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舟五湖十年夢,西子無劍斬柔情。”
李靖在這次戰争後迅速成長,成爲了大唐軍中的擎天柱。餘文龍卻因官兵的圍剿而走投無路,此時想起當時李靖的承若,便去投奔了他。随着時間餘文龍發現李靖不僅武藝高強,爲人也十分豪爽,待屬下猶如手足。自己心裏越來越佩服他了。隻是一想到李靖現在的處境就一陣擔心,雖然李靖現在貴爲大将軍,但當今皇帝對他的疑心越來越重。想到這裏餘文龍說到:“大将軍,屬下有一句話當講不當講?”
李靖看着餘文龍,半響,才道:“我已知你心中的想法,但我隻想說一句話,那就是你我都是大唐的将軍,是皇上的臣子。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一切以皇上爲重,一切爲天下百姓爲本!你可明白?”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現在大戰在即,你去叫你的玉龍營立刻動身,在我大軍前面開路。在離幽州軍五裏時就地安營。”
李靖話說完,就背過身去。可餘文龍卻遲遲不肯離去。心中萬分不甘心,說道:“皇上如今最忌諱的就是大将軍您,因爲您現在手裏還握着大唐天龍軍三十萬的兵馬,這對皇上來說,就是一個強大的威脅!皇上是不會願意手下大将掌握這麽多兵馬的。而且文龍也知道軍中糧草已經不多,這皇帝老兒擺明了是讓我們自生自滅,我們幹什麽還要效忠他!“
李靖沒有說話,揮了揮手,說道:“下去吧!”
餘文龍似乎還不放棄,又道:“大将軍至少要讓屬下知道這錦盒的東西吧?”
李靖歎了口氣,走到案桌旁,拿起錦盒說道:"這裏面是羅藝給我的勸降信!”
餘文龍眼神突冒精光,十分激動地說道:“大将軍,不如我們降了羅藝吧!”
聽到這一句話,李靖的身子微微一顫,好像看陌生人一樣看着餘文龍,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其實,餘文龍本身就是強盜出身,對當今皇上沒多大的忠心,他一輩子隻爲一個人流血,也隻爲一個人戰鬥,那個人就是李靖!
“你……你……”李靖心中有無數的思想正在交戰,他本想訓斥餘文龍的,可也明白餘文龍不會聽進去一句話。頓時覺得自己對餘文龍是那麽的無可奈何。
月色更加朦胧,營帳外的風似乎停了下來。偶爾從遠方傳來幾聲烏鴉的叫喚,營帳内卻出奇的安靜。
李靖搖頭苦笑道:”我知道你心裏擔心我的安危,我也知道不管我立下多少汗馬功勞,我若不交出兵權,皇上一樣不會放過我。我們做臣子的,不求日後風光的衣錦還鄉,隻求能安身退出,留一條性命安度晚年就夠了。“
“那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要投降羅藝了,幹脆我們奉大将軍您爲王,要是大将軍做王,我餘文龍第一個贊成!“
“大膽!”李靖怒視餘文龍大聲吼到:“來人,把餘将軍拖下去重打三十軍棍!”話音剛落,從帳營外就沖進幾名士卒,走到餘文龍面前對他說到:“餘将軍請吧!”、
餘文龍歎了一口氣,轉身随着幾名士卒走出營帳,剛走到營帳口回頭望了李靖一眼,語氣十分滄桑的說道:”大将軍,你是俺這輩子最敬重的人,但是俺知道正如天下的人說的人一樣,你不是死在戰争中,而遲早是要死在自己所效忠的皇帝手中。大将軍一世英雄,爲什麽要死守那看不見的禮法。如今軍中無糧,橫豎都是一死!哈哈哈……“随着笑聲漸漸消失,從帳外傳來幾聲棍棒的敲打聲。
李靖的身上突然一怔,他的臉上傳來冰冷刺骨的感覺,他落淚了,這位身經百戰的漢子,哪怕身陷百萬軍中也不皺一下眉,可如今他卻落淚了,不知這淚水是爲餘文龍受鞭仗鞭打所流,還是爲自己性命危在旦夕而落下,他拿起了自己的兵器,那是一把銀槍,一隻手撫mo着槍頭,剛剛迷茫的眼神突然大放異彩,自語到:”不管皇上如何待我,我一定要替皇上打下這幽州,使我國百姓免受外族屠刀之苦,待我打退羅藝,就馬上返回京城,禀明皇上我自願交出兵權,回老家種田,以後再也不上這沙場了!“
正在這是帳外的士卒走進營中道:”報告大将軍三十軍棍已打完!“”好,你派軍醫給餘将軍看一下傷情."
