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彌漫在了楚範東的心間。
他從來都沒有感到過如此強烈的危機感,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他所能理解的一個範疇之内的對手了。
哪裏有人彈一彈手指頭,就把自己兒子的眼睛給彈瞎的,要知道,自己的兒子,可是燕京第一刀客啊,武功那可是杠杠的,在這人面前,就跟小孩似得。
不過,回想起楚自如所說的話,楚範東有些擔憂的說道:“兒子,你剛才說你自己必死無疑,是怎麽回事啊?”
楚自如歎了口氣,說道:“爸,我的眼睛中了毒王的毒,很快毒液就會遍布整個腦袋,我總不可能把整顆腦袋給砍下來吧?”
楚範東突然有些想哭了起來,此刻的他,好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一般,他強忍住斷臂的痛苦,給龍女跪了下來:“求求你,救救我兒子,你把我殺了都不要緊。”
平時這楚範東倒是沒心沒肺的,這會楚自如卻是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父愛。
“你放心,我剛才隻是廢了你一隻眼睛,倒是沒有下毒。”絕焦陽默默的開口道:“你殺死了龍先生,我們要把你抓回龍族,由族人來處置你。”
龍族,這個在世界上都充滿無限威嚴的一個族,楚自如不知道自己被抓回了龍族,會有怎樣的下場,但他現在,是有自殺的勇氣的。
對于被抓回龍族的後果,自殺對于楚自如來講,實在是一件太幸福不過的事情了。
不過,在楚自如決定自殺的前夕,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龍女他們要對付自己父子兩個,無非是因爲他們覺得自己是殺死龍先生的兇手,可自己并不是兇手啊?
一想到了這個關鍵的救生點,楚自如連忙開口道:“龍女,毒王前輩,我想我們之間有點誤會,我并沒有殺死龍先生!”
“哼,我爸爸胸口上的刀傷,淺而窄,卻一刀斃命,你身爲燕京第一刀客,除了你,還有誰能使出這種刀法來?”龍女冷冷的說道。
這種殺人手段,對于尋常的用刀高手來講,的确是很難辦到,但對于楚自如來說,卻是一件極爲尋常的事罷了。
“我發誓,我絕對不會殺龍先生。”楚自如連忙說道:“龍女,你也清楚,龍先生對于我們楚家來講,是多麽重要的貴客,我又怎麽會自毀前程的去殺龍先生呢?”
“關于這一點,等我把你抓回族中之後,自然會有人來審問你的。”龍女說道。
“我想,你也不想龍先生死不瞑目吧?”楚自如說道:“敢問龍先生是什麽時候死的?”
“昨天晚上!”龍女冷哼道:“我跟師父今天早上才趕到了酒店,就發現我父親的屍首。”
“不對。”楚範東也聽出了其中的關鍵時點,他連忙插嘴道:“龍女,龍先生不可能是我兒子殺的,因爲我們昨天晚上,在家裏抓住了一個小毛賊,我可以作證!”
“你在逗我嗎?”龍女說道:“你給你兒子作證,誰信?”
楚自如忽然說道:“爸爸,餘威可以給我們作證!”
“餘威?”龍女說道:“他是誰?”
“他就是那個小毛賊。”楚範東似乎感覺到了一絲生機,連忙說道:“我馬上去把那個小毛賊抓過來。”
“好!”龍女說道:“我也不想放過殺死我父親的兇手,假如你有實質性的證據的話,那麽我可以考慮放過你兒子,假如你們證實不了,三天之後,我便是要帶着你兒子回龍族了。”
“好,好!”楚範東連忙答應道:“我馬上把他抓過來。”
“把這小子給綁起來。”龍女揮了揮手,頓時幾個保安把楚自如給五花大綁了起來。
“記住,你可隻有三天的時間。”龍女最後提醒了楚範東一聲。
出了酒店之後,楚範東立刻打電話叫人來接自己去醫院,把斷手的傷給簡單的處理,等身體恢複了一點之後,他便是直接驅車前往派出所。
天色已經晚了下來,徐柳萱還在探視餘威。
“我爸爸正在想辦法聯絡幾個燕京有名的律師,你放心。”徐柳萱開口道。
“你放心吧,我沒事的。”餘威很肯定的說道:“叫爺爺不用太擔心。”
“這事很麻煩的。”徐柳萱說道:“楚家一定要告你,他有證據,我們很難辦。”
“一切聽天由命吧。”餘威抓住了徐柳萱的手,笑道:“柳萱,要是我真的要關押一輩子的話,你會等我嗎?”
徐柳萱含情脈脈的看着餘威,開口道:“不會,我會找個人嫁掉。”
餘威頓時有些失望了起來。
看到餘威這番臉色,徐柳萱笑道:“你一定要出來,我還有口惡氣沒有出,需要我的男人去替我出。”
“惡氣?”餘威很快便是猜到了徐柳萱的心事,他說道:“是爲了被太極門的事情嗎?”
“嗯。”徐柳萱點了點頭。
“柳萱姐姐!”
門外,傳來孫婧的喊聲,剛才聲音還在外邊,孫婧的身影就推開門走了進來,嘴裏還說道:“柳萱姐姐,我聽說你來看望人,有誰被抓進來了啊?”
等孫婧看清了餘威之後,她瞪大着眼珠,說道:“柳萱姐姐,你怎麽跟這個混蛋在一起啊?”
徐柳萱有些害羞了起來,她想把手從餘威的手掌心中抽出來,可惜餘威抓的很緊,徐柳萱一下子抽不出來。
“她是我媳婦。”餘威看着孫婧說道:“你呢?”
孫婧也一把摟住了徐柳萱,俏皮的說道:“她是我閨蜜。”
“閨蜜?”餘威看着徐柳萱,他不明白,爲什麽徐柳萱跟孫婧,會成爲閨蜜呢?
“她爺爺,跟我爺爺是老相識。”徐柳萱開口解釋道:“我們自小就認識了。”
“原來如此。”餘威點了點頭。
“柳萱姐姐,你怎麽會嫁給他的?”孫婧有些鄙夷的瞧着餘威,開口道:“他是壞蛋耶,柳萱姐姐,趁着還沒有孩子的空檔,趕緊跟這種人離婚吧。”
“死丫頭。”餘威卻是罵了起來:“我是清白的,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不相信柳萱的目光吧?”
這句話,倒是說到了關鍵處,孫婧也仔細思考了一下,她開口道:“把事情的前後告訴我,如果真的有冤情,我一定會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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