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耐克哈特這一次攻擊的目标,是位于月球正面北緯53.6度,東經56.5度的安迪米翁環形山。選擇這裏作爲行動的目标當然不是因爲斯耐克哈特突然抽了風,所以跑去月球正面東北邊沿地區公費旅遊看安迪米翁環形山的月海。(注)
雖然托勒密基地是地球聯合軍在月面的重要基地也配備了資源采集用基地,但資源采集畢竟不是托勒密基地的主要功能。實際上,托勒密基地内超過大半的資源都是由位于安迪米翁環形山的專用資源采集站供應的。由此可見,如果ZAFT能夠攻下或者破壞安迪米翁環形山的資源采集站,就算不能讓聯合軍的月面部隊不戰而潰,起碼也能大大地抑制對方的作戰能力。
而安迪米翁畢竟不是托勒密那種以軍事爲主的戰略基地,所以無論是駐兵量還是防禦火力方面都絕對無法和被大西洋聯邦經營的有如銅牆鐵壁的托勒密基地相提并論。攻擊這個地方就算說不上是打中蛇的七寸,也絕對讓地球聯合軍異常難受,由此可見雖然斯耐克哈特此人頗有些志大才疏的草包傾向,肚子裏還是有着幾分真材實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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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的怪物!下地獄去吧!”與此類似的叫罵聲充斥着公衆頻道,伴随着中子幹擾器對無線電影響而造成的沙沙聲讓聽到的人感到格外煩躁。雖然一個月來在‘強行偵察’作戰中屢戰屢敗,但地球聯合軍今天的情緒似乎特别亢奮。
雖然小規模遭遇戰被ZAFT刷了個特别明亮的光頭,但是大規模作戰中依靠團體作戰的聯合軍表現得還算可以,聖華倫達作戰大勝,(當然這隻是聯合一方的單方面宣傳,但是此刻能站在月面戰場的聯合軍沒一個經曆了那場作戰。)世界樹一戰雖然因爲那些試管妖怪使用了某種新科技而戰敗但也大量殺傷了敵軍,雅金.杜威合戰雖然敗北但那也隻是在容忍範圍内的大意‘小挫’而已,而且雅金戰役中莫比烏斯Gigas這種新式武器的威力也讓自然人看到了對付MS的曙光。
也許,在種命的第二次大戰時代地球聯合大力發展造型有如螃蟹,螳螂,Destroy那些重型MA的起因就在這裏吧?
當然以大西洋聯邦現在的科技實力,不要說在柏林屠城的Destroy那種堪比UC自護系大紮+完美自護号的妖孽機體,就連裝備了陽電子反射鏡的紮姆紮紮那種東西也是異常遙遠的奢望。但是這并不代表着聯合軍此刻就沒别的用來對付ZAFT軍的新式武器了,而這種武器就是——鐵人。
鐵人的裝甲有多厚?回憶一下第一次雅金戰役傑爾漢的76毫米機槍對着李二公子的鐵人燃料罐一通亂射,結果也隻是讓那台機體的燃料罐掉了層漆就不難想象了。雖然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多少和李二公子作爲東亞共和國高到不能再高的高幹子弟,那台專用鐵人的裝甲比其他的量産型還要堅固上一些有關,但鐵人的裝甲無疑比GINN要厚實的多。
其實,GINN裝備的76毫米機槍如果是打穿甲彈,那鐵人的裝甲就算再厚實上一倍估計也是白給。但問題就是,ZAFT軍中普遍供應的76毫米口徑都是高爆彈,而不是專用穿甲彈。造成這種結果雖然多少和ZAFT軍在生産力上确實落後于聯合不無關系,但這當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畢竟現在是宇宙世紀,一個大量使用自動化機械來進行各種民事軍工資源生産的年代,讓國家的生産力早就不和人口直接畫等号了。
造成這種習慣的原因,就在于ZAFT軍實在沒有爲MS裝備穿甲彈的必要,畢竟此刻GINN的對手不是MA就是戰艦。
莫比烏斯那種以數量換取質量的量産MA,當然不是無敵鐵金剛裏面的機械戰鬥獸。那裝甲的厚度别說是用來擋76毫米高爆彈,就是被76毫米的空彈打中恐怕都要扁上一塊。對付這種目标與其用穿甲彈開一個直徑不到一米的破洞,還不如用76毫米的高爆彈頭給炸成粉碎來的有效。
至于戰艦…天地良心,除非是那些對自己槍法有信心去‘百步穿楊’的超級王牌,哪個腦子被驢踢過的腦殘會産生拎着機關槍打戰艦這種想法?要知道那種東西就算是最輕量級的130米級,也不是莫比烏斯的裝甲可以比的。76毫米機槍就算是用穿甲彈,估計也隻能是給130米級開個洞。而這種打法除非是命中了艦橋,鍋爐方,彈藥庫之類比較重要的目标,就算一艘戰艦定着不動給你從頭打到尾那要浪費掉多少時間和彈藥?