“是!”
"另外你馬上去請各位将軍前來營中議事。”
“是,大将軍!”
頃刻,整個中軍帳營裏燈火通明,十幾個金絲銀甲的将領魚貫而入,然後走到李靖的面前,齊聲說道:“見過大将軍!”
李靖點了點頭,說道:“各位将軍請入座!”
當衆将領入座後,李靖掃視了整個大營,發現餘文龍陪坐在末席,忍不住開口說道:“餘将軍身上有傷,爲何不回自己營中休息啊?”
餘文龍忍痛勉強地站起身,有些吃力的說道:“多謝大将軍關心,屬下皮糙肉厚,傷勢沒什麽大礙,隻是屬下憂心軍事,所以不得不來看看!”
李靖擺了擺手,示意餘文龍自行坐下。而自己卻不停的在大帳來回走動,看得衆将領心急如焚,可又沒有誰敢開口詢問。
當李靖走到一六旬将軍面前時,停下了腳步。恭敬得問道:“姚老将軍,可還能上陣斬将殺敵否?”
那姚老将軍雖已有六旬,并且兩鬓已斑白,但滿臉紅光,雙眼炯炯有神,聞得易天棱此言,不禁笑道:“老夫尚能食米三鬥,吃肉一斤,騎馬弛千裏,力能拉三弓,百步穿陽不在話下!又有何不可上陣斬将殺敵呢?”
“好!老将軍老當益壯,是我軍楷模!”李靖迅速走到案牍旁邊,拿起軍令牌,大聲說道:“姚不凡聽令!”
姚老将軍起身走到李靖面前,拱手說道:“末将在!”
“命汝自領本部兵馬離幽州軍東側兩裏埋伏,等幽州軍逃兵一到,全部殲滅!”
“得令!”姚老将軍雙手接過軍令牌,又問道:“大将軍,如何可以肯定幽州軍會有逃兵,而且還會通過末将埋伏地點呢?”
李靖笑而不答,姚老将軍見狀,便告言退出營帳,去清點本部兵馬了。
“晁渙,金亢何在!”
“末将等聽令!”
李靖看着兩人,厲身道:“現命二人領兵五千侵擾幽州軍主力,切記,不可戀戰,拖住大軍一兩個時辰即可。若成功,吾定當爲兩位将軍請功!
“屬下得令!”
兩人接過軍令牌,轉身離開了營帳。
“黃龍,伊蘭聽令!”
“末将在!”
“令爾等準備糧車,在幽州軍西側三裏等待,當看到前方起火,就立刻前往,不得有誤!”
“末将領命!”
“其餘各将安守營寨,切莫讓幽州軍有機可趁!”
衆将軍都起身說道:“請大将軍放心,屬下誓死守住大寨!”
“好!”
夜幕下,寒風陣陣。吹的旌旗嘩嘩作響,幽州軍守營的将士屹立在眺望塔上,看着一望無際的平原不禁打了一個哈欠,頓時南面殺聲四起,自己吓得連忙吹起号角,大批幽州軍沖出軍營,殺向南方。
“金将軍,幽州軍增援的部隊到了,我們撤不撤?”滿身是血的晃渙一刀砍翻一個刊月兵後,騎馬跑到金亢面前急切的說道。
“還不行,你忘了大将軍的囑托了嗎?我們要爲大将軍劫糧争取時間,我們現在還不能撤!”金亢的話還沒說完,幽州軍聚集越來越多。不響,把大唐軍的五千人緊緊包圍。
”金将軍,你看!幽州軍裏竟然還有突厥兵!“
金亢回頭遠望,發現真的是突厥兵,不禁出口大罵道:“我本以爲羅藝怎麽說也算是一條漢子,可如今他卻讓外族屠殺我們大唐子民,呸!晃将軍,随我殺出去,我一定要砍下羅藝的狗頭!
烏沉沉鑄鐵凝鉛的天底下,兵甲萬千,刀戟寒光一凜,賽如冷月斜穿暗室。密密排匝的虎狼之兵,面目卻不可見,獵獵大旗劃破天際。
不知此時有多少大唐軍士兵倒下,金亢也被一箭射中左肩,他忍痛把箭矢拔了出來,一劍砍成兩段,将手中的寶劍高高舉起,大聲喊道:“驅逐鞑虜,天佑中華!”
