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間許飛娘在陷空島上已待了半個多月了,自從上島的第一日許飛娘與陷空老祖談過一次後,陷空老祖就再沒見過許飛娘.許飛娘卻也不着急求見老祖,每日裏無事就在島上四處賞玩風景,不然就尋幾個女弟子聚在一處閑聊,給她們講述些中原風光等等,倒也不愁寂寞.
許飛娘的交際手腕本就高明,這些時日下來,陷空島的許多女弟子都與她成了朋友,平日裏無事便來尋她說話.這些女弟子中有一個是陷空老祖的關門弟子,喚做紀冰芸,許飛娘最是喜愛與她在一起.
紀冰芸看上去約有十七八歲,生的秀美絕倫,清麗出塵,長年一身白色宮裝,望去如雲端仙子一般.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膚色太白了,臉上不見血色,平添了一種冷冰冰的味道,望去使人不易親近.
這紀冰芸本是中原大戶人家之女,隻是前幾世中與陷空老祖有些因果牽引,在冰芸六歲時,老祖遣派大弟子靈威叟遠至中土将她帶回陷空島.紀冰芸一上島便被老祖收爲關門弟子,老祖對其寵愛無比,一身道法傾囊而授,不管什麽事隻要冰芸開了口,老祖一定會爲之辦到.故此在這陷空島弟子都習慣了以冰芸爲衆弟子爲首,衆人彼此間有什麽紛争都來找冰芸做主,倒把真正的大弟子靈威叟抛到了一邊,冰芸平日裏那是說一不二,沒有人會去違逆她的意思,就是陷空老祖有時也得讓她三分.
所幸冰芸的秉性雖然頗爲冷傲,但卻不是蠻橫無理之人,處置起事情也十分公道,可說這島上除了老祖就要數冰芸最有威信了.
許飛娘這些年在宇内四處奔走,那些清麗靈秀的女仙也見的多了,品貌不在冰芸之下的也有許多.隻是不知何故,許飛娘就是覺得與冰芸彼此投緣,打心底就想與冰芸多親近才對心思,倒也沒有什麽别的目的.
說也奇怪,不止是飛娘有這種感覺,那紀冰芸也是如此,本來以她的冷傲個性向來不喜與人太過親近,獨獨對這許飛娘例外,平日裏沒事就去尋飛娘說話.
這日冰芸和幾個女弟子正在仙館内與飛娘閑話,忽然門外有人道:"弟子寒光,玄玉求見冰芸師姑,有急事禀報."
紀冰芸整了整面容,淡淡道:"進來吧."随之自門外走進兩人,正是當日引許飛娘入殿的那兩個白衣童子.
兩人進到室内先向飛娘等人點了點頭,随即雙雙向冰芸施了一禮,言道:"請冰芸師姑恕弟子等打擾之罪,弟子等實有事急要向師姑禀告."隻是這幾句話,飛娘就已看出陷空島的規戒是何等森嚴,冰芸的地位是何等的尊崇.
紀冰芸擺了擺手,言道:"行了,我知道你們沒有要緊事是不會急急來此處尋我的,有什麽事但說無妨."
兩人謝過冰芸,寒光先開口道:"禀報師姑,那前次曾經來我陷空島上求藥的峨眉弟子又來了,正在殿門處求見師祖."
他這些話一出,室内衆人臉上全都變了顔色,冰芸十分嚴肅的問道:"他們來了多少人?有沒有說求見祖師所爲何事?"
玄玉上前一步答道:"此次他們約有十餘人,爲何事而來卻未提起,隻是說有事要求見師祖,請我們代爲通報.弟子等怕直接通報師祖有些不妥,就先到這裏尋師姑拿個主意."事實是這寒光玄玉知道老祖一聽峨眉就大發雷霆,不敢前去,所以就來尋找冰芸了.
許飛娘在一旁插言問道:"他們來的都是何等樣人?你們看其中可有似峨眉弟子師長一輩的人物一同前來嗎?"
寒光玄玉先看了看冰芸,待冰芸點頭示意後,兩人才回答道:"弟子等看他們好象并無長輩同來,帶頭的還是前次來過的那個李英瓊,同來衆人也都是前次來過的,隻是其中多了兩個小和尚."
許飛娘點了點頭,回身向冰芸言道:"依姐姐看來,峨眉弟子再次來到這陷空島怕是又要生事了,冰芸你快去禀告老祖,讓老祖見見他們,搞清楚他們到底爲何事而來,我們才好想辦法應對."
冰芸點了點頭,起身帶衆弟子向陷空老祖所居之處去了,許飛娘也跟在後面.
一會的工夫,霜華宮内金鍾連鳴,笙簧之聲也細細奏起,陷空老祖已是升座迎客.接待他們陷空老祖可沒親自出迎,冰芸代師尊行自殿門外,将峨眉衆人迎進殿來.
峨眉弟子由李英瓊領頭,左右是易靜與癞姑,身後随着齊金蟬等七矮與笑和尚和小神僧阿童,一行共計十二人随冰芸進了大殿.
大殿正中玉階之上,陷空老祖正跌坐在一梅花形寶座上,等待接見衆人,玉階之下兩旁侍立着數十個陷空島弟子,都着一身白色道袍正容站成兩排,望去頗有些莊嚴肅穆的味道.
峨眉等人一進大殿便已看到了這些排場,齊金蟬第一個面上現出不豫之色,低聲對衆人道:"又是這些臭排場,上一次來的時候也是這樣,一派作威作福的做派他也不嫌煩.到底不是玄門正宗,象我們峨眉哪有這麽多的做派,無怪這陷空老祖成不了什麽氣候."
峨眉其餘衆人也都點頭稱是,你一言我一語低聲道起主人的不是來,李英瓊雖沒有參與他們的議論卻也沒出言阻止,看樣子她也是很不滿意陷空老祖的作風.
他們倒是覺得自己說的挺有道理的,卻沒想過人家陷空老祖在自己的仙府中搞什麽做派,怎會論到他們去管?就算人家是旁門異教,人家高興起來在自己的仙府中關起門稱孤道寡又如何?怎麽也論不到你們這些玄門正宗來管吧?
再者峨眉等人怎麽說都是客人,陷空老祖雖然沒有親身出迎,可是老祖身爲一教之主,論輩分也比來的峨眉衆人要高,如此接待他們也不算是失禮.可是峨眉衆人還沒等和主人說話,就已經先議論起主人的不是了,不知道這究竟該算是誰的不對?
如此這些種種事情,峨眉上下人等卻從沒想過,他們隻是覺得我們是玄門正教,我們說的話就是對的,你不對我們客客氣氣的就是不對.
冰芸在前面帶路就已經聽到了後面峨眉衆人的議論,心中憋了一口氣,隻是還不知道他們此來的用意,不便在此時與他們翻臉,故此也是強壓心中的怒火.
進了大殿後冰芸緊行幾步,向老祖向了一禮道:"弟子已将峨眉派衆位道友引進大殿,請師尊接見."說完冰芸便側身站到一旁,看峨眉衆人究竟是爲何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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