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太陽爆發出今年第一個超級耀斑,這一次太陽強烈的噴發直接對準地球,這個怪獸一樣的X級别的太陽耀斑,是太陽風暴中最強烈的一個級别,關于這一次太陽超級耀斑對地球及對我們生活的影響,我們也請到了著名的天文學專家張教授來到我們的直播間......”
“那麽我們可以知道,很多中老年朋友都普遍需要......”
“我們仁懷酒業這一次超級大酬賓,隻爲......”
搜來搜去,幾個能搜到的電台沒有一個在放歌,拿起一瓶“怕上火”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黎明又看了一眼手表,望着前面堵得死死的車流,悲哀的想到:今天晚上的攻城怕是趕不上了,作爲會裏主力RMB戰士,關鍵時刻掉鏈子,這尼瑪要被花和尚罵慘吧。
斜後方應急道上一樣堵死的一輛還不斷閃爍着警示燈的救護車,剛開始還不斷的鳴笛,它前面那輛奔馳S400L卻一點要讓開的反應也沒,端的是霸氣無比。可同樣毫無辦法,應急道上也被一輛接一輛的車流堵的不能動彈,救護車司機早就跑去前面溝通了。
作爲一個中小型企業的副總兼營銷總監,黎明去年被一個獵頭挖到現在的公司,一進公司就搞産銷分離,把營銷中心設在北京,工廠卻在保定下面一個縣,這一段京昆高速他一年得跑幾十趟,卻從未像今天這樣,堵了快3個小時不能動彈了。
右邊的行車道被堵着一溜的軍車,很多,黎明車旁邊就是幾台軍用6輪重卡還牽引着大炮,還有一些看起來全副武裝的士兵正在警戒一般。看他們的裝備真像特種兵,戰術背心,防彈盔,剛才還看見一個坐在車裏的士兵在頭盔上擺弄像是夜視儀的東西。
打開天窗站出去看了,前面的橋上還有裝甲車,最遠處居然還有猶如列陣一般停車熄火的坦克。一開始黎明還很興奮的用手機拍照,畢竟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見到這種大家夥,但看久了也沒了興趣,嘗試過和旁邊這台軍用重卡的司機聊幾句,别人直接緊鎖着車窗,沒有理會。隻能又縮回車裏翻看微XIN上關于對這些重家夥的朋友圈回複。
刷了一會兒手機微XIN,感覺有點不對勁,黎明擡頭一看,沿着前方橋面,先是空氣都晃動了一下的感覺,很快冒出來一大團白色的霧,迅速将高速上堵塞的車流籠罩在其中。
使勁的揉揉眼睛,入眼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很快前面的凱雷德車P股就看不清了,接着什麽都看不見了,大霧從敞開的天窗進入車體以後,仿佛一瞬間,能見度低到自己居然不能看見手上的手機了!感覺都把手機拿到眼睛跟前了,僅能看見微微的屏幕光芒的閃爍!
黎明感覺心跳有點快,如此奇怪的大霧還是第一次遇見,即便是咱首都最大最嚴重的霧霾也沒這個給人帶來的壓迫感強烈。恍然中又感覺,是感覺,不是看見,白茫茫一片中空氣卻仿佛出現了一下扭曲,整個人都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這種扭曲的感覺,對!扭曲感!
而在堵塞的車流中,後面車上的人,或者是站出來在高速上活動的人卻隻看見前面一團濃郁的白霧迅速升騰而起,包裹住前面的道路和車流,正當他們目瞪口呆的欣賞這一難得的奇景時,就感覺周圍的空氣仿佛一下子收緊了,然後瞬間又張開了一般,一種異樣的扭曲感。
接下來,更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事出現了:前面的大團無比濃郁的白霧一下子消失了。
不光是霧,整個高速路仿佛被利劍斬斷一般,道路,路上剛才還在的車輛,全部消失了。一輛隻剩下後輪和半截車體的貨車也由于失去支撐,轟然傾斜進一個深坑。而前面的大橋,從連接處也是齊刷刷的被截斷一般。
發現不對的人們還在驚詫,有的人已經掏出手機噼裏啪啦的拍照,或者是在打電話。幾個軍官快速的從後面的幾台車上跳下來,爲首的一個兩杠四星疾步走到高速的斷裂處,一看,嘶!倒吸一口涼氣。
仿若被激光切割一般,高速被整齊切斷,目測深達1米,那半截貨車散落的貨物跌落其中,往前一看,整段原本還有的50多米的路面,連同剛剛還在上面堵塞的車輛,全部消失了。而大橋上面的人也發現了這一神奇的現象,很多人也站在橋面的斷裂處向這邊張望。一輛凱雷德挂在橋的斷裂處,正搖搖欲墜。
“立即報告演習指揮部還有集團軍領導,通知後面的21團1營,還有前面的3營,立即封鎖此處,按二級警戒警備,等候進一步指示!”兩杠四星迅速下令給旁邊的幾名軍官,然後拿過一台軍用步話機,開始向上面彙報。這明顯不可能是藍軍能弄出來的動靜!
很快,後面的軍車和河對面的軍車上不斷的跳下全副武裝的戰士,以軍事管制爲由,将現場封鎖起來,将事故現場的人員開始集中詢問,并且禁止好奇的人們拍照以及上傳。
30分鍾後,幾架直升機開始在事故地點盤旋,1小時後,一些穿着特殊防化服的人開始拿着奇怪的儀器不斷的在測量什麽。還有一群人不斷的叫嚷着我們是XX縣城管局的,我們的大巴車不見了,局長還在上面呢!
