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外患未平,内憂又起



克魯澤,以及ZAFT部隊的退走讓衛星内的聯合群英們暫時獲得了一點喘息的時間,但在場除去基拉等一票純粹的民間人外都很清楚這不過是暴雨前夕的短暫平靜。下一次ZAFT的攻勢,恐怕就要用石破天驚來形容了。

大破的決鬥二号機被拖車拉了出來,而觸電昏眩顯然已經丢掉半條命的安德烈大少爺則被幾位在ZAFT軍第一次攻擊之下幸存的士兵們和拖死狗一樣拖出駕駛艙,與其他傷号們扔在一起準備擡上大天使号接受治療。

“是你!”看到從亡魂的駕駛艙跳下來的菲夜,來自大天使号的那位女性軍官詫異地說了一聲。

“怎麽?你們兩位認識?”從已經被打殘的莫比烏斯零式上跑下來的穆疑惑地看了兩人一眼,他身後則跟着自己座機已經墜毀的别夫。不能不說這個年輕飛行員非常幸運,雖然他的先行量産型Dagger被夏亞打到不成人形,自己卻隻是在機體墜落到衛星裏面的時候受了一些震蕩傷害。

“不,我并不認識她。”女性軍官搖了搖頭否定了穆的疑問,在車站上自己就因爲這位亡魂的年輕飛行員居然敢直視自己等人産生了疑惑。雖然她在大天使号登場後隻來得及目睹了菲夜被克魯澤打下去那一幕,但從菲夜鎮靜的臨場判斷力來判斷還是讓她更加堅信菲夜絕對不是普通民間人。

“學姐!你沒事真的太好了!”看到菲夜平安無事最開心的是基拉,但面對菲夜責怪的目光他馬上和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低下頭去。

“基拉!就算你擔心我,也不應該在殖民衛星裏使用那種武器吧!”

“阿姆羅?你腦袋怎麽了?”因爲對操縱MS不甚熟悉,而姗姗來遲一步沒有參與和克魯澤那一戰的卡米爾看着阿姆羅腫起的額頭疑惑地問了一句。

“我在駕駛艙裏跌倒了…”

一衆軍人當然沒有對他們這些民間人叙舊感到任何興趣,最後還是有幾分自來熟的穆手下開腔。啪地一個标準軍禮,剛剛還被克魯澤和夏亞聯手欺負夠嗆的穆精神飽滿地自我介紹,“地球第七軌道艦隊所屬,穆.拉.弗拉達上尉,請求登艦許可。”

“同屬,别夫.杜爾寇上尉。”雖然Dagger墜毀的震蕩傷害讓這個年輕軍人覺得自己骨架好像被拆散了一樣疼,卻還是強忍着敬了個軍禮。

“第二宇宙空域第五勤務隊所屬,瑪琉.拉米亞斯上尉。”瑪琉一愣,連忙還禮。安迪米翁之鷹也算是大西洋聯邦中的名人,想不到居然也出現在這顆中立國衛星上。

“同屬,娜塔爾.巴基路路少尉。”一頭短發的女性軍官則面無表情地回答,顯然穆的身份并不能讓她表現出什麽特别情緒。畢竟娜塔爾出身大西洋聯邦的軍人世家,不說巴基路路家族的遍地門生,就是她那有着‘白銀狂王’稱号的表弟蘭迪斯名氣也要大過穆。

“歐亞聯邦教導大隊分隊,英格拉姆.雅格爾少校。”英格拉姆的身份則讓娜塔爾差點破功,先不說這位少校的軍銜,光是聯合飛行員第一人的稱号就能吓死不少人。

“同屬,吉克.海姆上尉。”相比起其他人的一本正經,兇鳥的年輕駕駛員則友好地對各位展現了一下自己的笑容。

“吉克,你…”娜塔爾明顯和吉克認識,看到這位年輕的飛行員居然忍不住向前踏了一步。但吉克卻用手做了個噤聲的姿勢,于是她點了點頭又退回去。

“歐菲爾達.德魯司中尉。感謝各位收容我們第一MS實驗小隊,給各位舔麻煩真是不好意思。”吊着一條胳膊的歐菲爾達讓在場幾人都忍不住眉毛上揚,雖然這裏有不少成名王牌,但以一台标準型莫比烏斯在一場小規模遭遇戰中擊落三台GINN,這就隻有眼前這位号稱‘奇迹中尉’的歐菲爾達辦到過。

