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山雨欲來?



羅伊.克拉倫斯雖然是協調人,不過他畢竟出生在絕大部分公民由自然人組成的奧布,這類的協調人在移民來PLANT之後通常都是會遭到其他人某程度上的歧視。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當時他加入ZAFT之後也付出了超越其他PLANT公民數倍的努力才獲得高層的賞識被提拔爲隊長,可想而知他被任命爲軍校教官一定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不過對于現在的他來說那些已經是過去式,現在坐穩了總教官位置的羅伊終于可以享受作爲長官的特權。而此時他就在一邊放着清新音樂一邊看與自己工作無關的編外讀物,這也是在不出外和女性約會的時候他不多的消遣之一。不過這一天中最輕松的時候就随着門被大力踢開的聲音徹底宣告結束,“莉尼娅,雖然我們兩個是未婚關系,但是進門前請先敲門。”赫然是讓羅伊這一生最無奈,在其他人面前保持着上層家庭良好教養可是和自己獨處的時候就讓‘我的野蠻女友’都隻有相顧失色的莉尼娅.米納爾小姐。

“少來,這次和你說正經事。”紫黑色長頭發像瀑布一樣披散在背後,灰藍色的大眼睛中則帶着少許的不耐煩,“上次和你說的事情辦妥沒有?”說完她就大馬金刀地坐在羅伊辦公室邊上的一把椅子上。

“要單獨修理一下PINK的問題啊?你自己看着辦吧。”羅伊輕輕揉了幾下發痛的頭說,莉尼娅雖然出身政客家庭但是性格沖動偏激對其他人什麽感想都表現在臉上,這一點沒少讓将她當妹妹看待的杜蘭達爾和自己操心,“我正好明天打算公布下周的MS突擊考試,這個機會不錯吧?”先頭那句話讓莉尼娅揚起了自己的粉拳,而羅伊急忙加上的這句則讓她對自己甩了個‘算你識相’的表情,“不過我倒是很奇怪…你怎麽特别對PINK不滿?”目前政界的兩派當權大佬無論是言過于行軟弱怕事的克萊因派還是成天鼓動戰争卻完全沒想到如何善後的薩拉派都讓莉尼娅從骨子裏讨厭,所以她會特别的針對拉克絲也讓羅伊感到費解。

“原本應該分配到克拉倫斯隊的兩台新型訓練機讓氏格爾那老家夥給搶去了,你說我沒有生氣的理由嗎?哼,居然把軍人訓練用的東西拿回家當遊戲機,糜爛的貪官孩子…”羅伊才聽了個開頭就知道莉尼娅這次絕對是要私報公仇,對于她這種完全不隐忍的性格也隻能歎了口氣。

“莉尼娅,你好歹也20了稍微成熟一點别總跟個小孩子似的…”看着對方向自己投過來的淩厲眼神,羅伊意識到自己如果不盡快補救那麽絕對會造成悲慘的結局,“這也是爲了更好的幫助吉爾不是嗎?”清楚吉爾在莉尼娅心中的地位羅伊急忙丢出殺手锏,這招果然奏效莉尼娅的眼神馬上緩和下來。

“我也明白這樣子幫不上兄長的忙…可是我真的想再多過一過這種沒有拘束的生活。”莉尼娅的話也讓羅伊陷入沉思,誠然如果不是經曆過那些事情他自己也想做個随自己性子而活的人。

“繼續照你自己的意志去盡情嘗試不同的道路吧。”羅伊歎了口氣,如果莉尼娅不是這種随行而爲的天真性格恐怕也沒辦法打動那時候的自己,“在暗中幫吉爾上台,還有你的善後工作都有我處理,不過…之後要爲我穿迷你裙!”前面一本正經地話讓後面那句輕佻的語言徹底破壞了氣氛。

“去死!想看我穿迷你裙先有本事把我娶回家!”恢複了頑皮外表的莉尼娅一個箭步跳過去擰起羅伊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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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正在食堂裏和同伴的夥伴們吃大鍋飯的我感到背脊上浮起一陣涼意,同時打了個噴嚏,“誰又在背後說我壞話…”端起茶杯想喝水,結果我那隻新買了不到一周的茶杯居然在手裏從中間碎成對稱的兩半,還好茶早已經涼下來不然這次就被燙到手了,“不祥之兆…”看着手中如同被某個高明劍客手持利劍砍成兩半的茶杯,我黑着臉低頭說。

“哇呀啊~!拉克絲你的杯子裂成兩半了!”旁邊和我們共同吃飯的愛麗亞絲大呼小叫着生怕别人沒看到剛才那一幕,“是不是被人詛咒了?”按理說在讀戰艦指揮系的她不應該和我們MS駕駛系一起,但是也許指揮系的學生們比較偏向高年齡層所以性格好動的她倒更喜歡和我們一群青少年共同鬼混。

“說不定啊…”坐在對面的波比閉眼沉思了一會兒得出結論,“這也許不是拉克絲一個人的災難呢。”他這句話讓其他MS駕駛班的學生都把目光投向自己,感受自己成爲矚目的焦點波比心中暗自爽了一把之後緩緩說道,“你們想啊,雖然我們步入軍校才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但是拉克絲的技術已經是公認的第一名。她要是有個什麽意外不也就是說我們整個MS駕駛系都會遭殃嗎?”

