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大駕光臨寒舍,張鴻真是受寵若驚啊!”
金呼蚩一行七人在張鴻的引領下緩步走進大都督府,一路上金呼蚩不停的稱贊大都督府構造的獨特和雄偉,但眼神中卻充滿着憂慮,張鴻面帶微笑爲金呼蚩一一介紹大都督府的亭台樓閣,而金呼蚩閃爍的目光自然也逃不過張鴻的眼睛。北騎緊緊跟在金呼蚩身後,環顧四周,心中也被大都督府的氣派給折服,擡頭望着張鴻談笑自如的神态,不禁暗暗傷感,大唐真是人才鼎盛啊!
“王子,酒宴早就備好了,這邊請!”張鴻領着金呼蚩等人跨步走進大廳,大廳裏小人早已站成兩排,分列在大圓桌旁。秦瑤霜見張鴻等人進屋,瞧見他身後的少年一身皇室服飾,推測他可能就是新羅王子,便緩緩起身,微微一欠身,說道:“見過王子殿下!”金呼蚩待走近看清楚秦瑤霜時,頓感造物主的神奇,在金呼蚩的心裏本以爲天下女子再美也美不過自己的母後,可沒有想到大都督府裏竟然還有女子的美貌與母後不相上下,便好奇的開口問道:“大都督,這位姑娘是什麽人啊?”張鴻瞧了秦瑤霜一眼,說道:“她是賤内!”秦瑤霜一聽見張鴻說自己是他的夫人,剛剛的陰晦一掃而空,滿臉的春風得意。可金呼蚩卻一臉驚訝的看着張鴻,張鴻不是大唐的驸馬爺嗎,怎麽在家裏還有一位嬌妻?想到此處,金呼蚩苦笑了一聲,喃喃道:“人家的家事,我一個外人摻和什麽,更何況說服張鴻才是當前最重要的。”張鴻笑着說道:“王子,快請入席,這幾日賤内請了幾位廚藝極佳的廚娘,還請王子嘗嘗她們的手藝如何?”金呼蚩拱手笑道:“那小弟就不客氣了。”言罷,張鴻和金呼蚩等人一一坐下,大都督府的丫鬟立刻上前,替每個人倒滿酒水後,紛紛退到一旁。張鴻舉起酒杯,對金呼蚩說道:“王子能光臨寒舍,鴻心中萬分高興,還希望王子在長安這幾日能常來大都督府,鴻好以盡地主之誼。”金呼蚩連忙拿起酒杯,感慨的說道:“多謝張大哥了,其實小弟這次造訪,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相求。”張鴻含笑放下酒杯,故作爲難的神色,說道:“王子,在下不是和王子說過了嗎,我國萬歲身體有恙,過些時日自然會召見王子的。”金呼蚩焦急的說道:“可是、、、、、、”張鴻伸手攔住了金呼蚩,笑道:“今日張某請王子來吃飯了,我們隻聊情義,不談公事!”金呼蚩聞言,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無奈的長歎了一聲。北騎見狀,急忙起身替張鴻倒滿了酒水,說道:“大都督,我們新羅的情況想必大都督再清楚不過了,小臣和太子殿下能夠等待,可新羅的百姓不能等啊,還望大都督以新羅百姓爲念,救救我們新羅吧!”張鴻聽後,感慨的說道:“尚書大人,新羅是我大唐的屬國,新羅的子民也就是我大唐的子民,我國萬歲當然不會看着自己的子民受到侵害,但尚書大人要知道,一則我國萬歲身體抱恙,二則我國與突厥的戰争剛剛結束,也是看在王子殿下的面子上,在下就給尚書大人露個底,我大唐的軍隊糧草所剩無幾,而且軍備陳舊不堪,試問怎麽長途跋涉去幫助你們新羅打退高麗呢?