“奇迹中尉?一槍沒放就傷了隻爪子!”隻不過難免有人會對他這位奇迹中尉不以爲然,一個360度旋轉擺了個自認爲很帥,其實很衰破死的孫熾雲就是一個,“本人孫哼哼…熾雲,曙光社開發員。各位就期待着我在今後大顯身手吧。”

通常來說經常和各種資料數據打交道的研究人員,在待人處事上智商都倒退回平均線以下。這位孫熾雲研究員顯然不能免俗,于是他也理所當然地獲得了被在場所有人堅決無視的待遇。

“正如我剛才所說,我和别夫兄弟這次任務秘密送GAT系列的駕駛員們來赫拉奧波利斯,但不幸的遭遇了ZAFT部隊…請問這艘戰艦的負責人是哪一位?”内心不可避免地鄙視了一下這個有智障傾向的笨蛋,穆轉而思考更加現實的問題。

“大天使号上的所有高級軍官…已經在之前的襲擊中犧牲了。”聽到穆的詢問,娜塔爾臉色變得有幾分黯然。

“能爲大西洋聯邦獻出生命,是一個軍人最高的光榮。”穆還沒來得及對自己的失言作出表示,愣頭青别夫就一句話讓娜塔爾以及她身邊的軍官對這位年輕上尉怒目而視。

“呵呵…你們别聽這混小子胡說八道,還請節哀順便…”穆幹笑着狠狠給了别夫一個暴栗,要知道現在自己和别夫可是典型的有求于人。要是惹怒了這群人,難道自己真的太空遊泳回托勒密?

“是的,現在軍銜最高的拉米亞斯上尉才是大天使号的最高負責人。”娜塔爾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瑪琉,而瑪琉則一臉古怪地看着英格拉姆少校。

按理說在場軍銜最高的是身爲少校的英格拉姆,但大天使号畢竟是大西洋聯邦的戰艦,無論怎麽說也沒有把負責權交給出身歐亞的英格拉姆手裏。可現在地球聯合畢竟表面上維持着同氣連枝的形像,而且現在的形勢對在場這些人非常不利,一旦眼前成窩裏反那隻怕不用等ZAFT打過來。

“我雖然軍銜是少校,但一直都是MS隊指揮官,對于指揮戰艦沒有任何經驗。所以把大天使号的直接指揮權交給拉米亞斯上尉是最穩妥的做法。”關鍵時刻英格拉姆表現出了自己顧全大局的一面,讓在場的軍人們都松了一口氣,“歐亞聯邦所屬,英格拉姆.雅格爾少校請求登艦許可。請問您意下如何?艦長閣下。”

英格拉姆面帶笑容注視着剛剛榮登艦長寶座的瑪琉,後者很清楚他這個軍銜高過自己的少校出口請求自己批準登艦,那是變相爲自己在衆人面前樹立威信,“我批準雅格爾少校,弗拉達上尉以及與你們同行的全部戰友登艦。”

看着這一幕娜塔爾暗自出了口氣,雖然這番聯合軍人們的溝通多少有幾分曲折,總的來說卻還算皆大歡喜。不過後面…看着基拉等一衆民間人,娜塔爾不禁感到真正的肉戲怕是要來了。

“感謝小姐剛才的救命之恩,鄙人穆.拉.弗拉達,莫比烏斯零式的駕駛員。”首先和這群平民們搭話的還是自來熟的穆,而他選擇的突破口則是和自己在衛星外有着一面之緣的菲夜,“能有幸知道小姐的芳名嗎?”

“菲夜.阿爾斯塔,奧布平民。”打量了下一臉善意的穆,菲夜也笑着和他握了握手。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就算菲夜内心多少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恐怕不會太簡單,卻也沒有從一開始就完全撕破臉的想法。

“阿爾斯塔小姐。”看着踏前一步的瑪琉,菲夜内心忍不住浮現了和娜塔爾一樣的想法,肉戲來了,“請問你能解釋一下這架MS是怎麽回事嗎?這應該是奧布曙光社開發的機體吧?爲什麽我們一點不知道它的存在?”

“你們又何需知道呢?”菲夜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哈哈,冷冷地反問道,“奧布既然能幫你們開發MS,難道就不能爲自己開發MS?還是說中立國奧布自己的武裝狀況需要大西洋聯邦去過問?”

