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見唐太宗已經合上雙眼,長孫皇後走近他身邊,替唐太宗輕輕揉捏着肩膀,對衆人說道:“皇上累了,你們也各自退下吧。有什麽事情明日早朝再禀告皇上!”
衆人紛紛躬身稱是,一一緩步退出了太興宮的大廳。許久,長孫皇後柔聲對唐太宗說道:“恭喜皇上了。臣妾看這新任的太子府詹事誠如杜尚書所言一樣,确有大才。看來不久天下所有的人才都要被皇上納入朝中!”
唐太宗閉着眼,笑道:“朕如今心裏是又憂又喜啊!,喜的是天賜張鴻與朕,張鴻明知爲魏征求情就是與隐太子扯上關系,别人是生怕與隐太子沾上哪怕是一點關系,他卻爲了一個素不相識的魏征,冒着會被認爲是隐太子亂黨的風險,替朕,替我大唐,保住了一個人才。朕寒心的是身邊的大臣和皇子,爲了明哲保身,爲了自己的前途,明知魏征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甯願讓大唐從此埋沒魏征,也不願爲大唐的江山社稷冒險保魏征。這就是朕最信任,視爲左膀右臂的臣子和皇子們的表現,真的令朕太失望了。”
長孫皇後也不禁長歎一聲,搖頭苦笑道:“臣妾也素知魏征的才名,但皇上和大臣議論的是國家大事,臣妾是萬萬不能插嘴的,也不能幹涉。幸好有一個張鴻,可臣妾不明白皇上爲什麽要罷了他的太子府詹事一職呢?”
唐太宗側了一下身子,臉對着長孫皇後,睜開眼睛,說道:“泰兒,這孩子一向乖巧,如今爲了與自己的親哥哥争寵,竟然要朕罷了張鴻。朕當時氣的就想打他,可也是因爲泰兒,讓朕明白了一個道理。朕要是當時就給張鴻加官進爵,肯定會引起朝臣們的不滿。朕就順水推舟,也好給泰兒一個台階下,罷了張鴻的官。如今我大唐四邊環敵,幽州戰事遲遲不能結束,朕屢次召李靖回長安,李靖皆以沒有平亂爲由拒絕。朕心中相信李靖不會擁兵造反,但李靖卻不明白朕的用心。李靖可以說是我大唐軍中不可戰勝的戰神,他要是陷進幽州戰事裏面遲遲不勝,對我軍士氣可以說是一個極大的打擊,誰多可以打敗仗,隻有李靖不能,朕也不允許他打敗仗!”
長孫皇後道:“泰兒是臣妾缺乏管教,還望皇上不要怪罪泰兒。臣妾回宮後,定會多加教導。至于大将軍,皇上您難道想用張鴻換大将軍?”
唐太宗點頭說道:“知我者,皇後也!前幾日,房愛卿和長孫愛卿兩人在換不換大将軍回長安的事情上争論不休,朕這幾日可以說是備受煎熬,換大将軍怕長孫愛卿一方做大,不換大将軍,又怕房愛卿一方成勢。正當朕兩難時,這個張鴻正好出現,朕覺得此人機智過人,更重要的是他能沉住氣,大局觀很好。剛才聽見朕要罷了他的官時,神情表現的是處亂不驚,頗有大将之風。深的朕心。況且更重要的是李靖、咬金、敬德等人都已經不複當年之勇,爲長遠打算,我大唐軍如今要有新的血脈,朕要打造我大唐的新戰神!”
長孫皇後聽到走近的哥哥被唐太宗視爲結黨營私之首,連忙跪拜在地,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皇上贖罪,臣妾定會讓哥哥辭官回老家安安分分的過完餘生,請皇上不要爲難臣妾的哥哥!”
唐太宗站起身來,慢慢扶起長孫皇後,說道:“朕和你說這些并不是要對付長孫愛卿,更何況朕還有許多軍國大事要長孫愛卿幫朕處理,少了他,朕的大唐豈不亂套了。”
長孫皇後心裏還是有一絲不放心,問道:“要不皇上把臣妾的哥哥貶官,放他出長安?”
唐太宗看見長孫皇後不是要自己讓長孫無忌辭官,就是把長孫無忌貶官,自古到今,能夠做到這一點的皇後,可怕也隻有長孫皇後了。唐太宗心裏也明白,長孫皇後夾在自己和長孫無忌中間,十分的難做人。要不是長孫皇後賢惠大方,恐怕自己的後宮會永無甯日。
唐太宗心裏對長孫皇後真是又愛又尊敬,也爲自己和大唐慶幸有這麽一位深明大義的好皇後。思考片刻後,說道:“皇後不要多心了,要不朕答應你,不管長孫無忌犯了什麽錯,朕也不追究,你如今可安心了吧!”
長孫皇後搖頭哭道:“皇上,萬萬不能因爲臣妾的兄長廢棄一國禮法啊!若因爲長孫無忌是臣妾的兄長就不治其罪,則皇上再用什麽治理天下,讓天下百姓信服和擁戴皇上啊!”
唐太宗感動的伸手替長孫皇後拭去臉上的淚痕,心疼道:“好了,好了!皇後說什麽,朕都依你,但長孫無忌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朕自有打算!如今朕要說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張鴻!”
長孫皇後差異的望着唐太宗,疑惑道:“可臣妾看那張鴻好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啊,怎麽能替皇上馳騁沙場?”
唐太宗笑道:“自古的名将都是以無形之兵殺有形之兵,上将伐謀,攻心爲上。能夠不廢一兵一卒決勝千裏之外的方爲上将。隻會沖鋒陷陣,斬将殺敵者,充其量就是一下将。朕和大唐要的是能決勝千裏的上将,而不是隻會殺敵的下将!”
長孫皇後微微一笑,說道:“可皇上怎麽能确定張鴻日後會成爲我大唐的上将呢?”
唐太宗拉着長孫皇後的手,語氣深長的說道:“這也就是朕要張鴻去禦書房的原因了,而且朕還會讓房愛卿指導他軍事方面的學習。希望張好鴻他千萬不要讓朕失望!”
長孫皇後将右手放在唐太宗的手上,眼神堅定的說道:“臣妾認爲張鴻肯定不會讓皇上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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