可惜這一切猶如美國大片的真實場景,黎明是看不到了。此刻他隻覺得心髒正在狂跳,渾身大汗淋漓,這種白霧帶來的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郁壓迫感和窒息感,讓他覺得喘不過氣來。等到霧氣散去,他更是吓得喘不過氣來了。
天空很藍,太藍了!黎明透過敞開的天窗,他發誓,從畢業到首都工作十多年,就沒見過這麽藍的天空!一種純淨的美,還有那純淨的空氣,本該讓他心曠神怡,可眼前的景象讓他連呼吸都差點忘記!
前面的橋呢?還有前面的那些軍車呢?停在他前面的那台讓他羨慕不已的凱雷德呢?還有河對面那茂密的樹林又是怎麽回事?還有高速路呢?
這種現象讓他顫抖不已,哆嗦着點了一支煙,猛吸幾口,定定神,又哆嗦着打開車門,戰戰兢兢的下車,看着前面清澈見底的河流,張大嘴,隻感覺到心髒“嘭嘭嘭”的狂跳着,腦袋裏更是嗡嗡作響一般,眼神都開始迷離。
煙頭燙到手指的灼痛讓黎明回過神,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身邊站了一群和他一樣目瞪口呆,看起來暈乎乎的一群人。
“這是什麽情況?”一位看起來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不住的唠叨着:“這是什麽情況?”
“橋呢?前面的車呢?”還有一位看起來有點歇斯底裏的長發男子不住的嚎叫着,宣洩着心裏的緊張。
黎明回頭看了一眼,幾台軍車旁幾名持槍的戰士已經在守衛軍車,但那暈乎乎的狀态也暴露出這些人和他一樣的身體反應。畢竟突然發生這樣的事,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理解範圍。
“是不是剛才發了大水了?”一個短發寸頭的小年青說。
很快被人鄙夷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說:“什麽洪水能這麽幹淨?而且一點動靜都沒有就能沖垮高速路的大橋?你們看這河水,清澈見底,像是發大水了嗎?”
一衆人等都覺得不像是突發山洪,望着清澈的河流,摸不着頭緒。
“見了鬼了!我們不是穿越了吧!”一個胖子突兀的吼了一句。
這讓黎明一個哆嗦!
不是吧!真的穿越了?黎明禁不住的去想這個可能性。一看手機,果然毫無信号,又跑回車内調試了車載收音機,一片寂靜,音量開最大,連沙沙的電磁聲都沒了,這讓他臉色大變,起碼有80%可能性是穿越了!
穿越小說他也看過很多,說實話他一點也不羨慕别人穿越,也不想被穿越。按照他的說法:哥有車,有房,有點小存款,上有老下有小,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去穿越,吃飽了撐的慌!再說了,十年工作下來,除了一肚子的銷售知識,學的那些基本忘光了!穿越回去搞個發明都困難!不可能跑回去宣揚4C,3R理論,教導古人KPI和SOP吧!
衆人議論紛紛,不斷的有人在試圖打電話,也有人在調試車載收音機,還有人在用筆記本連接着無線網卡在操作。黎明恍惚中聽見有人和他一樣的論調:我不想被穿越啊!也有幾個人興奮的大呼小叫。剛才提到穿越的那個胖子已經迫不及待圍着那幾個拿槍警戒的戰士在遊說什麽了,好像還提到了會不會造槍和大炮?
拜托,你也不看看人家看你的眼神,小心随時給你丫來個意圖搶劫軍事物資罪擊斃了。再說,即便是穿越,誰知道穿到哪裏了?說不定是未來呢?亦或者魔法大陸呢?你造槍炮有啥用啊!
黎明又點了一支煙,多年銷售工作讓他養成了一個職業習慣:盤點。他開始四下走着,并且打量起來:
中間的行車道上,軍用重卡兩台,還牽引着兩門不知道什麽型号的大炮,炮身被炮衣遮蓋住,卡車被篷布遮的嚴嚴實實,看起來裝了很多箱子一類的東西。看那4個戰士持槍保衛的樣子,估計是軍火。卡車後面還有一台好像是90式輪式裝甲車,兩名戰士正站在車頂,但看起來搖搖欲墜一般。
最左邊的車道,自己的CRV,後面的一台雅閣,一台路虎攬勝,一輛旅遊大巴,但是目測沒坐幾個人,擋風玻璃還貼着一張XX城管局進出證,最後面是一台重型油罐車。
最右邊的緊急車道上,一輛奔馳S400L,後面一台救護車,車頂的警示燈還在不停的閃爍,跟着是一台JEEP牧馬人,後面一台重型集裝箱貨櫃車,貨櫃車後面還有一輛,呃,半輛重卡貨車,車身仿佛被激光切割一般,斷爲兩截,半輛來形容比較貼切,司機是一個絡腮胡子平頭大漢,原本兇惡的一臉橫肉此刻卻愁苦不堪。
貨車斷裂處,高速路面也截然而止,路面兩旁的防護隔離欄也如同被激光切割一樣整整齊齊的截斷。遠處的藍天,樹叢,荒草,清晰可見,唯一不同的是:沒有人煙!
黎明重重的吸了一口氣,正感覺有點眩暈的時候,就聽見後面一堆人大呼小叫起來。剛剛那個歇斯底裏的長發男子突然倒在了地上,跟着又有幾個人不約而同的說頭暈,胸悶。其他人陸陸續續的都反應身體好像不太對勁。很快,救護車上下來的那個醫生和兩個護士一番檢查後,給了一個驚人的說法。
一衆人等面面相觑!
媽蛋!
醉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