“這…”瑪琉差點被菲夜連珠炮一樣連環質問給嗆死,偏偏就是找不出反駁的理由,這問題再繼續辯論下去怕是要引發國際政治問題。雖然天地良心,大西洋聯邦确實希望這世界上除了自己,别的國家都是一點武裝沒有的軟腳蝦,但也不能直接承認吧,“那麽這架MS所表現出來的性能又怎麽解釋?難道曙光社一直以都沒有合作的誠意嗎?”

“這件事你不應該問我這個平民,而應該去問曙光社的人員才對呀。對了,這裏不就有一個現成的嗎?”菲夜特别強調了‘平民’兩個字,同時一指旁邊正在學七X珠裏的基紐特攻隊一樣擺古怪造型的孫熾雲。

“對啦對啦,這問題問我就對啦!阿爾斯塔小姐你真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發覺我越來越喜歡你啦…”孫熾雲聽到菲夜提到自己,也沒仔細去想她說了什麽就屁颠屁颠地跑到菲夜身邊來。

看着這位生了一副好皮囊,卻從骨子裏透着賤的男人,剛剛被菲夜連番言靈轟炸造成反胃的瑪琉感到自己快把隔夜飯都吐出來了。但顯然菲夜并不打算給這位剛剛升任艦長的上尉什麽喘息機會,“上尉閣下是否還想問我:爲什麽一個奧布平民會駕駛着這架MS吧?我還要反問你呢,爲什麽基拉又會駕駛你們地球聯合的新型MS呢?我的朋友應該也是奧布的平民吧,什麽時候地球聯合已經能随意讓平民駕駛你們的MS上戰場了?

“這…這…”被菲夜一連串言靈組合拳給打得搖搖欲墜的瑪琉,此刻一張臉比哭都難看。而基拉等等民間人,則爲了自己的學姐從原本的溫柔大方搖身一變,顯得英氣逼人而感到詫異。

“呵呵…我也很好奇這是怎麽回事呀,爲什麽這個少年會從那架機體裏出現呢?說起來真是慚愧,我妄自号稱安迪米翁之鷹,每次遇到無臉司令都仿佛老鼠見貓落荒而逃,反而是這位少年居然一出手就拿走了那位克魯澤隊長的一條胳膊。那是怎麽說來着…?”看到氣氛徹底僵了下來,穆大叔急忙笑着出來試圖岔開話題。

“英雄出少年。基拉君要起個響亮點的稱号…‘低首神龍’各位看怎麽樣?”吉克友好地向基拉比了個大拇指,讓這個腼腆少年不好意思地又一次低下頭去。

“呵呵,别說基拉,這稱呼還真适合你呀。”和基拉關系最要好的多爾攬着朋友的肩膀打趣到。

被穆和吉克兩位老好人出來一攪局,瑪琉的臉色恢複了不少,“剛才敵人強奪新型機時我受了傷,這位少年保護我進了強襲的駕駛艙,還駕駛這機體擊退了一個敵軍的王牌。後來因爲他和他的同伴看到了我軍的軍事機密,所以我就暫時…”

瑪琉又看了一臉笑意的菲夜一眼,“我就暫時把他們保護了起來,就是這樣。”

“這麽說來,我們的軍事機密被這些奧布平民們看到了?”聽到瑪琉的回答,别夫突然踏前了一步鄭重問道。

“是、是的…杜爾寇上尉你幹什麽!”瑪琉話沒說完别夫就猛地掏出手槍,指着菲夜等人。剛剛被穆和吉克平息下來的激烈情緒,在這一刻全面升級。

“既然機密已經被你們看到,那麽現在給你們兩個選則。”别夫冷冷地望着除去菲夜外,多少都被吓得有點不知所措的衆人,“加入大西洋聯邦國際,并且加入軍隊服役。我們歸國後在爲你們補辦手續。”

“那麽第二條呢。”菲夜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不善地冷冷盯着别夫問到。

“現在被我以洩露國家機密罪處決。”

“杜爾寇上尉,你不能這麽做!他們是中立國平民!”雖然自己之前也曾經監禁過基拉等人,但瑪琉畢竟是技術部而不是作戰部隊出身。讓她眼睜睜地看着和自己祖國并非敵對的中立國平民被殺,這顯然在她的容忍範圍内。

