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仙都點了點頭,都道那陷空老祖确是怕事之人,不然以他的身份地位,怎會容許李英瓊齊金蟬這等峨眉小輩在他那陷空島撒野?峨眉衆弟子在陷空島上的作爲,實際上就是明偷暗盜,變着法的把續骨膏與萬年斷續這兩種仙藥弄到了手.而陷空老祖還要陪着笑臉,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神情,确也枉爲一教宗師.
朱由穆又言道:"第二點就是那陷空島位于北極,與世隔絕多年,那陷空老祖一向不與外人交往,更沒有什麽外援.我等若是與他對上,斷不至出現牽一發而動全身之事,也免去了提前引發正邪三次對決的顧慮.況且他在異教旁門中又确是威名赫赫,我等隻要壓制住他,絕對可以達到威懾那些旁門異教中人的目的,也能大振我正教聲威,故此拿陷空老祖立威實爲不二之選."
衆仙又都點頭稱是,都覺得朱由穆所言确有道理.
朱由穆接着說道:"第三點便是這聚神膠,有道是匹夫無罪,懷壁其罪.據小僧所知,宇内唯一出産聚神膠這種仙藥之地便是陷空島.我等可以派出弟子三次前往陷空島求藥,此次就是前去求取聚神膠.若那陷空老祖怕事給了最好,若他不給,我們就以獨占仙靈寶地,卻不肯施藥濟人爲名,前去讨伐于他.諒他單人獨力也不是我等的對手,這就叫師出有名.還有一點,就是不管陷空老祖予與不予,我們都要把此事遍宣天下,給那些異教中人一個信号,讓他們知道我正教威信不容侵犯,仔細考慮一下妄動的後果."
朱由穆這一席長篇大論說了下來,衆仙聽過後仔細想了一遍,覺得朱由穆所言果然不差.如此施爲既可達到立威的目的,且還無損自己等人的聲譽,便都紛紛出言贊同.決定就按這個辦法實行,于是你一言我一語商議起來,究竟派哪些弟子前往陷空島一行等等諸事.
事實上朱由穆還有一層意思沒有說出來,就是這陷空島乃是宇内有名的東西南北中五大仙府之一.東海深處的紫雲宮仙府,早被峨眉齊靈雲與周輕雲所掌,西極教邪教之地,仙景太差不比别處,雖說如此卻也被青城派收入囊中.南極天外神山光明境,現爲齊金蟬等峨眉七矮的修道仙府,隻剩這北極陷空島福地,卻一直還在陷空老祖的手中,此次說不定可趁此機會把陷空老祖逐去,把這福地收在峨眉手中.
朱由穆看了看妙一真人,兩人相視一笑,彼此都明白了對方心中的深意,隻是這層意思卻隻能意會不可言傳了,明白的就明白了,不明白的也隻能由得他糊塗了.
就在這些正教群仙在太元洞府說起陷空島的同時,在那極北之地陷空島繡瓊原上,陷空老祖所居的水晶宮阙前,此時也有人來訪,正由執役的弟子進去通報.
要說這極北之地本就是數萬裏連綿的冰原雪海,彌天冰雪與排空寒浪終年在亘古不變的冰原之上肆虐,除一些北極特有的動植物爲這冰原略帶來點生氣外,根本就不要想看到一絲人迹.
而陷空島繡瓊原卻是這數萬裏冰原唯一例外之處,隻是陷空島就有數千裏方圓,相比中原的許多門派散仙所居仙府大了不知多少倍?就是碧淵島與之相比也不及陷空島的百分之一大.
陷空島四面全是看不到邊的雪海,海上長年漂浮着數不盡的大小冰峰,不時可見這些冰峰随着海面下湧動的暗流漂浮撞在一處,聲聲轟隆巨響中冰峰很快便消散崩塌,一會的功夫便被這雪海消弭其中,不見半點痕迹.
天地間也是長年漂浮着彌天大雪.再加上極地罡風終日裏暴嘯龍卷,卷起碎冰殘雪直上千丈,滿空飛舞,聲勢極其猛惡.就是普通道法差點的散仙,想要飛度這萬裏冰原怕也是不可能.
陷空老祖的仙府就建在島中的一塊盆地繡瓊原中,這繡瓊原盆地約有千裏方圓,四周都是冰山雪嶽環繞.也正因爲這四周都是高山環圍,山外的寒氣卻不能侵入,所以氣候雖然也是寒冷,但景色卻與山外大不相同.
繡瓊原的天空長年高曠清明,風日晴和,放眼望去,四面的高山上半截是白雪皚皚,下半截卻是澗谷幽深,洞壑玲珑,清溪飛瀑,映帶其間.尤其那些林木花草,都是雪原當地特産,獨具耐寒之性,加上種類繁多,各色冰蓮雪蕊琪樹瓊林,争奇鬥豔,望去與中原花木大不相同,一派極地異景.
繡平原盆地中心矗立着一片水晶宮阙,占地約百餘裏廣,地面上生長了許多花木将宮阙圍掩其中.花木都是極地特有的品種,無一不是冰胎玉骨,寶霧珠輝.
水晶宮阙在日光映照下幻出萬千道霞光.這些霞光一會變作通體銀色,一會變作半天繁霞,幻出精芒萬丈,輝耀天中.千裏方圓的繡瓊原,望去一片光明世界,各色霞光相随閃變不定,耀眼生花,氣象萬千,無怪被列爲宇内五大仙府之一.
此時這水晶宮阙前正站着一個女子,這女子看去約有三十餘歲,美豔照人,身穿一身似紗絹所制的粉紅色宮裝,看她的神情衣着也應是個修道之人.隻是這女子一派少婦韻味,風姿缭人,眉宇間還帶有幾分蕩意,卻不似個正經的修道人之人.
看樣子她站在這也有一會了,神情中已帶有幾分焦急之色,正擡頭向通往宮阙正殿的甬路盡頭處望去.
她這裏正在張望,忽見自正殿中走出兩個童子,順着甬路向她走了過來.這兩個童子生的眉清目秀,俊逸非常,隻是面色雪白如玉,不見一絲血色,看上去冷冰冰的,似乎不太好親近的樣子.兩個童子都身着一襲白衣,那衣物薄如蟬翼,宛如一層輕雲籠罩在二人身上.
兩個童子來到女子面前站定,略施了一禮言道:"陷空島久無客至,故家師祖一直在宮中閉關,通報起來未免時間多了些,讓客人久等了,怠慢之處還請見諒."
這番話言辭間倒也謙和有禮,隻是自他二人口中說出,語氣中竟無一絲感情包含在内,自然帶有一股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味道,讓人聽在耳中别扭之極.
這女子卻也奇怪,似乎對兩童的神情毫不在意,笑顔如花對二童回了一禮,言道:"兩位小道友客氣了,許飛娘冒昧來訪,打擾老祖及諸位道友清修,主人不見怪罪飛娘已是承情之至.少待一會隻是些許小事,不知老祖可曾出關?飛娘能否見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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