“驅逐鞑虜,天佑中華!”
大唐軍将士齊聲高喊,響聲動徹天地,大唐軍士氣高漲,許多士兵忘死的與幽州軍以及突厥軍戰鬥,可人數上的差距實在太大,不到半個時辰,隻剩下了五百人。
長劍爲号,鼓聲做令,弓如霹靂弦驚,來來往往,箭似飛蝗。漫天的殺聲中刀光劍影,真真的無情。
“全軍列陣!”随着晃渙的一聲令下,那剩下的人迅速組成一個圓形戰陣,晃渙和金亢各手着生死門。當一個大唐士兵倒下時,就有一個士兵替代他的位置,雖然人數不斷的銳減,可陣型依舊沒變。
“狗日的!”
晃渙大喊一聲,便揮刀殺向突厥軍軍中,晃渙此時殺紅了眼睛,不斷發洩心中的仇恨,那五千人可是随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自己在出征前還向他們保證,自己一定把他們全部帶回家鄉。可現在恐怕連他自己也要葬身于此了。
“晃将軍!”當金亢轉頭時,發現晃渙的胸口插着無數的槍頭,但他清楚聽見晃渙倒下的一刹那,晃渙還高呼:“驅逐鞑虜,天佑中華!”自己斬殺幾名刊月軍将領後,殺到了晃渙的身邊,把他抱起,背在身上,用身上的腰帶将自己和晃渙死死綁在一起,向外殺去。
“去死!”當金亢又殺死一個突厥軍将領後,自己身後已是懸崖。他回頭望了深不可測的峽谷。又看了看不斷湧向自己的幽州軍将士。他的腳一步一步向後退。這時,一個幽州軍的将領騎馬上前大聲說道:“主帥有命,活捉此人,善布匹十卷,黃金百兩,美女四名!”
幽州軍全軍将士一聽,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眼神,他們都把刀插回刀鞘。慢慢向金亢走去!
“哈哈哈!”金亢大笑三聲後,轉頭看向晃渙,凄涼道:“晃将軍,我來陪你!”說完,便縱身跳下了懸崖。
風似乎停了,天空又下起了雪,大地也恢複了平靜。
"報,大将軍!晃渙和金亢兩位将軍”
“兩位将軍怎麽了,你快說啊?”
那傳信卒跪在李靖面前,泣聲道:“兩位将軍他們以身殉國了!”
“什麽,晃将軍和金将軍已經死了?”李靖顫抖地問道。
“是的!”
那傳信使擡頭的一瞬間,看見了李靖眼中的淚水,更加傷心地說道:“請大将軍保重身體,節哀順便!”
“你下去休息吧!”
“是,小的告退!”
李靖緩緩閉上了雙眼,他好像看到了兩位将軍慘死的模樣,心中又是一痛。“都怪我,要是當初我親自領兵前往,他們也不會死。”
“大将軍,捷報啊!黃龍,伊藍那兩小子帶回了八車糧草,夠咱們吃上半個月的!”
李靖睜開眼睛,發現是餘文龍樂喝喝的向自己走來,不禁怒道:“爲了這八車糧草,害我折損兩員上将,又有何喜之有?”
“大将軍,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李靖看着一臉茫然的餘文龍,歎息道:“晃将軍和金将軍殉國了!”
“什麽,怎麽會這樣!”餘文龍一聽,對着不遠處的士兵大聲喊道:“來人,取我的馬來!”
當士兵将馬牽給餘文龍時,他翻身上馬,準備沖營而出時,被李靖攔了下來。
“文龍,你想幹什麽?”
“他奶奶的,老子要殺了那羅藝那鳥蛋,爲晃兄弟和金兄弟報仇!”
“你給我下來,不許給我胡鬧!”
“不行,大将軍往日俺老餘什麽都可以聽你,但今日不行,你讓開!”說完,便要縱馬而出。
李靖迅速跳上馬背,将餘文龍給拽了下來。厲聲喉道:“你瘋了,你這樣去,隻是白白送死,有什麽意義?你現在給我回營,沒我的命令不許出營半步,否則,從今往後,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是!”餘文龍垂頭喪氣地向自己的營帳走去。
李靖望着餘文龍遠去的背影,在心中說道:“是該到了和羅藝決一死戰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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