“拉米亞斯上尉,我們是同級你無權命令我。更何況我這麽做一來是爲了我們的祖國,二來也是爲了這群平民好。畢竟這世界上隻有兩種人,大西洋聯邦人,以及想成爲大西洋聯邦人的人…哼!”别夫并沒有注意到自己最後一句話讓英格拉姆和吉克臉上都出現了幾絲不快,因爲就在他分神回答瑪琉的時候菲夜猛地一個欺身将他手中的槍奪了下來。不過别夫反應卻也不慢,左手馬上從槍套中掏出另一把手槍和菲夜同時用槍指向對方的眉心。

“住手!”随着砰砰兩聲槍響,兩顆子彈擦着别夫和菲夜的頭發飛向半空。二人沒有橫屍當場當然不是他們早有默契的互相讓開槍口,而是意識到不妙的吉克眼疾手快地早一步握住二人手腕高高舉向天空。

用盡吃奶力氣抓着兩個人形火yao桶的吉克不禁有點吃驚,受過聯合訓練的别夫自然不用多說。身爲女兒身理論上在氣力應該遜于男性的菲夜,仟細的胳膊上居然傳來超越别夫的力量幾乎要當場掙脫自己的掌握。

“别夫兄弟,用槍威脅平民有損我們聯合軍人的榮譽。還有這位阿爾斯塔小姐,請你也先冷靜一下,太容易動怒可就不漂亮了。”雖然吉克努力地想要阻止這兩位進一步引發流血沖突,但很顯然形勢已經不是他這個歐亞聯邦的上尉可以阻止了。就在菲夜奪槍,開槍這幾刻間四周的聯合士兵都拔槍出來指着基拉等一衆民間人。顯然如果他們有進一步的敵對行爲,這些憋了一肚子氣的聯合大兵不介意讓赫拉奧波利斯多幾具屍體。

“這不是那天對我妹妹搭話的那位登徒子嗎?你幾時轉行當軍人了?”菲夜定睛看了看吉克,才認出他是那天開着跑車從自己面前匆匆而過,又去和自己妹妹搭話的那個富家公子。一句話刺得吉克忍不住臉色有點發紅。

“呵呵…聯合第一大情聖吉克.海姆也有失手的時候呀。”看着此刻尴尬的樣子,穆大叔忍不住笑了笑。不過他的努力就和吉克一樣,石沉大海。

“有赢有輸才是人生嗎,我又不是傳說中的007…”憋紅了臉的吉克勉強笑了笑,不過幸好有人終于看不下這出鬧劇,出手爲他解圍了。

“混帳東西!都給我住手!”之前還算和善的英格拉姆鐵青着臉走到頂牛的别夫和菲夜面前劈手奪槍,将兩把手槍遠遠扔了出去,“尤其是你!身爲一個上尉居然用槍威脅平民,地球聯合軍軍規中‘不得以武力威脅一般民衆’你當是廢話嗎!”

啪啪兩聲,英格拉姆一正一反抽了别夫兩個耳光,對着四周用槍指着基拉等人的聯合軍士兵一揮手,“收槍!你們的武器隻會用來威脅手無寸鐵的平民嗎!對付ZAFT的時候你們的威風勁哪裏去了!一個個還有沒有聯合軍軍人的氣節!”

英格拉姆義正嚴詞的指責讓一衆聯合軍放下手中的槍,羞愧地低下頭去。隻不過很顯然某些人對别人的表現永遠都不會感到滿意,“我呸!耍什麽威風,耍什麽王八之氣,不就是靠自己的官威嗎…”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菲夜一擊重拳讓孫熾雲後腦着地暈了過去。

“對不起少校,下官剛才太激動了。”别夫也被英格拉姆震住,低頭認錯。而英格拉姆則看了别夫一眼。

“看在你這次是第一次,而且ZAFT軍随時可能襲擊我們讓你情緒激動也在所難免,這次就不處罰了,再有下次軍法從事。”英格拉姆恩威并施,一時間暫時震住了在場這群貌合神離軍人們。而他則把目光看向了菲夜和基拉,“阿爾斯塔小姐,如果我沒猜錯你以前曾經在軍隊效力過。而這位少年,你應該是協調人吧?”

英格拉姆一句話,讓原本緩和的氣氛再度變得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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