所以說,ZAFT軍士兵除去十二騎士那種等級的超級王牌,通常都是老老實實的用76毫米高爆彈打MA,而戰艦則是由重型裝備的GINN用飛彈,或者500毫米無後座力炮以及重火粒子炮解決。76毫米高爆彈隻能給鐵人的裝甲撓癢癢,而500毫米無後座力炮以及重火粒子炮…就算是鐵人是一種比較不注重機動能力的機動戰士,用那種對付戰艦等大型目标的重武器來攻擊它們也不能不說是一個相當瘋狂的想法。
所以對于這種裝備的ZAFT軍來說,把鐵人形容成古代馬其頓的重裝步兵恐怕都是一種侮辱,由鐵人組成的第一道防線根本就是面會移動的城牆。
但如果隻是鐵人,也隻能是給ZAFT軍造成一點小麻煩而已,畢竟這種東西的裝甲再耐打也是有耐久度上限的,而且分攤到安迪米翁戰場之後數量也不是很多。問題就在于聯合軍在鐵人背後還有MA集群,排好陣勢進行齊射的莫比烏斯,以及線桶炮神出鬼末的莫比烏斯零式都明顯不是渲染背景的道具。那些東西打出來的飛彈和電磁炮炮彈都是絕對可以殺死人的。
“不好!各機散開自由規避!”第一波攻擊不果,小隊長果斷地下達了正确的命令,幾乎在這隻MS小隊編隊解散後的下一個瞬間,剛才他們身處的地方就被數十發炮彈劃了過去。
不過還沒等小隊長送一口氣,自己的機體就被側面而來的炮彈打中,下一刻灰色的CGUE連續被二位數的炮彈一通亂轟徹底變成了形狀扭曲的太空垃圾。而小隊長的部下們在聯合軍訓練有素的配合下也紛紛步上了隊長的後塵。
“那鐵人真是好東西啊!真想抱上去親一口!”雖然因爲充斥着戰場的中子幹擾讓這些通訊帶着強烈的電子幹擾音,但是那雀躍的情緒卻無法被中子幹擾阻隔。近距離和MS戰鬥從無勝迹的地球聯合,終于扳回一城,怎麽能不讓這些大兵們感到雀躍?
隻不過相比起來自大西洋聯邦或者歐亞聯邦的MA駕駛員們,此刻駕駛着鐵人的五位東亞共和國駕駛員卻統統發揮着東亞共和國‘沉默是金’的優良傳統。也許對于這些被扔到戰場上來送死的編号人來說,相比起地球聯合軍這些家夥,曾經在地球上受盡歧視與迫害的協調人反而更能引起他們的共鳴吧?
但是不管自己内心願不願意去作戰,已經成了士兵的他們面對敵人也隻有扣下扳機這一個選擇。這種行爲也隻是單純的公事公辦,和個人自主意識或者人性什麽的沒任何關系。
不過這隻剛剛清理了一隻ZAFT小隊的聯合軍混合部隊還沒從興奮的情緒中恢複過來,剛才倍受他們信任的鐵人就出現了傷亡。而且還不是一台,而是三台!
