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站起身來,不急不忙地抽出秋水劍,随意擺了一個劍式,遙遙指向步常萊。
等等!爲什麽我是用劍而不是用刀呢?
剛才用彎刀逼退南宮楚等人之時,我感覺這把彎彎的刀裏面,似乎蘊藏了極大的戾氣,可能是受到了圓月彎刀刀法的影響,當我抽出它的時候,幾乎把持不住洶湧澎湃的殺閥之氣。
彎刀的刀法雖然有很多種,圓月彎刀的刀法卻隻有一種,這是一種噬血的刀法,不光吞噬敵人的血,還吞噬主人的血,如果沒有超強的控制力和功力,其主也會反遭其害。
這些日子以來,圓月彎刀總在我的腦海裏面揮之不去,我沒有将其控制自如的自信,又放不下這種前所未見的奇異刀法……所以爲了别人和我自己的安全起見,在這段時間内,還是少用彎刀爲妙。
我的劍法怎麽樣?如果你被醉劍砍了十幾年,想不成爲劍術高手都難哎。
雖然醉生夢死(酒)天下無雙,但絕對換不來醉劍的三招絕世劍法!我含笑看着步常萊,也想看看這個小夥子究竟有什麽過人之處,能得到一向眼高于頂的醉劍的賞識。
步常萊忽然道:“咦?你怎麽沒有殺氣?你究竟是什麽人?”
有意思的小夥子,好!我就給你來點殺氣。心念一轉,一股不弱的殺氣把他包圍起來。
步常萊嘿嘿一笑道:“這還差不多,少爺我這幾天心情不好,正好來了個出氣筒,我砍!我砍!”說完刷刷幾劍向我刺來。
暈!怎麽這麽像醉劍……我終于明白什麽叫作一丘之貉了。
我的劍術大多來自醉劍,和他打了十幾年,可以說是得其神髓了,相信醉劍若是換作用刀的話,也能耍得有模有樣。
他那兩下子當然不能耐我何,我真正顧忌的,是醉劍傳授給他的三招劍法。在過去的日子裏,我和醉劍雖然單挑過不下千場,卻從未真正以性命相搏,那種殺傷力極大的招式自然也就極少使用。
果然,步常萊久戰不下,終于搬出了醉劍的三招劍法。方才旁觀看的時候自然不能和如今的親身體會相提并論,也隻有身臨其境的時候,才能感覺到這三招劍法的恐怖之處。
第一招。我突然感覺到步常萊的劍仿佛活了起來,以奇異的軌迹運動着,我竟然無法預料它的方向走勢。秋水劍緊随着軟劍,兩把劍好象龍鳳交織一般,一前一後貼在一起,向我的手臂卷來。在軟劍将要觸及我的身體的時候,秋水突然加快速度,超越了軟劍并将它擱到一旁。
第二招。星光點點,無數的光影向我襲來,盡管剛才和南宮楚過招的時所用都是虛招,但難保虛中帶實。我運起秋水迎上步常萊的劍光,叮叮當當之聲連環不絕,他發出多少劍,我便還給他多少劍,兩柄寶劍千百次地不停碰撞着……
第三招。我根本無法形容這必殺一劍的強大,它就像風一樣,無從捕捉,居無定所。
這才是醉劍劍法的精華!
雖然強橫的真氣可以助我輕松獲勝,但對我來說,這卻是武道上的對決!
我略微換了一下握劍的方式,在我手中的已經不再是劍,而是刀!我整個的氣勢也在瞬間發生了變化,揮出了樸實的一“刀”。大巧若拙,這一刀看似簡單,卻包容了我刀法中的刀道極至。
勢!均!力!敵!
步常萊突然撤回軟劍,一下坐到地上,頹然道:“不打了,不打了,死酒鬼還說什麽這招劍法天下無敵!屁!明天我就把我的醉生夢死要回來,哼!”
他毫無造作天真爛漫的性格同時也赢得了我的認可,我哈哈大笑道:“醉劍沒有騙你,在這世上能破這招的,絕對不會超過十個人。”
“啊?你也認識醉大俠?”步常萊半信半疑地道。
“怎麽又變成‘大俠’了?哈哈,他就是個酒鬼,不折不扣的酒鬼!”
“那你又是誰?江湖中并沒有聽說有你這麽一号人物。”
我微笑道:“我是醉劍的朋友。”
步常萊搖頭道:“你說謊!醉大俠,哦不!那酒鬼最厲害的朋友叫趙豐,十年前已經死了!”
“趙豐最擅長用什麽武器?”
“刀。”
“我剛才最後用的一招是劍法還是刀法?”
步常萊想了想道:“刀法。”
“你是不是步常萊?”
“是!”
“既然你能是步常萊,我爲什麽不能是趙豐?”
步常萊呆立了半晌,大喜道:“趙大俠!”
我笑道:“我現在叫趙三!你叫我趙三哥就可以了。”
步常萊道:“不知道趙三哥找我到底有什麽事情?”
“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再讓你幫我一個忙。”
步常萊嘿嘿一笑道:“問問題是可以,幫忙我可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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