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章
今天一整天都陰沉沉的天空在一陣電閃雷鳴後,再次下起了雨,雨的精靈紛紛揚揚,豆大的雨水劈頭蓋臉地砸下,蒼穹之下,無從躲避。魔理沙第一次體會到,原來雨水打在身上會那麽疼!
魔理沙與咲夜一前一後地逃跑着,聽見身後比霹靂還吓人的野獸吼叫,兩人不敢放慢腳步,隻能在這片比人還高幾分的芒草叢内跟華盛頓玩抓迷藏。一旦被抓住,就要被撕成幾塊。
衆所周知,芒草是相當鋒利的,它們能毫不費力地把人的皮膚割破,胡亂地在密集的芒草中穿行,被劃得遍體鱗傷是闆上釘釘的事。就連魔理沙身上的風衣,也被鋒利的芒草劃得破破爛爛的了,劃破了風衣的草葉在她細嫩的皮膚上留下道道血痕。
雖然魔理沙處境頗爲凄慘,但她仍堅持走在前面開路,這總比讓穿着女仆裝的咲夜走在前方好。
魔理沙咬緊了牙關,現在的她因爲腎上腺素激增而暫時忘卻了疼痛,在一片比人還高個頭的草叢中想不迷失方向是很困難的,然而她們卻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而是朝着某個方向全速前進。
『就快到了……』魔理沙看了眼手中一個像指南針一樣的小巧儀器,她們現在正朝與指針相反的地方跑。
……
……
大雨滂沱,大地在雨水的沖刷下散發出一股泥土的氣息,多情的詩人把它稱爲『泥土的芬芳』,對于這種芬芳有人喜歡也有人讨厭,華盛頓無疑屬于後者。
雖然華盛頓在這裏生活了很久很久,但對這股土裏土氣的氣息、對這片土地的一切,它都厭惡至極。理由很簡單,它的故鄉亞特蘭蒂斯可沒有這種氣味。
這種氣息,已經折磨了它數千年。
很久很久以前,它與它的同伴們被放逐到了這片土地,被任命爲『守護者』,職責是開拓出一片新的領土,并守護這座連接亞特蘭蒂斯的傳送點,直到所有亞特蘭蒂斯人到來。
亞特蘭蒂斯的大祭司早已見到了末日的降臨,它希望放逐一部分人去新的土地生活、發展,然後在末日降臨前全體移民到新的土地去。
一百年過去了,被放逐的亞特蘭蒂斯人奴役當地的土著居民,創造了繁榮,它們是如此滿生期待的盼望着同伴們的到來,期待着寬恕、掌聲和鮮花。
然而,它們的希望破滅了,亞特蘭蒂斯的人民們沒有出現,提前爆發的大海嘯毀滅了亞特蘭蒂斯,隻留下被放逐到新土地的守護者們苟延殘存。
随後悠久悠久的歲月過去了,當初被守護者們奴役的土著們搖身一變成爲了地球的霸主,守護者們不是逃了就是死了,漸漸銷聲匿迹,唯有華盛頓留了下來,它仍在守候,守護着這座傳送門,等待着它重新發光的一刻。
它的身體早已經腐朽了,但它的靈魂卻活了下來,于是它附身到了動物的身上,這隻動物死了又附身到下一隻,就過着這樣的生活,不知不覺中又是守候了數十個世紀。
而今天,古老的傳送門将再度開啓,以心髒爲祭品,以靈魂爲指引,以鮮血爲能量,喚醒通往沉寂已久的亞特蘭蒂斯的道路。華盛頓等這一天太久了,久到它幾乎一生都在等待這一天。
今日之後,一切都将結束吧……
華盛頓閉上了眼睛,仿佛在回憶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往事,随後又猛然睜開眼,雙眸閃爍着從未有過的精光。
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兩個活蹦亂跳的小家夥了!
華盛頓舔了舔嘴角,積蓄了數個世紀的力量,才換到半天短暫且不完全的人類形态變身,今天的機會絕對不容錯失!
這裏的芒草比人還高,而且現在狂風大作,芒草随風如同波濤一般洶湧起伏,根本無法根據芒草被壓倒的痕迹找到那兩人,但這并不是代表華盛頓沒辦法……
『精神鎖定!』
華盛頓眼中閃過一抹藍光,視野中的一切事物變成了點與線,視線穿過點與線之間的空洞,毫不費力地鎖定了魔理沙與咲夜的所在。
『吼!!!!』
華盛頓冷笑着嚎叫一聲,蠻橫地無視所有芒草之間朝兩人所在的方向奔去。
……
……
聽到身後又傳來嚎叫聲,魔理沙瞳孔微微一縮,縱然雙腿已經麻木不堪仍拼命加快了邁動的頻率,四周全是比自己還高的芒草,要是幽閉恐懼症患者恐怕早瘋了。
魔理沙沒有幽閉恐懼症,也沒有瘋掉,她無比清楚現在的狀況。這場追逐遊戲該結束了,憑人類的雙腿是無法跑過怪物的,逃跑這個想法從一開始就不切實際。
眼前奔跑的兩人停了下來,是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坦然接受了嗎?華盛頓眯了眯眼睛,目光透過點與線構成的芒草,落在了她們身前的土地上。
——原來如此。
華盛頓無聲地笑了——真是,天真的人類。
魔理沙與咲夜并肩站在一起,臉上滿是決然。
『呐,你的計劃真的能行嗎?』
『嘛……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這樣啊……』咲夜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如果失敗了的話,請幫我照顧蕾米莉亞。』
『大丈夫啦』魔理沙沖她笑了笑,顫抖的手握住了她那同樣顫抖的手掌:『沒什麽好擔心的ZE~萬一失敗了我們就一起打倒它吧,隻要努力的話沒什麽事做不到的ZE!』
咲夜凝視着這位姑娘的眼睛,裏面蘊藏的自信沒有絲毫勉強,她是真正的相信着的……
『我絕對,不會丢下咲夜一個人的!』雖然身體因爲害怕而顫抖,但她依然堅定地站在了她身邊。
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但我們能鼓起勇氣來面對恐懼……隻要能面對,就能戰勝。
咲夜剛想說點什麽,一聲野性的怒吼打斷了她的語言,兩人同時全神貫注地盯着聲音傳來的地方,她們都知道,華盛頓馬上就要來了。
『吼吼吼!!!給我死吧!!!!』
一個高大的身影騰空躍起,閃爍着烏光的爪子映射着閃電的光芒,從空中落下的一擊,隻要擊中必然會将人撕成碎片,即便被僥幸躲開,憑借它的速度也足以在落地後的十秒内将兩人解決。
唯一的應對方法,就是躲開它的跳殺,然後限制住它。魔理沙的計劃正是如此。
隻見華盛頓猛力躍起,在它處于最高處的時候,魔理沙與咲夜心有靈犀地同時一個翻滾滾向了兩邊。『嘭!』一聲悶響,華盛頓落地了,卻不是落在了結實的土地上,而是落在了一堆軟綿綿的淤泥裏!
一時間,華盛頓大半截身體陷進了淤泥裏,隻剩肩膀以上的部位還留在地面,俨然已經被困住了。魔理沙踉踉跄跄地站起身,之前在芒草叢裏穿行讓她身上布滿了傷口,剛才一個翻滾更是把全身大大小小的傷口都刺激了一番,現在的她連站穩都顯得十分勉強……
『得手了……』她氣喘籲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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