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兩面的山頭上站滿了衣衫褴褛的人,手中拿着各種家什叫喊着,有的甚至手中甚至還拿着面破旗子在那裏招搖。
如是普通人,見了這場景,非吓壞不可,這一看就知道是碰上截道的了,而且不是小股土匪。可艾名是什麽人,修真耶,那些土匪即使人再多,還不看在他眼裏。所以剛開始他吃了一驚後,就鎮靜了下來,同時嘴角流露出了惡魔般的笑容,喃喃道:“不錯,不錯,玩具來了。”
也難怪艾名興奮,這幾日蘭若氏等人忙着治病救人,根本沒空理會他。不僅如此,在她們眼裏艾名雖然幫不上大忙,但畢竟也是一男人,做起事來比她們方便了許多,所以有些不方便她們去辦的事情常常要艾名去辦,偏偏事情還很多,沒等艾名辦完一件,另一件就又出來了,于是她們把艾名呼來喝去,玩的跟孫子似的,艾名能不郁悶嗎?
這下可好,一下子來了這麽多沙包。艾名摩拳擦掌的準備好好招待一番這些不開眼的土匪,一緩解這幾天自己郁悶的心情。
“老爺,怎麽辦?”在前面架車的冬梅探進頭來問道。說實在的,以現在冬梅的功夫,就是尋常百十來個大漢她也能應付得了,可冬梅從來沒有真正實戰過,心裏難免有些膽怯。
“怕什麽,有老爺在這裏,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你瞧好吧。”艾名不屑一顧的說道,說着,從車上跳了下來,舉目四望。唉,有點失望啊,這是幫窮土匪,看來自己黑吃黑的計劃是行不通了。
難怪艾名這麽說,這兩邊山的是土匪人數雖然客觀,但各個面露菜色,瘦骨嶙峋,破衣爛衫的,一看就知道沒什麽油水。看看,這些家夥連連家夥什都湊不齊,有的竟然拿了根粗木棒就出來打劫了,連木棒上面的枝枝葉葉的不沒除幹淨,也太沒職業道德了吧。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财。呔,下面人聽着,爺爺們是黑虎山黑虎寨的大爺,在此開山立派抽水,你們要想活命,乖乖的留下财物走人吧。”隻聽得山上有人大吼道。
艾名掏掏耳朵,上面的人說的話怎麽這麽耳熟啊,好象在哪裏聽過。“好啊,你們下來來取吧,我歡迎。”艾名仰着脖子說道,他可不象山上的人大吼着說話,隻平平淡淡的幾句,話音也不高,卻能讓山上的人很清楚的聽明白。
山上的土匪梗住不說話了,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歡迎他們搶劫的,尤其當頭的幾位聽見艾名的說話聲,很是吃了一驚,知道碰上了高人。
“三哥,點子好象挺紮手的,要不咱們放他們過去吧。”一個看上去很俊秀卻滿口黑話的男子對他旁邊的一個大漢說道。
“再等等。”大漢皺着眉頭舉着望遠鏡仔細觀看着山下的艾名一行人,山下隻有五人,卻有恃無恐的樣子也讓他很遲疑,現在他們的勢力還小,惹不起厲害的人物,所以要萬分小心才行。“老四,你來看,那個男的好象是玩家。”
“什麽?”長相俊秀的老四吃驚的接過三哥手中的望遠鏡,仔細看着艾名等人。“還真是個玩家,嘿嘿,這小子豔福不淺那,一個人帶着五個大閨女,也不怕折壽?”老四搖頭歎息,一個的精力就是在多,怕也是應付不來五個女人的夾纏吧。
“下去看看?”三哥說道。
“好啊,既然是玩家,萬事好商量。”老四也興奮的說道,遠遠望去,那五個女子好象長的都挺不錯的,結識一下也好。
