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一邊用最莊重的目光行着注目禮歡迎着河山的歸來,一邊暗暗地渴望他能帶點什麽吃的回來,那種氣氛,就象一群餓狼等待着獵物的靠近。哦,對不起,說錯了,爲了表示我對河山大哥的敬意,我應該說:就象一窩嗷嗷待哺的小狼等待着老狼狩獵得勝,滿載而歸。
但我們徹底失望了,直到河山走到我們當中讓我們看清他的确兩手空空,我們才極其不情願的相信:他什麽也沒有爲我們捎帶。最愛還不死心,就想上去翻他的草裙,看看是否藏了些東西在裏頭。暈死,裏頭當然有藏東西了。
河山一腳把他踹翻,怒道:“MD,爲你們跑東跑西,差點還迷了路回不來,你小子還這樣對我動手動腳的。”
最愛委屈極了,說道:“老大,你說爲我們奔波,可沒見我們有什麽好處啊。”
“我幫你們找吃的去了。”河山草草地說道。
“啊,在哪在哪?”最愛又想去翻河山的草裙。唉,這孩子,不過也不能怪他,誰讓河山兩手空空的。
“還能在哪,在樹上呗。”河山躲都來不及,居然還能敲出這幾個字來。
“那你怎麽不幫我們帶幾個回來。”幾個mm立刻開始批判河山的罪過了。
“我跟你們一樣,沒有特權,沒有裝東西的物品和裝備,怎麽帶啊。”看來我們是錯怪他了。
Bug餓極了,連忙說:“在哪,快帶我們去。”
“呵呵,剛才你們不是很着迷練功嗎,繼續嘛,說不定可以練出辟谷神功,就可以不吃不喝了。”河山擺起架子來了,不過這時大家有求于他,居然沒人有意見。他繼續說道:“走得累死了,誰幫我按摩一下?”
“啊,老大,按摩有什麽用?”黑夜這時候還不忘記請教遊戲有關的問題,是個愛學習的好寶寶。
“呵呵,沒用,隻是我想享受一下高級待遇。你們套不出話的,自己摸索吧,别想從我這掏出丁點東西。”看來河山的保密意識很強,時時刻刻不忘。
“小氣鬼!我們的饑渴都快見底了,還不快帶我們去。”老蜜一點也沒有mm該有的含蓄和矜持,大大咧咧地說道。
“沒這麽誇張吧,餓不死你們的。好吧,不逗你們了,跟着我走,記住路,山河志不設坐标的。也不知道這樣的設定是好是壞。”河山被我們磨得心軟了,終于答應下來。
登錄遊戲幾個小時卻都留在原地活動,沒有到别的地方走走,這樣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不僅是我,這裏的玩家都和我一樣吧,可以算是異數了。終于要離開這些草棚去别的地方探險,心裏很是期待,大家的心情應該和我一樣。一群人參差不齊地做了“同意”的動作,立刻,大部隊出發了。
一路上都是跑步前進,爲了避免磕磕碰碰,我們特意保持相對的距離。河山帶路跑在最前,最愛和bug緊跟其後,接下來是問鼎和亂發,但願和黑夜一左一右陪着三個mm在隊伍的中間。但願緊靠着千裏,兩人的親密模樣,我們看着都妒忌,我、小武、逐鹿和沒道理很默契地跟在隊伍後面。
這樣的隊形很科學,gg們前後左右護駕,将mm們護在中間。有點類似錐形的隊伍是行進突擊的絕佳陣型,即沒有長蛇陣的冗長,也沒有圓陣的擁擠,應付突發事情變陣也快。真不敢相信我們這些相互間還不是很熟悉的玩家第一次配合就有如此上乘的表現。特别是我們四個殿後的男同胞,這種自覺真是可彰可表啊。呵呵,尤其是我,我上線時間最短嘛――結果我又發現自己的一個優點,就是無時無刻都能發現自己的優點。
這一路的狂奔,由于大家都在忙着操作,所以不見有人打出個字來聊天,其實要是在現實世界裏哪裏會有這麽安靜的,肯定是一路的歡聲笑語。
淩亂的腳步聲此刻是音效的主導,我們的行動打破了草原的甯靜,草叢裏偶爾竄出幾隻鳥兒來,“啪嗒啪嗒”震翅的聲音混在腳步聲中居然還能聽見,隻是看不清楚它們到底是草雞還是野鴨或是其他的什麽鳥兒,但總之是受到了我們的驚擾遠遠地躲開了。不知這長着及膝野草的草原裏還躲藏着什麽動物。
遊戲時間已近正午,這是一個晴朗的天氣,整個畫面色彩鮮豔光線明亮。野草的顔色由初次見到的嫩綠變成了現在的亮綠,放眼四周,一片綠的海洋;遠處的青山也清晰多了,蜿蜒的輪廓不再朦胧,鮮明地挂在了天地交接之處;淡藍的天空,顔色的層次感雖沒有先前那麽豐富,但還是可以依稀地感覺色彩的漸進;天上漂浮的白色雲朵差強人意,那呆闆的模樣沒有現實世界中那麽變幻萬千,随風化形;正午的太陽讓人無法逼視,我向上移動視角的時候,屏幕的明暗對比越來越高,整個屏幕變得白蒙蒙地,很是逼真。
我們一直朝着樹林的方向行進,大概跑了好幾分鍾了。那片遠看墨綠且低矮的樹林在我們面前一點點的變化着,随後變化得越來越快。樹林先是漸漸地變高,偏黑的墨綠色也逐漸地轉淡;當樹林看起來有我們半個人高矮的時候,它的顔色也分成了上綠下黃的兩層。回頭看看我們的破草棚,已經淹沒在草的海洋裏了,一點都看不見它們的蹤迹,希望還能夠找得回去。
要命啊,這麽大的地圖,要跑多久才能跑遍,未知的世界還有多少寬廣?爲了吃的,一群人憋足了一口氣,就這麽無聊地在草原上苦命奔波着。不過要是突然來個“有聊”的事情,随便跑出個老虎、獅子或者一群狼就夠我們擔待的了,估計還會有人用親身經曆幫大家解決了困惑我們已久的死亡問題。
一邊哀怨着,又堅持跑了幾分鍾,耐力快見底了,大夥兒情況都一樣,帶頭的河山停了下來。這時我們已經跑到了樹林的邊緣,高大的樹木矗立在我們面前,如果平視,我們隻能看見焦黃或灰暗的樹幹,必須得将視角上移才能看見那些樹冠。
大家都跑累了,于是幹脆坐下來聊天,一邊等待耐力的回複。最愛又冒尖了,嚷嚷起來:“老大,你帶團旅遊啊,吃的呢?”