一發在顯示屏内帶着黃色軌迹,有如閃電的炮彈準确地命中了其中一台鐵人的駕駛艙位置。将保護鐵人駕駛艙的厚重胸甲整個砸地扁了下去,可想而知裏面的駕駛員就算沒變成一灘肉泥,也和人肉餡餅沒什麽區别了。
電磁炮,這在CE時代可是能傷害到号稱‘實彈武器無效’的PS裝甲的強大實彈武器,雖然CE70年的電磁炮可能沒辦法和福利蛋的旗魚相提并論,但是打扁掉鐵人的胸甲還是不成問題的。
第二台鐵人在數秒之後被一發由500毫米炮管送出來的飛彈命中了軀幹,在一通耀眼的爆炸火光中徹底地還原成了不可回收的零件。500毫米無後座力炮,作爲ZAFT軍的MS手持型重武器其造型類似火箭炮,但是稍微仔細研究一下這武器的結構就會發現與其說它是火箭炮倒不如說是擲彈筒比較合适。
其實稍微想想也就釋然了,畢竟那是口徑達到0.5米的大家夥,如果是依靠後填充火yao将炮彈送出去…那發射這武器的MS就算不倒飛個十萬八千裏,估計向後直接打個筋鬥是不成問題了。所以Cattus500毫米無座力炮那大到誇張的炮管,實際上隻是給500毫米飛彈提供一個直線滑行盡量不讓飛彈脫軌的‘軌道’而已。
最後一台被幹掉的鐵人則非常幹脆地被76毫米穿甲彈給打成了做工精細的篩子,而那些剛剛緩過神來的聯合軍大兵們也看到了幾十秒内幹掉自己這方三台新型機的敵人究竟是誰。
那是一台藍色塗裝,左肩繪有一個醒目的火焰标志,右肩則寫着七月字樣的CGUE。隻不過看這台機體右肩上扛着門電磁炮,左手除去挂着的槍盾外還抄着500毫米無後座力炮,右手則拿着把裝刺刀的改良型76毫米機槍,雙腿上挂着重裝型GINN的飛彈發射器…不難看出這絕對是一台重視火力的改造機。
ZGMF-515IA,或者CGUE.Zero.Gravity.Improved.Armament.Type,CGUE零重力火力增強型,就是這台機體的正式名稱。
衆所周知,協調人無論是身體耐力,動态視力還是反射神經都普遍比自然人優秀。所以ZAFT的MS從最初的GINN開始,走的就都是高機動路線。看看GINN背後那對誇張的雙鳍翼推進裝置,就不難想象它絕對能提供比自己的UC系兄弟——紮古——更強的推進能力。
而CGUE作爲小隊長以及王牌機師專用的限量生産機,其設計思路當然是更大程度的追求機動性上的優勢。而這台零重力火力增強型CGUE…光看名字就不難想象它在CGUE家族中是多麽另類的存在了。ZGIA型舍棄了ZGMF系列那近乎是商标的雙鳍翼推進器以及标準型的腰部推進器,換來的是右肩上威力強大的115毫米電磁炮以及腿部的對艦飛彈發射器。而背後的推進器則換成了一對并排在背包上的大功率噴射口,小腿後側的輔助推進器也改成了大功率型,前側則增加了小功率的輔助姿态制禦噴嘴。
這台改裝型的CGUE雖然是在零重力環境下的機體,在月球上倒也能勉強使用。不過原本就比常規CGUE更難操作的ZGIA型在有重力環境(雖然沒地球那麽大。)下的操作難度系數更是大幅度上升,原本就不算高的續航力也變得更差勁。綜合來說,正是因爲這種不夠人性化的設計讓ZGIA這台機體很少被ZAFT的飛行員看中作爲自己的座機。
隻不過此刻駕駛着這台MS的不是别人,正是ZAFT十二月騎士的七月‘火焰大佐’羅伊.克拉倫斯。雖然以羅伊那遠近馳名的‘近戰無能’特性,那把在改造型76毫米機槍上的重斬劍估計也就是起到個威懾作用,但他當年能夠入選十大隊長可不是靠關心混進去的。某程度上來說,近戰無能居然還得了個十隊長之一得頭銜就代表羅伊在射擊方面的水準有多高了。
當然無論羅伊射擊技術再高,ZGIA型CGUE火力再強,如果隻有一個人面對這群MS+MA的混合部隊也隻有飲恨的份。不過既然隊長大人在此,克拉倫斯隊素有‘瘋鬼’之稱的一種變态隊員們還能遠麽?
事實上,如果不是羅伊那台在機體上裝了一堆重火力的藍色CGUE實在太顯眼,聯合軍無論如何也會注意到其他那些各自都有自己特色塗裝的MS吧?
