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煙頭兒來接的機,他還是老樣子,深秋的天氣已經非常涼了,可他還是穿着個小背心,露出勞動人民的肌肉,曬的跟個黑人似的。
離着大老遠我發現了他,在那正拿着手機抻脖子找我們呢,我沖他吆喝道:“收破爛的,礦泉水瓶要不?!”
這一嗓子終于讓煙頭兒找到了目标,笑罵着跑了過來:“眼力不錯啊,你們這麽一大幫我多沒看見你倒看着我了。”
我眯着三角眼笑道:“你多有特點啊。”
煙頭兒故作正經道:“以前在國内還挺有優越感的,到了這頭才知道膚色比我健康的多了去了。”
我笑道:“他們是純黑,你是黑又亮。”
煙頭兒不輕不重的杵了我一拳,我将煙頭兒介紹給大家,彼此簡單的打了個招呼,然後煙頭兒馬仔的習慣瞬間表露無遺,利索的接過所有人手中的行李,跟個衣架似的笑道:“走吧,别讓老大等急了。”
我們随着煙頭兒走出機場,外面停着一長溜兒加長林肯,不過煙頭兒沒給我驚訝的機會就帶着我們繞了過去,還罵了一句:“誰的破車瞎j8停……”
煙頭兒也是帶車隊來的,這支車隊帶給我的震撼絲毫不亞于剛剛的加長林肯車隊,一共是四輛車,車上的油漆幾乎都掉光了,車體上起了一層厚厚的鏽,有一輛擋風玻璃都碎了,尼瑪甚至有一輛連車頂都不見了!哦…本來就是敞篷的……
我皺眉問道:“最近你們受到了恐怖襲擊?”
煙頭兒一邊将行李放上車一邊答道:“這車都是從一夥飛車黨手裏借來的,老大的脾氣你還不清楚?他的錢除了存銀行以外再就沒有其他用處了,不過你别看這車造的都挺慘,但性能絕對一流,就這輛。”煙頭兒拍了拍手邊的機箱蓋:“上個星期剛得了個冠軍。”
我心下忐忑,碰碰車冠軍吧?這确實是不怕撞……
衆人分作四批上了車,除了我坐的這輛冠軍頭車是煙頭兒駕駛以外,其他的都是煙頭兒帶來的司機,都是老外,一個個也都穿着小背心,身上紋的跟恐怖片兒似的。
四輛車同時響起了本土嗨曲,侯少林一聽立刻坐不住了,腦袋伸出窗外仰頭高呼:“幺幺幺幺~~~~夢想之地,我終于來啦!!!!”
嗨曲很快就被發動機的轟鳴聲淹沒,我們四輛車拖着一溜黑煙向着付老大的居所,紐約北部郊區駛去。
一路上的景物看的我都傻眼了,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這才叫進城啊!還有還有!尼瑪這地方怎麽這麽多外國人?!
金發碧眼的女郎晃的我睜不開眼,據說紐約的街道上百分之九十是絲襪,百分之九點九是超短裙,另外百分之零點一裹貂皮,貂皮裏面是全裸的……
我幾乎從上車開始就一直處于極度的亢奮之中,可是反觀老李頭兒卻是眉頭緊鎖,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非常不理解的問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能不能放松點,别整天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
老李頭兒搖頭感慨道:“你說這地方有什麽好的,算命語言不通,碰瓷兒有錄像監控,擺殘局還得用國際象棋,唉~~~還是老家好啊。”
他這輩子也就這麽點追求了!
可能是這一大趟旅程讓我的精力嚴重透支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沉沉的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急刹車讓我轉醒過來,我揉着眼睛迷糊道:“到了?”
煙頭兒道:“早呢,加點油還得繼續跑。”
我這才睜開了眼睛,發現天都黑了,我們正停在一個加油站裏,幾個工作人員拎着油槍正在加油。
我揉着肚子發牢騷:“怎麽這麽遠啊,我要上廁所。”說完我推門下車,向着加油站對面的一條綠化帶走去,同時身後腳步聲響,我回頭看了一眼,是兩個SB特工跟了上來。
我不滿道:“我不需要你們的貼身保護!”
SB特工其中一個,我們暫且稱之爲S,道:“我們不是要保護你……”
另一名特工,我們暫且稱之爲B,道:“我們也想方便一下……”
我們三個人并列站在綠化帶旁各自方便着,一個古怪的念頭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我看了看站在我身邊的兩個人,如果現在有人叫我們的話,從左往右叫就是SB劉老六,從又往左叫就是劉老六SB……
方便完之後我鄭重的對SB組合聲明:“以後你們倆不許同時站在我的一側,如果非要保護我的話就一邊站一個!”
他們兩人當然不明白我這樣安排是什麽意思,因爲我還沒把他們的新外号告訴他們呢。
在加油站做了短暫的休息我們再次啓程,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夜裏七點多了,這是我在機場對的标準時間,錯不了,這麽說我們已經在路上跑了大半天了。
我對開車的煙頭兒道:“還要多久能到?”
煙頭兒答道:“遠着呢。”
我又問:“有多遠?”
煙頭兒神秘的沖我一笑:“具體說不準,不過這輛車去接你時還是新的。”
我:“……”
煙頭兒大笑起來,我這才反映過來,這鐵疙瘩現在竟然也學會開玩笑了。
煙頭兒笑夠了才道:“很快就到了。”
閑來無事我又向窗外看去,想欣賞一下異國的夜景,可是我們明顯已經出了市區,道路左右都是深深的綠化帶,偶爾閃過一點燈光,很快就被甩在了車後。
看了不一會我就膩歪了,我問道:“付老大怎麽挑這麽個地方住啊?市裏就沒個旅店鍾點房什麽的?”
煙頭兒笑道:“你覺得老大是那種人嗎?之所以來這裏是因爲老大想體驗一下田園生活。”
我一臉迷惑:“……”
煙頭兒進一步解釋:“農場啊!”
我一臉困惑:“……”
煙頭兒拍了下腦門兒:“就是農民。”
我恍然大悟:“哦~~~~~”
煙頭兒道:“老大通過關系包了一個農場和一個牧場,隻不過我們本身就是非法住民,所以農場和牧場暫時也是黑的,不過手續正在辦,看老大的意思以後是不打算回去了。”
我不解道:“國内的土地也很肥沃啊。”
煙頭兒笑道:“誰知道老大是怎麽想的呢,诶!看,前面就是了!”
我擡眼向遠處望去,平坦寬廣的道路盡頭一片低矮的燈光隐約閃現,不用猜我也知道那就是傳說中的牧場,雞糞味兒太刺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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