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醒了不奇怪,畢竟人每天都要從睡眠當中蘇醒過來。
令餘威感到奇怪的是,陳潔看到自己醒過來之後,似乎很激動。
在餘威還沒有半點思想準備的時候,門口嘩啦啦的趕來了一大波人。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徐柳萱,隻是,餘威看的出,徐柳萱的臉色,憔悴了許多。
接着便是孫婧,餘威沒有想到,這個女人也會來看自己。
然後就是王欣怡,還有張瑩跟秦貝貝。
這三個人,餘威也有一段時間沒見着他們了。
最後則是徐道生緩步踏了進來。
“喂,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了?”張瑩一臉幽怨的表情望着餘威,她說道:“你這樣,還怎麽當我的保镖呢?”
餘威也很無奈,笑道:“我不是在請假當中麽?等假期結束,馬上回去上班。”
“可你這樣,還能保護誰呢?”秦貝貝突然開口了:“告訴我,是不是你得罪的楊家把你搞成這樣的?姑奶奶我替你做主。”
“等一下。”餘威開口道:“什麽叫我這個樣子,還怎麽當保镖?我不過是休息一下,怎麽……”
餘威忽然呆立住了,他發覺,自己的手根本動不了,當然,還包括腳。
“我這是怎麽了?”餘威詫異的說道。
“你的四肢經脈全部斷裂,沒有痊愈的可能了。”徐道生走了過來,語氣當中,含着一股子歎息的味道,以前看餘威身手好,極力撮合他跟自己的孫女。
讓徐道生沒有想到的是,身手好的人,惹的禍也是特别的多,現在變成了一個廢人,自己的孫女難道下半輩子都要照顧他麽?
“經脈斷裂?”餘威愣在了那裏,他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從世界頂尖的殺手,到躺床上無法動彈的廢物,這一切,轉變的實在是太快了一些。
徐柳萱默默的走到了餘威的床邊,替餘威整理了一下衣裳,隻有她見證了這一切。
那兩個人的武功,實在是太厲害了,自己跟餘威在他們的面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也是在那一天,她明白了餘威的身上,還背負着那麽一份血海深仇。
“師父,你别太難過了。”陳潔看到餘威的臉上,明顯的有了一絲難過,連忙安慰道:“潔兒不會離開你的。”
餘威苦笑了一聲,他望着衆人,開口道:“能不能讓我靜一靜?”
“也好。”徐道生歎了口氣,雖然徐柳萱跟自己說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但徐道生也沒有想到,事情的後果,竟然會如此的嚴重。
“餘威,你好好的養傷。”張瑩開口道:“你放心,我不會叫爹地辭退你的。”
“謝謝你的好意了。”餘威毫無生氣的說道。
衆人陸陸續續的離開了病房,隻剩下徐柳萱。
“對不起。”餘威看着徐柳萱,開口道:“我本不該招惹你的,不然你也就不會攤上我這樣的廢物了。”
“堂堂鬥魂,說出這樣的喪氣話來了?”徐柳萱臉色平靜,絲毫沒有因爲餘威成爲了一個廢人,而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鬧離婚分家産。
“你知道了?”餘威笑道,鬥魂兩個字,拿在現在,難道不是對自己的一份嘲諷麽?
“真沒有想到,你就是國際上有名的殺手鬥魂。”徐柳萱開口道:“也就隻有你,在兩大高手的夾擊之下,還能存活下來,要明白,跟你齊名的其他三個,已經全部都死了。”
戰神,量壽魔,還有刺鳳,一夜之間全部歸西,真是令人唏噓不已。
“這東西,應該是你的吧?”徐柳萱的手中,出現了一把通體血紅的匕首:“這是我在戰神的身上搜出來的,當時我看的出,你對這東西的感情,還很深。”
血刺,就好像餘威的戰友一樣,是那麽的親密無間,即使與它分離了那麽長的時間,再次見到,還是有幾分激動的感覺。
餘威想伸手去拿的,可是他的手動彈不了,頓時餘威面如死灰。
“現在的我,哪裏還有資格拿它?”餘威自嘲的說道。
“那這個東西,就是沒用了?”徐柳萱說道:“我把它扔了,怎麽樣?”
“把它送給潔兒吧。”餘威開口道:“好歹,這也算是一柄神兵,你把它扔了,未免太可惜了。”
“我會的。”徐柳萱說道:“但我想跟你說的是,這把血刺,其實跟我是一樣的,都在等你,等昔日的鬥魂,重新歸來。”
餘威明白,這是徐柳萱在鼓勵自己,不要堕落,可四肢經脈盡斷,很難讓人不堕落啊。
“我……”餘威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很無助。
“你好好想想吧。”徐柳萱說完這句話,也是出去了。
病房門口,隻有徐道生坐在走廊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爺爺。”徐柳萱坐在了徐道生的旁邊。
“柳萱啊,爺爺對你不住啊。”徐道生第一句話便是道歉:“本想給你找個優秀的男人,沒有想到,給你找了個拖累。”
“爺爺,你在懷疑你自己的眼光嗎?”徐柳萱笑道。
徐道生見徐柳萱沒有絲毫的難過之情,有些納悶的說道:“你難道就沒半點難過?下半輩子,真想照顧餘威?”
“誰說要照顧他了。”徐柳萱開口道。
“诶,雖然有些不道德,但也算是人之常情。”徐道生說道:“明天,我再給你物色物色幾個男人去,早點結婚生娃,相信餘威也不會說什麽。”
“爺爺,你亂講什麽啊。”徐柳萱說道:“我這輩子,非餘威不嫁。”
“什麽?”徐道生不解的問道:“那你剛才,還說不想照顧餘威?”
“難道男人照顧女人不是天責麽?”徐柳萱說道:“怎麽還要我照顧起他?”
“他都這個樣子了,還怎麽照顧你啊。”徐道生無奈的說道。
“他有希望痊愈的。”徐柳萱開口道:“爺爺,你記不記得,太極當中,有門很高深的心法,叫枯木逢春?”
一提起這個,徐道生才陡然醒悟,他一拍大腿,笑道:“對啊,我怎麽把這個忘了?我明天去太極門請師叔,請他來給餘威調整四肢經脈。”
“不。”徐柳萱說道:“我明天,要帶餘威,去太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