頭下抽出大信封夾在褲腰中,拉開門就往外走。
“二寶…你幹毛呢?”
我剛走出小屋就看到二寶鬼鬼祟祟的,若是在平時這貨早就洗洗睡了,可是現在他穿着黑色加肥運動服,頭上纏着黑頭巾,臉上抹着黑塗料,手裏拎着黑皮箱,怎麽也不像準備睡覺的樣子,難道夢遊呢?
二寶一見我突然冒了出來吓的全身肥肉一顫,神神叨叨的左右掃量一眼,低聲道:“老六你怎麽還沒睡?”
我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道:“再睡就長床上了,你這一身行頭是要幹嘛啊?跟個飛賊似的。”
二寶惡狠狠的沖我咬牙道:“劉老六你少管閑事!我已經決定了,誰也攔不住我!!!”
我一把将水杯摔在地上,罵道:“你TM有毛病啊?我不就随便問問嗎?你死不死跟我有什麽關系?”
二寶緊張的将黑皮箱子抱在懷中道:“你休想趁我不注意搶我的100萬,這是我跑路的費用!”
我一驚,這才發現二寶手中的箱子正是白天耿強拎來的,他走的倉促忘了拿,沒想到一直沒回來取,我指着二寶道:“你準備拿這100萬跑路?”
二寶面色大變:“你…你怎麽知道的……”
我道:“不想讓我知道你就别告訴我啊,你就這麽跑了這店你不要了?這不是你的夢想嗎?”
二寶死死的摟着箱子道:“我的夢想就是開家理發店賺100萬……”
我:“……”
這貨看來是被逼瘋了,我真不愛搭理他,可是我看着他手裏的100萬眼饞啊。
二寶似乎從我的眼中看出了我的非分之想,立刻叫道:“劉老六你别逼我,我一屁股就能坐死你!!”
我笑道:“說什麽呢,你最近這麽幫我我怎麽能耽誤你的事呢。”
二寶抽了抽鼻子,一仰頭:“那我可走了,你可不許報警。”
我哭笑不得:“我也得敢啊。”
二寶轉身就沖出了理發店,發了瘋一樣狂奔而去,我呵呵一笑,不急不忙的點上一根煙抽了一口,然後接了一杯水慢慢的喝下,又回頭沖鏡子整理了一下着裝,這才閑庭信步一般走出理發店,一擡頭,果然看到二寶蹲在馬路對面喘粗氣呢。
我可沒用什麽慧眼瞪他,就憑他那200多斤的體型能跑出這麽遠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溜達到二寶身邊,笑道:“就你這樣還想攜款潛逃呢?我跟你打賭,明天天一亮你就得讓耿強抓住,那大長腿,嗓子眼兒以下就分叉了。”
“不用你管我!”二寶掙紮着站了起來,用肩膀頂開我,再次發足狂奔,那一身肥肉甩的好像基因突變似的,我叼着煙不急不忙往前走,一不小心還走他前面去了,這速度真是……
50米過後,二寶幹脆趴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了,我蹲在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腦袋,笑道:“還堅持呐?天亮之前你能跑出大頂子不?”
二寶哈赤哈赤的直噴吐沫星子,小嘴抿抿的幹動彈就是說不出來話,這破體格子也算一絕了。
我叼着煙,直接伸手去拽二寶懷裏的箱子,二寶卻死命的抱着怎麽也不肯松手。
我曉之以理道:“你跑路沒前途的,還是回去做你理發師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吧。”
二寶不松手。
我動之以情道:“咱倆也算老相識了,我能看着你步入泥濘的深淵嗎?我這不是在拽箱子,是在拽你啊。”
二寶還是不松手。
我誘之以利道:“你把箱子給我,我給你留20萬還賬,你再去跟耿強報信,他還能虧待你嗎?”
二寶死活就是不松手。
我授之以腦勺道:“松手!松手!松手!!!”
二寶終于承受不住放棄了掙紮,我笑嘻嘻的拎起箱子得意道:“這就對了嘛。”
二寶喘着粗氣道:“劉…劉老六,你就是…你就是個敗類,耿強不會放過你的。”
我一拍腦門兒:“對了,可不能讓你給耿強打電話,你手機呢,給我!”
二寶雙手捂兜兒:“我沒帶手機。”
我掄起腦勺兒:“手機!手機!手機!!!”
二寶大聲慘叫:“救命啊!!!有人搶劫啊!!!”
我從二寶的褲兜兒裏掏出手機,随手揣進自己兜裏,笑道:“你還敢喊搶劫?你看你這身行頭咱倆誰像搶劫的?再說這錢是你拎出來的,我最多算黑吃黑。”
二寶終于崩潰了,對我哭求道:“六哥,你不能就這麽毀了我的夢想啊。”
我萬分無辜道:“誰毀你夢想了?我又沒燒你的店。”
二寶指着我手裏的箱子:“這100萬就是我的夢想啊。”
我低頭看看,恍然道:“哦,你說這個啊,不是還沒花呢嗎?你的夢想還在這裏呀,你可以繼續追逐嘛,如果你追的上的話……”
二寶惡狠狠的對我詛咒道:“劉老六,你會遭天譴的!”
我不屑笑道:“難道六哥我還怕……”
說到這裏我說不下去了,因爲我突然感覺到嘴裏那顆大金牙散發出一陣陣的溫熱,而且越來越熱,最後都有些燙嘴了,我隐約記得上次九雷轟頂之前…也是這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