艾名吃驚的看着從山下跑下來的兩人,心中想着,這兩人練的是什麽功夫啊,怎麽這麽古怪?的确,這兩人的奔跑的姿勢實在太古怪了,艾名見過飛的,連跑帶跳的,可真沒見過腳不離地,即使是數米高的懸崖,那腳也是踩着懸崖壁,身子和地面呈九十度直角,一步一步跑下來的。而且這兩人跑的還真快,兩條腿前後移動,竟然形成了幻影,好象他們有十多條腿一樣。
轉眼間,這兩人就已經到了艾名面前,裂着嘴沖艾名嘿嘿直笑。艾名皺着眉頭捂住了鼻子,眯上了眼睛,倒退了一步。倒不是這兩人很臭,但他們跑來的時候身後帶着滾滾的黃土,他們是停下了,但那黃土卻沒停下,給艾名和五女來了個劈頭蓋臉。不過艾名也看清楚了,原來跑下來的那兩人竟然是玩家。艾名心想,玩家什麽時候竟然落魄到幹截道的營生了?好丢人那。
“呵呵,不好意思。”三哥笑嘻嘻的說道,同時一抱拳,道:“在下就是人稱狂戰天下的陳鑄;這是我家老四,人稱靈魂狩獵者的鄧濤。閣下的大名可否能見告,大家好交個朋友。”
艾名心想,狂戰天下?靈魂狩獵者?還人稱呢,怕是自己給自己取的噱頭吧。不過艾名臉上并沒有顯示出來,出于禮貌,也抱拳道:“久仰,久仰,在下是人稱風之紋章的文章。”艾名并沒有介紹身後的五女,這很正常,在翻雲覆雨中,女子的名字是不能随便告訴人的。
陳鑄和鄧濤心想,風之紋章?什麽意思?“久仰,久仰,不知閣下這是要到哪裏去啊?”
啊,這還真不好說,艾名犯難了,難道說去靈鹫山嗎?且不說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小人物知不知道靈鹫山,萬一知道了,也是麻煩。
陳鑄還是挺會看眼色的,知道艾名不想說,于是轉移了話題,道:“文兄,相見就是有緣,大家都是玩家,有話好商量,你不介意到小弟的寨子裏盤恒幾天,參觀,參觀吧。”
什麽?參觀?是扣留吧?呵呵,還說什麽同是玩家呢,這麽不給面子,好,好,我到要看看你們怎麽要留我。艾名很是生氣,剛才他一見到土匪中領頭的是玩家,也就不打算和他們計較了,沒想到這兩人還來勁了,老虎不發威,你們以爲還以爲是病貓啊。
旁邊的老四鄧濤看見艾名的臉色不對勁,不禁暗怨三哥不會講話,這個叫蚊帳的怕是起了誤會了,于是趕忙說道:“文兄,你别誤會,我們沒别的意思,隻是想讓你到我們寨子裏看看,提點意見什麽的,當然,要是你不願意去,我們也不勉強。”鄧濤說完,轉過身去,沖山上大喊:“小的們,散啦,别擋着道。”說完,回過頭來沖艾名直樂,眼下好象很是得意的樣子。也是,很少有玩家能指揮這麽多人,當然得意了。
陳鑄也醒悟過來,明白自己的話語怕是引起艾名的誤會了,連忙點頭,表示同意老四的話。原來,他兩人見艾名本事高強,起了招攬之心。
哦?艾名來了興趣,他還真沒見過土匪的老窩,長長見識也好。反正就眼前這些人也困不住自己,沒什麽危險,幹嗎不去。“多謝兩位擡愛,兄弟剛才确實誤會了兩位的意思,既然兩位這麽有誠意,兄弟當然沒說的,請前面帶路。”艾名很豪氣的說道。
直,這人真直,值得一交。陳鑄兩兄弟相互看了一眼,笑了笑,心中對艾名的好感大增。這兩人之所以認爲艾名性格直爽,實在是個誤會,艾名隻是因爲這兩人對他實在構不成什麽威脅,也沒什麽好貪圖的,所以才懶得花心思費勁和他們說話的。
“好,痛快,請。”陳鑄一擡手,虛引路徑。
“請。”艾名同樣客氣的說道,讓兩兄弟當先引路。至于五女則回到了車上,跟在後面。
