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穿越長安城最繁華的東市,經過青龍寺自延安門出了長安城。我也因此有幸欣賞到了被後人稱之爲大唐氣象之一的世界第一城的風采。
如織的行人,林立的商鋪,寬闊的大道,雄偉的城牆,鐵甲鮮明的士兵。
這就是大唐的國都,即使千年後,仍然不遜于世界名城的大都市。我徹底的被先人的壯舉折服了。
可是,就是這座雄偉,讓人贊歎折服的城市結局又如何呢?千年後的西安,早己失去了長安的風采了。
“唐末天祐元年朱全忠迫昭宗遷都洛陽,并迫令拆長安宮室屋木自渭水浮入黃河運往洛陽。這座隋朝的大興,大唐的長安自此完全遺棄了。這就是名都的下場啊。難道,美好的事物,總是無法挽留住嗎?”我回憶着從閣樓中的書藉中得來的知識,長歎一聲感慨道。
“如果你想挽留的話,未嘗不會成功。”李氏神的聲音響起。不知什麽時候,他又坐在我的身。
“你不要又說什麽努力了不見的會有結果,但不努力永遠不會有結果的屁話!這座城市毀不毀掉又與我何關呢。反正,我死掉爛光這座城市還是存在的,結局即然已經注定,我隻需要在過程盡情享受就好。即時行樂啊!”
李氏神張了張嘴,終于還是搖搖頭,一溜煙又不見了。
等李氏神又回到了族譜,馬車裏又隻剩下我一個人時,我不由又有些暗自奇怪。剛才我爲什麽會這麽失态呢?我生個什麽氣?隻是一座城市而己,中國古來今往,像這樣的雄偉都市不知凡幾,它們的沒落源于帝國的衰敗,繁華流失于戰火,不是人力可以逆之的。
而且,在拒絕李氏神後,我竟然産生了一種變态的快感。就像看到一件美麗的玩具被毀壞,卻不去加以拯救。
拯救一座城市?我以爲我是誰?我不由苦笑不己,難道我真的認爲自己有這種力量?
正出着神,馬車晃了一下就停了下來。
我掀開馬車的簾子。
李安坐在車夫的身邊,見了我道:“主人。現在已經出了延興門了十幾裏路了。不知道您想去哪。”
我大有深意地看了李安一眼。四下探視了一下,寬敞平坦的大道兩邊都是密林,大道一眼望去,直至視線的盡頭都是往來的馬車,看不到半個行人。
“就到這裏吧。”我摸了摸腰間的槍,下了車,我對李安道:“你們先回吧。我事完了,自己回去。”
李安爲難的看了看我,見我神色堅決,隻好聽命。
等李安他們走遠了,我又沿着大道走了幾步,見沒有人注意,便鑽進了路邊的林子裏面。
走了一段路,估摸着離大道已經很遠了,李氏神又鑽了出來。我很惱火這個家夥,跟個鬼一樣無聲無息的,總是忽然間就出現,又是不打聲招呼的就回到族譜裏,一點也不照顧一下我的心理承受能力。
“你的管家不錯啊。”李氏神笑道。
李氏神的笑臉怎麽看怎麽不舒服,真想朝他那張臭臉打一拳。可惜,我知道他并不是實體存在,連子彈都傷不了他,更别說用拳頭了。
“是啊,你也覺得嗎?”我沒好氣地回道,到處尋找空曠的位置,好練槍。
“李靖,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剛才我們在馬車裏談的那麽大聲,而事後你從馬車裏出來,你的管理也沒問什麽問題,表示一下奇怪。要知道,馬車裏可是隻有你一個人哪。”李氏神故意把‘人’字咬的很重。
我當然也察覺到了,但卻沒多想。
“有什麽問題嗎?”我看中了幾百米遠,一隻正在樹枝頭歡快的不知名的鳥兒,舉起手槍瞄準它。渾然不知危險已經降臨的小家夥依然與另一隻鳥喝着情歌,“能幹,低調,知道自己該知道什麽,不該知道什麽。這樣的奴才,很不錯啊。”
大唐的第二聲槍響,在樹林裏響起,震天介的響聲把林裏的鳥兒都驚飛了起來。但被我盯住了的獵物卻一頭栽倒在地上,成爲這個時空有史以來第一隻被槍打死的生物,名留史冊,永垂不朽
了。
“作爲第一隻被槍打死的鳥,它也算死的其所。我要厚葬了它。”我大笑着走到那隻死鳥身邊,把它撿起來,對李氏神道。
“神經病!”李氏神翻了翻白眼,“果然不愧是被讀者說成有智力障礙的家夥。”
“你說什麽?”
“啊,沒沒沒沒什麽,不要把槍口對準人。很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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