“也就是說…”海涅随即接下話頭,“突擊考試!”隻聽一陣噼裏啪啦響,旁邊的幾個學生手中的刀叉早已掉了一地,海涅這幾個字還當真是墜地有聲。突擊考試這種事情在學校中原本也不算什麽稀奇事情,但如果攤上羅伊教官這麽個以惡整學生爲樂的教官就完全不同。在座的諸位除了讀戰艦指揮的愛麗亞絲外還記得今早衆人訓練時候的5公裏負重青蛙跳…

“如今也隻有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一邊的李瑞歎了口氣說,“誰叫我們攤上這麽一個教官呢?”他的這句話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還是不要談論這種問題了…我都感覺腿又失去知覺一樣…”我說着推開盤子和餐具整個人沒有風度地趴在飯桌上,“早上的青蛙跳啊…到現在我還咕呱,咕呱,咕咕呱…”右手束起食指學起青蛙叫,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都冷汗直冒。

“是啊,不說這個了…”海涅看到我這個樣子急忙插開話頭,“不過拉克絲唱歌那麽厲害,怎麽不和妹妹組成雙人演唱組合之類的?”

“那天的演唱會也看出來我比較喜歡激昂的音樂吧?在貴族會去的豪華歌劇院内演唱搖滾樂不被人用爛番薯臭雞蛋丢死才怪了。”所有人都開始聯想起如果真的在歌劇院演唱搖滾樂是什麽結果。

“但是拉克絲你也可以自己舉辦一個搖滾樂團之類的。”這次是波比提出疑問,“你那天演唱的歌曲如果用來振奮軍隊的士氣一定可以獲得很好的結果。”

“也許吧…”我在心中思索了一下這種可能性,“不過我不希望做個隻需要在後台鼓勵奮戰中大家的閑人,既然已經決定了要支持軍隊那麽我甯可做上前線的士兵讓自己的雙手沾上鮮血而不是隻躲在大後方搖旗呐喊卻完全不知道戰場殘酷的啦啦隊。”不過雖然自己這麽說,一旦真的踏上戰場我是否能适應那種雖然不比古代金戈鐵馬血肉橫飛的冷兵器卻也子彈光束橫飛的新時代戰場呢?我會不會在第一次作戰就成爲陣亡人口之一?畢竟我可不是阿姆羅,基拉之流先天優越還有專用機護體。從軍校畢業之後我大概也僅僅是個駕駛GINN的普通士兵吧,“無論如何,已經決定加入部隊就不可能再過平常人的生活了,和大佐說的一樣成爲軍隊的走狗…”盡管軍人可以用一切理由讓殺人合法化,但是我在内心仍然無法接受将對面和自己一樣長着一個鼻子兩隻手的同類殺死有多麽的正當。看來我自己還真選擇了一條不得了的道路啊,“我們現在身處即将爆發的亂世,作爲一個軍人就算原則再高尚也好都必定就會背負着沉重的罪孽。所以與其做一個要他人去犧牲靈魂而自己則活在太平社會中的富家大小姐,我甯可自己也投身到這場戰争中。”

“出身政客家庭的拉克絲都有這種覺悟,我們也不能太差勁吧?”看着在角落裏自言自語的我李瑞眼睛裏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說得對,我們好歹也是男人怎麽能看拉克絲一個人努力呢!”其他的學生們也紛紛附和道,“拉克絲,今後大家有仗一起打,有罪一起背。”

“好呀!”這時候一聲呐喊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衆人轉頭看去發現是戴着耳機在看漫畫的李安納度,别人捅了他好幾次這家夥才意識到自己身處何地,“嗯?你們都吃完飯了嗎?”看到所有人都用要殺人的目光對自己怒目而視,他無辜地問道,“這本‘混混女神’很好看啊,講述一個流氓變成女人後和他以前的死黨同居的搞笑故事…喂?拉克絲你怎麽了?”他有這一問的原因是我直接一頭砸倒在餐桌上就沒了聲息。

“這群不知真正的戰鬥爲何物的血氣方剛小家夥們啊…”不知道何時躲在餐廳外的羅伊教官輕笑着把手中的軍帽扣在自己腦袋上,“怎麽樣莉尼娅,還認爲PINK是個糜爛的貪官敗家女嗎?”他望着走廊對面的莉尼娅問道。