“急什麽,就快了。天呐,我想過一千種自己可能從事的職業,就是沒想到會來當保姆!”河山埋怨道。
“是夠遠的,難怪你去了那麽久,還迷了路。不過你吃飽了吧,可憐我們都還餓着。”溫婉的千裏确實善解人意,說了句公道話。
“遊戲地圖裏都是草原和樹林嗎,那些山是真的嗎?”此時聊天有河山在場,不套内幕豈不是錯失良機,大夥開始發揚釘子精神。
可惜河山是個不漏水的鐵桶,他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地圖大着呢,慢慢走吧,大好河山,要自己遊曆方有體會啊!”
看到河山絲毫不松口,我們都恨地把牙咬得緊緊的,打定主意,這個問題不回答就問下一個,問到他煩,問到他害怕,問到他妥協,看他說不說。一時間大家都變成了好學的乖寶寶,把剛才探讨的問題一一拿了出來,踴躍提問積極請教。可是河山的涵養卻讓我們不得不甘拜下風,他不但沒有保持沉默,還對我們的提問一一地回應,隻是他的回答毫無營養,等于沒說。看來BOX讓他來當我們的指導不是沒有原因。
我對河山的這套功夫早有領教,而且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所以我沒有奢望能從他這裏刺探出什麽消息。有一句沒一句地看着大家的問題,我把心思用在了屬性信息框上面。
我移動着鼠标滿屏幕地狂點,希望能發現一些現在可以識别的東西,遠處的山,近處的樹林,身邊的草原,都是我點擊的主要目标。
當我看着毫無動靜的屬性信息框就要氣餒的時候,黃天不負苦心人,終于讓我發現了一樣可以識别的東西,那是隐藏在草叢中的一株小草。原來不是所有的東西都可以被玩家識别,如果每一個物事都有屬性的話,整個遊戲的數據量将龐大得恐怖,而畫面的貼圖也将複雜得難以想象。
我仔細看了一下這株可愛的小草的屬性:
名稱:??草
作用:未知
數量:100
??:???
……
雖說看得不明不白,我已經很是興奮了。按捺住喜悅,我起身走了過去,蹲下來一把向它抓去,這時系統提示我:得到物品“幹草葉”100條。
我看看手上,果然抓着一把枯黃的草葉子,不用我雙擊鼠标,屬性欄已經顯示了它們的屬性:
名稱:幹草葉 作用:未知
重量:1 數量:100
制作:否 組裝:是
武器:否 工具:否
……
“哈,發啦!啦啦啦……啦啦啦……”我興奮地唱了起來。
“又怎麽啦?”這是關心我的反應。
“有什麽發現?”這是正常反應。
“靠,怎麽又是這小子?!”這是妒忌我的反應。
“NND,被你搶先一步,我也看到了。沒什麽不就是草嘛,又不是金條。”這也是妒忌我的反應。
“快跟大家說說。”這是好奇寶寶的反應。
……
看着大家各式各樣的反應,我打心底地開心,因爲我知道,那些屏幕背後的十幾雙眼睛肯定是紅通通的。雖然我手上拿的是實在很賤的草葉子,可大家都知道這是山河志玩家得到的第一件物品,它将幫我們解開一個或者幾個迷題,所以它的價值它的地位簡直超越了那些極品裝備!
得了乖可不能再擺架子,不然會被他們群毆,以緻我變成解開死亡之迷的第一人選,所以我趕緊回答:“呵呵,我也隻知道它叫幹草葉,可以組裝,但還沒來得及試。大家等等讓我弄弄好不?”
不同意也不行,草葉子在我手上把着呢,你們就眼巴巴地看着我擺弄吧,嫉妒死你們,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