一隻紅色的鞭子從秀一機手臂上飛出纏在了其中一台鐵人的胳膊上,随着一陣劇烈的電擊,幾十噸重的鐵人機體内部所有傳感器全部失靈,變成了一塊倒在月球表面的特大号不可燃垃.圾。鐵人的裝甲确實很厚實,但所有的MS要運動起來都是必須借助内部傳感器的,而這種直接攻擊内部傳感器的方式對鐵人自然異常有效。
另外一邊,駕駛着自己的專用GINN的莉尼娅則是先擡手一槍點爆了最後一台鐵人的頭部監視器,接着抽出了特别配備給自己機體的熱能軍刀向着鐵人的駕駛艙前一送。燒得通紅的電熱軍刀先是燒穿了鐵人的胸甲,接着刺穿了駕駛艙,估計裏面的駕駛員除去還有骨頭沒挑出來之後,與烤好的漢堡肉已經沒啥實質區别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數道艦炮準确地在還沒有來得及散開的MA編隊内開花。一般的戰艦對于MA這些小型目标是很難進行精确打擊的,但很顯然跟在克拉倫斯隊後面那艘羅拉西亞級戰艦不屬于這個‘一般’的境界。
被艦炮給打蒙了的MA編隊急急忙忙地解散編隊,但結果就是被從兩側沖上來的骸和雲雀用熱能長矛和熱能護手拐逐一收拾。失去了鐵人的庇護,MA近戰的無能程度絕對在某位七月騎士以上,遇到了擅長近戰的骸和雲雀實在想不出他們有任何的活命機會。
“媽呀!”看到自己所在的編隊這麽容易就被全體洗白,莫比烏斯零式的駕駛員慌了手腳。不過随後一台沖向他的白色MS讓他恢複了一定程度的鎮靜,“起碼拉你出來墊背!去死吧!”
零式上的四枚線桶炮同時脫離了母體,從四周将沖上來的白色MS包圍在中間。之前就曾經說過,莫比烏斯零式這種武器雖然可以進行一定範圍内的全領域射擊但人類大腦的運算時間,以及手眼協調能力畢竟都是有限的。是以莫比烏斯零式在實戰中的攻擊模式也通常都隻有很單調的兩三種,能夠像英格拉姆,基利亞姆這些超級王牌一樣同時控制線桶炮射擊多目标的王牌不是沒有,但這位零式的駕駛員顯然不是。
他使用的,是莫比烏斯零式的電腦内記憶的最簡單,卻也最有效的‘十字絞殺’。
莫比烏斯零式的駕駛員中,最流行的攻擊方式就是這種從兩個不同軸線進行交叉射擊的‘十字絞殺’。也許因爲這種方式确實簡單實用,也許是因爲将‘天上的怪物’釘在十字架上這種想法對于自然人來說有着異乎尋常的魅力。但不能不說,這種攻擊方式還是非常有效的,就算是反應能力比自然人強的協調人,也很難兼顧同時從兩個軸線上打過來的炮火。
但很遺憾的,他瞄準的這台白色CGUE的駕駛員顯然不是一般貨色。比常規型CGUE的鳍翼推進器更加寬大的後推進器展開,如同在夜空中展開潔白羽翼的天使一般動作優美地閃開了十字絞殺的炮彈。但此刻已經被裝在了MS那精細的機械手手背上的格鬥爪卻表明,沖向零式駕駛員的絕對不是什麽守護天使,而是來指引他‘上天堂’的索命天使。
“希望你做個好夢吧,聯合的飛行員。”這句仍然帶着某程度上的童真的話,就是零式駕駛員最後聽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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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海是月球表面比較暗的部分,古代被天文觀測者認爲是月球上的海洋。實際上是凝固的玄武岩岩漿,内涵豐富的钛鐵礦。
安迪米翁環形山幾乎全部都被月海覆蓋,所以不難想象聯合爲什麽在這種地方建造大型資源采集基地。
不過羅蘭茲環形山位于月球正面西北邊沿,托勒密環形山大約位于月球正面的中心地帶,而安迪米翁環形山則在月球正面的東北。所以如果是以托勒密環形山爲打擊目标,無論怎麽看都不可能跑到安迪米翁環形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