“哼,那不過是她收買人心的演技而已。”莉尼娅沒有對上羅伊的眼神把頭别去一邊,“克萊因家的人個個都是擅長欺騙觀衆的演員。”每當她如此反應的時候羅伊就清楚對方内心已經推翻了之前自己的認知,但是卻死要面子而不松口而已,“我先走了,還有事情要辦居然讓你拉來這裏偷聽别人吃飯聊閑話…”清楚對面自己的未婚夫已經看破自己那點心思,莉尼娅也難得沒有繼續保持自己那冷豔高傲的外表臉微微一紅轉身離去。

“既然如此你們的恩怨到時候自己和PINK解決吧。”聳了聳肩羅伊教官緊跟着莉尼娅也走向走廊盡頭,“祝你們好運小家夥們…趁現在有時間盡情享受生活吧。”

因爲真正的戰争遠遠不是你們所想的那麽簡單。

第二天訓練期間,羅伊.克拉倫斯教官果然向全班公布了下周進行MS駕駛班突擊考試進行第一次考查個人能力的決定,對此雖然學生們當即哀嚎成群但也沒有讓教官回心轉意的可能隻好默認這個事實。不過卻他們當然想不到這次MS駕駛班的突擊考試規模居然會遠超越他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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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二月一位身着紅衣頭戴面具的金發青年在市長辦公室前吃了閉門羹,擋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身高足有一米九左右穿着黑色西裝臉上戴着寬邊墨鏡遮住大半邊臉的彪形大漢,但是意外的大漢的聲音清脆聽起來似乎還是個少年,“對不起先生,沒有預約不可以見市長先生。”隻不過這時候大漢背後的門卻自己打開。

“隆飛,要我交代你這隻蠻牛幾次如果是勞直接讓他進來見我就好了。”目前還僅僅是個小市長的吉爾伯特.杜蘭達爾看着門外被擋駕的人物又好氣又好笑,勞一個月往這裏跑至少10次自己這個貼身保镖又不是不知道居然還是死腦筋到沒有預約就不放進來。

“大人,沒有預約一律擋駕的規則是您當時對我規定的。”大漢簡短地回答讓吉爾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對自己忠心雖然不是壞事但是迂腐不知變通也會讓人感覺惱火。

“那麽我現在對你下個新的死命令,如果是勞就一律讓他來見我總可以了吧?”

“任務收到!”隆飛立正一個敬禮大聲回答完轉身面對金發青年,“勞.盧.克魯澤先生,市長先生有請。”他說着恭恭敬敬地退到一側做了個請的姿勢。勞露在面具外的嘴角輕輕上揚幾度拍了拍隆飛的肩膀閃身走入吉爾的辦公室内。

“吉爾,每次我來都讓秦先生擋在門外,是不是你爲了我偷你酒喝的往事特别給我下馬威啊?”走進杜蘭達爾幾乎沒有任何裝飾的辦公室,克魯澤坐到茶幾邊的小沙發上笑着問道。

“怎麽可能呢?我的老朋友。”杜蘭達爾嘴上這麽說,但是嘴角露出的那絲狡猾的笑意卻證明他絕對多少有那麽點心思,“我這次可是特别爲你來訪買了好酒啊。”他說着就走到角落的冰櫃旁取出裏面的東西放在勞面前,然後又轉身拿出酒杯給勞慢慢倒上一杯,“這次軍校舉行的突擊考試聽說你打算去觀摩?”

“不止是我,克萊因議長派出艾林納.卡納巴,而薩拉委員長則帶他那把腰刀非常幹脆的自己親身上陣。好酒…”勞輕輕用品了一口後靠在沙發上細細回味着味道,而他的好友則識趣地靜靜等他繼續說下去,“拉克絲.克萊因…作爲穩健派領頭人的女兒居然跑出家門參加了軍校,這個消息無疑是在原本就已經快劍拔弩張的兩派之間投下顆重磅炸彈。委員長想利用她的關系從旁打擊穩健派,但是他又擔心這是我們那位老奸巨猾的議長大人故意布下陷阱讓他來鑽是以遲遲未曾動手。現在應該隻是要先從遠處觀察一下那位長期被禁足在家中的神秘千金大小姐。”

“你自己呢?”看着坐在那裏興奮的侃侃而談的好友杜蘭達爾輕描淡寫地問道。

“我?我現在不過是個暫領MS隊長的紅衣又能做出什麽來?”勞莫測高深地一笑,“不過…他們兩派如果因爲那位大小姐真的打起來,對我恐怕倒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從自己好友的言論,杜蘭達爾就已經斷定他在不知不覺中也對拉克絲産生了某種興趣。

“拉克絲…你還真是個奇妙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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