哎,我國萬歲也是爲了這件事情才病倒的,萬歲在病榻上還叮囑在下一定盡快想辦法解決糧草和軍備的問題,以便幫助新羅解燃眉之急。”北騎拱手說道:“大都督,要是大唐願出兵救我新羅,我新羅願意爲大唐軍隊提供糧草和兵器。”張鴻聽後滿心的歡喜,但臉上卻是震驚,說道:“可據在下得到的消息,你們新羅沒有多餘的糧草和兵器啊,那你們來什麽供給我們大唐的軍隊?”北騎點頭說道:“大都督說的沒有錯,我新羅本土的确沒有多餘的糧草和兵器,但在我新羅的宋海島上,還藏有大量的糧草和兵器,足夠六萬唐軍使用半年。”張鴻點頭說道:“原來如此,就算有糧草和軍備,可我大唐湊不出六萬人馬啊,尚書大人要知道我大唐爲了打退突厥大軍,不知多少熱血男兒戰死沙場,如今春季快到了,該是家家務農的日子,要是我大唐再強行征兵,必定引起田地荒蕪,時間一久,肯定爆發禍亂,在下也着實的爲難啊!”金呼蚩不等北騎回答,便起身抱拳說道:“張大哥,小弟知道張大哥的難處,我們新羅不要六萬唐軍,隻要三萬,不知張大哥能否通融。”北騎一聽太子要将唐軍的數量減少爲三萬,便急道:“殿下,國王說過要我們務必帶回六萬唐軍,可如今少了一半,這怎麽向國王交代啊!”金呼蚩回頭對北騎說道:“尚書大人,你大可放心,沒有什麽事情比我新羅百姓的性命更重要的,要是父皇責罰,我一力承擔就是了。”秦瑤霜看着大義凜然的金呼蚩,心中多有不忍,便偷偷拉了拉張鴻的手指,小聲說道:“相公,我看王子是真心愛他的子民,不忍他的子民受戰亂之苦,你就答應借六萬唐軍他們吧!”張鴻頓時哭笑不得,什麽叫我借六萬唐軍給金呼蚩,瑤霜,難道你以爲大唐的軍隊是自己家的啊,借多少兵那可要皇上點頭,我一個大都督怎麽能行借兵之權呢?但爲了不讓秦瑤霜難過,安慰道:“瑤霜,你不必擔心,我自會解救新羅之危,畢竟我是不願看見高麗吃掉新羅的。”有了張鴻的這句話,秦瑤霜才略微放下心來。
“大都督,不好了!”大都督府的管家張海急忙從門外跑了進來,氣喘籲籲的說道。張鴻剛想詢問發生什麽事情時,就發現一大群官兵沖了進來,爲首之人竟然是虎嘯營的偏将斷金泉,要知道虎嘯營是侯君集打理的,如今這侯君集是太子的準嶽父了,照理說和自己是一條船上的人,不應該派兵包圍自己的大都督府啊。
“見過大都督,皇上有旨,急招大都督進宮見駕,還請大都督随末将去面見萬歲!”斷金泉昂首抱拳說道。張鴻拱手回禮,說道:“斷将軍客氣了,不知斷将軍知道不知道皇上召我去宮中做什麽?”斷金泉搖頭說道:“末将也不是很清楚了,但臨走前我們主帥要我跟大都督說兩個字————桃子。”“桃子?”張鴻不解的繼續問道:“侯将軍隻交代了這兩個字嗎,難道就沒有其他的了?”斷金泉點頭說道:“沒錯,主帥隻交代了這兩個字。”張鴻起身,來回的在大廳走動,可始終不明白侯君集這兩個字暗指什麽意思,正在此時,秦瑤霜驚叫了一聲,并打翻了一隻碗,張鴻擔心轉身走到她面前,說道:“沒受什麽傷吧?”秦瑤霜搖了搖頭,焦急的說道:“相公,我知道桃子的意思了。”說着,秦瑤霜輕輕伏在張鴻的耳邊,良久才吐出三個字————江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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