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府,仍是那個偏僻的院落。
雖然郭成風屢次請我搬到正房居住,我卻堅持與柳無傷繼續住在這個偏僻、安靜的院子。
劍稷與郭家的糾紛終于告一段落,郭成風回府後立刻着手調查詭異劍法殺人事件,三個月的時間并不寬裕,如果到時候還不能洗脫罪名,恐怕古傳昔絕不會再次善罷甘休。
我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梓淵,心下歎了口氣。東心雷受的傷絕對不會比梓淵輕,古傳昔雖然有個不成氣的兒子。卻也有兩個值得驕傲的徒弟,向無蹤如此,東心雷亦是如此。
柳無傷一邊給他治傷一邊沉浸在對珑陽的無限遐想中,不知不覺中胸前已經被口水淋濕一片......
我問他道:“梓淵傷勢如何?”
柳無傷歎息道:“傷勢不清啊......流血過多,還受了不輕的内傷。”
“那需要多久才能痊愈?”
“瘋哥你晚上到底去不去?”柳無傷左顧而言它。
“不去。”
“哦,那他恐怕沒個三年五載的難以恢複過來......”
“啊?那我要是去呢?”
“最多一星期。”
我無語......
話說梓淵吐血倒下昏迷不醒,柳無傷急忙趕到傷亡現場,運指如風,閃電般止住從梓淵傷口汩汩流下的鮮血,動作之快、指法之娴熟,簡直匪夷所思。緊接着迅速除去梓淵身上的長劍碎片,手法亦是高妙之極。
周圍傳來一陣贊歎,衆人都被這驚世駭俗的手法深深震攝。
郭家陣營此時才見識到這矮胖子的不凡之處。既然那醉劍是真的,那這矮胖子莫非是......
這時柳無傷身旁突然酥聲響起,珑陽嬌媚無限地道:“請問先生可是天下第一神醫柳無傷?奴家仰慕先生已經很久哩。”
柳無傷聞言立即興奮起來,色咪咪地擡頭望向珑陽,嘿嘿一笑道:“我仰慕珑陽妹妹也已經很久了。”
珑陽又嬌笑道:“今夜小妹湖心設宴,想款待柳大哥和醉劍大俠,不知二位能否賞光?”
“我也早就想去拜訪珑陽妹妹了。”柳無傷心裏大樂,真是天上掉下來個珑妹妹。
“那小妹就恭候兩位哥哥大駕喽?”
柳無傷頭點得和撥浪鼓一樣,死盯着珑陽性感而修長的大腿不放,橋下衆人雖然有心呵斥指責,又怕醉劍幫他出頭,敢怒而不敢言,隻得紛紛一陣咳嗽以示憤慨......
我則緊繃着臉,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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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的水,蘇堤的夜,花香沁人,晚風醉人。
遠山雷鋒均已朦胧,明月水中搖曳不已。夜風輕輕,波光粼粼,整個湖面僅有一條大船,停在蘇堤之旁。
我和柳無傷漫步在蘇堤之上,靜靜欣賞着甯靜的夜色,向船頭行去。
突然絲絲琴聲從船中悠悠傳出,琴韻幽雅,耐人尋味,我不禁想起了苦心尋找的南宮倩。
柳無傷仿佛知道我有心事一般,并不與我搭話,直到一曲之後,聽見我重重歎息一聲,他才若有所思地道:“瘋哥,你變了。”
然後我們一起沉默......
朋友,就是在你開心的時候,可以陪你一起胡天胡地;在你不開心的時候,可以陪你一起沉默的夥伴。
片刻琴聲再次響起,一如剛才清幽雅緻;一屢蕭聲随之婉轉傳出,語琴音附和,亦是哀傷滿懷,如泣如訴,似在訴說一段憂傷難忘的濃情往事,我和柳無傷俱是聽得心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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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十幾步就到船頭之時,琴蕭之聲嘎然而止,接着一對窈窕身影緩緩走出船艙在船頭俏然而立,卻是白素和珑陽,隻是不知剛才誰人撫琴,誰人吹蕭。
白素嫣然笑道:“兩位高人大駕光臨,小妹有失遠迎。”
珑陽瞄了一眼緊盯自己的柳無傷,咯咯笑道:“柳大哥,奴家等你很久哩!”
看着她們過分的熱情,我突然泛起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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