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流星劃過廣闊的夜幕,随着幾聲巨響,絢麗多彩的煙花瞬間漫舞在天際之上。寒冷的西風呼嘯着,唐太宗微微睜開沉重的雙眼,拿起桌前的酒杯,緩緩起身走到人群中,舉杯高聲喊道:“這次冬季狩獵,有兩件事情讓朕萬分高興!”
唐太宗的話隻說到一半,原本喧鬧嘈雜的圍場頓時安靜下來,衆人神情恭敬的盯着唐太宗。
“吳王在此次狩獵獨占鳌頭,朕事先說過,拔得頭籌的朕會重重有賞。”唐太宗略停頓了片刻,環顧四周,說道:“吳王何在?”
李恪笑着走到唐太宗面前,跪拜道:“兒臣在!”
唐太宗點頭贊許道:“我兒沒有辱沒我李家名聲,朕深感欣慰。傳朕旨意,封吳王爲江南大都督,節制江南六道三十八縣軍政,賜揚州爲其封地,新年過後,就去揚州就番吧!”
李恪聞言,内心異常冰涼,他心裏很明白自己去江南就番也就等于退出東宮之争,父皇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想逼走自己,難道自己在父皇心目中還比不上一個不學無術,柔弱無能的李承乾嗎?難道就是因爲自己的生母是隋炀帝的女兒,李承乾的生母是高高在上的長孫皇後,父皇就要剝奪自己一争東宮之位的機會嗎?爲什麽老天爺對我李恪如此的不公平,到頭來還是要做别人的木偶。
唐太宗見李恪神情多變,便怒道:“吳王怎麽還不接旨謝恩?”
李恪向唐太宗磕了一個頭,哽咽的說道:“兒臣謝主隆恩!”
唐太宗心煩的揮手說道:“你先退下吧!”
李恪勉強起身後,又朝唐太宗躬身說道:“兒臣此去揚州,也不知幾時才能再回長安,日後兒臣再也不能侍奉父皇和母妃于左右,還請父皇多加保重龍體,母妃最近心病又犯了,兒臣請求父皇若有時間能去陪陪母妃。”
唐太宗聽後,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父皇知道了,父皇隻要有時間肯定會去隋甯宮陪你母妃的。你此去江南恐會水土不服,朕會派胡太醫和黃太醫陪你一起去揚州就番,也好一路照顧你!”唐太宗言畢,轉身背對着李恪,歎道:“趁離京還有一段時間,多陪陪你母妃吧!”
李恪拱手稱是後,便緩步退到人群之中,但臉上的表情顯得萬般凄涼,雙眼暗淡無光,望着遠方巍巍高山失神。
唐太宗沉默許久,方才回過身來說道:“如今我大唐正是危機四伏之時,爲保我大唐千秋萬代的基業,朕決定封皇長子李承乾爲監國太子!”
唐太宗此言一出驚起千層浪,百官此時才明白皇上讓吳王成爲第一個就番的皇子,原來就是爲太子監國掃清障礙。張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震住了,但很快清醒過來,他疾步走到離自己十幾步之遙的李承乾身邊,小聲對李承乾說道:“爺,快上前謝天恩去啊!”
李承乾猛地點頭,而後快步跑到唐太宗面前,跪倒在地,磕着頭說道:“兒臣謝天恩!”
唐太宗彎身扶起李承乾,拉着他的手說道:“從今日起,太子将随朕學習治國之道,諸位愛卿也要不遺餘力的輔佐太子,共同完成監國的重任!”
長孫無忌第一個出列喊道:“臣遵旨!”
片刻,衆人同時拱手說道:“臣等遵旨!”
唐太宗轉頭對李承乾說道:“承乾,你今後要更加勤學學業和武藝,有時間可去房相府中請教治國之道。”
李承乾正色道:“兒臣謹遵父皇口谕,日後定當努力學習,絕不辜負父皇對兒臣的信任。”
正當衆人還沉寂在李承乾被立爲監國太子之事的震撼久久不能平靜時,一陣激烈的馬蹄聲打斷了一切,一滿身是血的士卒滾落下馬,吃力的跑到唐太宗面前,将懷中的包袱遞到唐太宗面前,說道:“禀皇上,突厥二十萬大軍已經攻破馬城,現離長安隻有二十餘裏了,這是馬城太守要小人親手交給皇上的。”
“什麽?”唐太宗在得知馬城被破後,左手略有顫抖的接過包袱,當打開包袱時,唐太宗頓時淚流滿面,泣道:“馬城太守爲我大唐用生命換來了這一幅突厥兵力分布圖,朕替全長安城的百姓,不,是全大唐的百姓謝謝他了!”
張鴻此時雖沒有看到戰争的殘酷,但已經體會到他的無情和冷漠了,戰争是真正的無情,他可以奪去一切美好的東西,可也同時證明了一個人的人生價值。馬城太守用他的戰争诠釋了忠臣的含義。
房玄齡見狀,進言道:“皇上,如今突厥不日就會兵臨城下,此時應當盡快想出一個萬全之策啊!”
唐太宗道:“玄齡說的沒有錯,朕萬萬沒有想到,朕好心好意請突厥人來長安一起狩獵,沒有想到他們沒有帶來誠意,反而帶來馬刀,那朕就以鐵拳相迎!傳朕旨意,全長安城立刻戒嚴,不許一人出城,也不許一人進城。除房玄齡、長孫無忌、封德彜、杜如晦、張鴻等人随朕前往禦書房議事外,其餘衆人定要安守本職,不可讓突厥人有機可趁!”
衆人見國家已經到了岌岌可危之地,便同聲說道在:“我等誓死與皇上與長安共存亡!”
唐太宗抽出腰間的佩劍,笑道:“好!我君臣同心,大唐必勝!”
衆人應聲道:“大唐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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