那黑虎寨離這裏還是很遠的,據鄧濤介紹,黑虎寨離這裏有四十多裏地,由于屬于是草創階段,所以人數不多,隻有五百多号人。而今天呢,是他們的處女劫,早早的就埋伏在這裏了,一共已經劫了兩撥人,成績不錯,共獲得七百多布拉特,以及一些食物和衣物。他們原本打算再打劫一撥後就回去的,沒想到碰上了艾名衆人。說到這裏,鄧濤口中不無遺憾。不過轉眼見他有自豪的向艾名介紹他手下的那些匪衆,這可是他從五百多号人中挑出來的精壯之師,占了總匪衆一半還有多。
艾名聽的好奇,回頭看了幾眼那些所謂的精壯之師,不由搖頭歎息。這也算是精壯之師嗎?各個站沒站象的,跟散了骨頭架子一樣,而且這些人各頂各的奇瘦,典型的屬于營養不良人群,也真虧得那鄧濤能隆重的介紹出來。估計這幫匪衆還真是屬于草創階段,連匪徒都稱不上,隻能稱爲草頭班子,一點紀律性都沒有,這不,還沒走幾裏地呢,人已經散的漫山遍野都是了。
艾名已經走的有點不耐煩了,這幫人走的真慢那,一個時辰連二十裏地都沒走到,要是走到了黑虎寨,還不要走到天大黑嗎?到最後,連陳鑄都走的不耐煩起來,幹脆吩咐鄧濤把隊伍帶好,他先帶着艾名衆人先走一步。鄧濤沒奈何,隻好不情願的點頭答應了。
這下,衆人可就走的快多了,在陳鑄的帶領下,隻半個時辰,就已經到了黑虎山山腳,守山的匪衆看見陳鑄帶着人回來,飛快的跑到了山上,通報去了。看到這裏,艾名不禁又搖起頭來,這匪衆也不過來問候一聲,打聽清楚,就撒丫子跑了,也太不職業了吧。
衆人繼續向山上走着,等走到半山腰時,就聽見上面轟隆幾聲鼓響,上面人聲鼎沸,呼喝起來。接着,就看見從山上春風滿面的走下來一位年約十七八歲的少年來,他身後跟着一群連走路都喘氣的肉骨頭。
“哈哈,大哥。”陳鑄快走幾步,趕到那少年面前,拱手拜了下去說道。
“哈哈,賢弟,辛苦了,收獲怎樣?”那少年扶起鄧鑄後說道,接着看了幾眼鄧鑄身後的艾名幾人,問道:“這幾位是?”
“哦,來介紹一下。”陳鑄站起身來,說道:“這位是人稱風之紋章的文章兄弟,文兄弟,這是我大哥蕭雲。”
“原來是文兄弟,久仰,久仰,請。”蕭雲哈哈大笑,一把拉住艾名,熱情的拉着向上走去。
“蕭寨主客氣,請。”艾名松了口氣,總算碰上個頭腦清醒的人,最起碼沒綽号。
衆人說笑着向山上走去,一路上那蕭雲也不忌諱寨中的秘密,很詳細的向艾名介紹起來。不過說實在的,這地方也确實沒有什麽隐瞞的地方。黑虎寨的成立很偶然,原來蕭雲,流風雲,陳鑄以及鄧濤這四位玩家在遊戲中一向是結伴到處亂逛的,當他們遊玩到雅司帝國的時候,正好碰上了當時最大一次奴隸暴動,隻好滞留在了雅司帝國。等那次奴隸暴動被平息後,這才趕着上路,可當趕到黑虎山這地段時,竟然碰上了幾十個打劫的土匪。說起來蕭雲四人功夫并不很好,但要收拾這些個土匪還是綽綽有餘的。等他們俘虜了這十幾個土匪後,一問才知道,這些人原來也不是土匪,而是附近幾個莊園裏逃出來的奴隸,因爲肚中譏餓,沒奈何,才幹起來這劫道的生意。同時他們也知道,在山上還有幾十号人呢,不過這些人全部都餓的走不動了,隻等着這十幾個業餘土匪搶來了吃食,好活上一命。
蕭雲心軟,見這些人可憐,不僅沒有殺他們,反而将囊中的食物拿了出來給他們,并且上了山看了看情況。真如那些土匪所說,山上真的很是凄慘,那等在山上的幾十号人各個皮包骨頭,面黃肌瘦,連走動的力氣都沒有了。蕭雲四人一看,也不忍心,就将囊中的食物盡數拿了出來,給了這些人。可四人囊中的食物即使再多,也不夠這麽多人一齊食用,到最後,還是四人又下了山去,在附近的小鎮上買了些回來才算完。
卻說蕭雲四人的好心也就隻這些了,他們原本打算給了這些人食物後,就走的,可沒想到那些奴隸見來了救星,如何肯讓,全部都攔着不讓走,到最後,有幾個竟然跪在地上給他們磕頭,一直磕到頭破血流,昏迷了過去。蕭雲四人一看,得,走不成了,就在山上住了下來。
這一住,更了不得了,蕭雲四人原本想隻這幾十号人,他們怎麽也養活得起,何況還可以在山上種些莊稼什麽的。可令他四人沒想到的是,周圍附近莊園的奴隸聽說了這裏的事情,竟然跑來了好多,到最後,黑虎山上竟然雲集了五六百号人。
這可難爲壞了蕭雲四人,幾十号人還好養活,幾百号人讓他們拿什麽養活啊,他們在現實世界中也不什麽富裕的人家,不可能從外邊拿許多錢出來玩遊戲。到最後,這黑虎山可算是山窮水盡了,山上能吃的都吃了,連樹皮都沒被他們放過,可他們種的莊稼還要等上些日子才能成熟。沒奈何,蕭雲四人一商量,幹脆就幹起了劫道的生意。
說着,說着,衆人就到了山頂。艾名一看,就見山頂錯落有秩的排着許多大屋,可是這些大屋可真的簡陋到了極點,大多數隻是幾根木柱子拼湊起來,上面再蓋些茅草就算一間屋子了。
“請,請。”蕭雲客氣的将艾名衆人迎進其中一間稍微大點的屋子中,分賓主落坐後,蕭雲喊道:“耗子,死哪去了,快點給客人上茶。”
說話間,一個身材瘦小,手腳靈便的少年端着茶盤走了上來,給衆人上了茶水,然後向蕭雲鞠躬道:“大王,寨子裏茶都用完了,還沒顧的上去買,隻有白開水。”
艾名低頭一看,可不是嗎,那茶杯中灌的真的是白開水,看樣子這地方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連招待客人的茶水都拿不出來了。
蕭雲尴尬的一笑,道:“文兄弟不要見笑,沒辦法,寨子裏的事情太多,有怠慢之處,還請原諒。”
艾名還能說什麽,笑着道:“蕭寨主哪裏話,白開水就挺好。”說着,還舉起杯子喝了一口,這一口不要緊,艾名差點把水吐出來,勉強才咽了下去。這是什麽白開水啊,又苦又澀的。
“既然如此,要是文兄弟不嫌棄,就在寨子裏住上幾天,這鬼地方難得來一個客人,大家也好唠唠嗑,相互熟悉一下。”
在這裏住?開玩笑。艾名心想,就是自己同意,相信五女也不會同意吧,她們哪裏吃得了這裏的水啊,你沒看見夏竹喝了口水後臉都苦成一團了嗎。“蕭寨主客氣,隻是兄弟有事在身,不可久留,有違寨主的好意了。”
蕭雲如何能聽不出艾名的意思來,想了想,也不勉強,于是道:“既然文兄弟有要事在身,在下也不好挽留,這樣吧,眼看天色以晚,文兄弟就在寨子裏将就一宿,明日一早,早點動身可好?”
艾名點頭同意了,接着就和蕭雲聊起了遊戲裏外的新聞來。艾名很少和玩家打交道,興奮之于,和蕭雲聊了個熱火朝天。兩人正聊的高興,突然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擡頭一看,原來是鄧濤回來了。
“大哥,大事不好,山下不知從哪裏來了一隊官兵,把咱們這裏給包圍了。”鄧濤喘着氣大聲的說道。
“什麽?”蕭雲大驚失色,霍的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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