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雅薇莉找了酒菜放在甲闆上,我心裏煩悶,便也不拒絕她的好意,與她一起在船頭飲酒說笑。
一連幾日,北溟洋依然是風平浪靜,傳說中的魔龍格林斯潘根本就沒有露面。雅薇莉這幾日乖巧的如同綿羊,天天與我在床頭飲酒,興起的時候還跳起歡快的舞蹈。或者因爲她的美貌動人,雅薇莉很受水手們的歡迎。現在整條船上,就隻有我和維黎思對她保持戒心了。
再過三日,潛艇發來訊号,三百海裏處發現小島,請示是否停靠。從航海圖上看,過了小島就已經越過了北溟洋。小島南面是克裏克島,北面是雪地。我考慮了一會,決定讓潛艇解開纜繩,潛伏到海底,三艘運輸船在小島停靠,略微休息後,由李全帶領船隊去雪地交換煤炭。
雅薇莉看到三艘運輸船離去,臉上又顯出不平的神色,說道:“他們做什麽去?我們不是去克裏克島嗎?”
“不錯,我們是去克裏克島,但他們不去?”
“克裏克島在南面,你難道讓我們遊過去。啊!你不是讓海怪送我們去吧。”
我笑道:“公主殿下的确是聰慧可人。”
“我不去!我自小對怪獸過敏。”
暈,還有對怪獸過敏的,這個世界不是怪獸多嗎?我問道:“那維黎思算不算怪獸?”
“也算一個,不過還好,總算能講人話。”
看着雅薇莉的樣子,她估計是不會老實跟我上潛艇了。我舉起了手,寬大的衣袖裏藏着把麻醉槍。
雅薇莉露出警惕的眼神,她問道:“你想幹什麽?”
“沒什麽。”我露出眼光般的笑容,一聲輕響過後,雅薇莉在我面前緩緩倒下。在她昏迷的時候,我聽到她說:“你會後悔的。”
後悔什麽?嘿嘿,我可不管她了。用無線電聯系潛艇後,兩艘潛艇迅速浮上水面,在船艙裏悶了大半個月的戰士飛一般的跑出來。這是個荒島,不怕有人發現。
這次的航行雖然很順利,但克裏克島的黑魔之島不是白叫的。我把人員做了分配,一艘潛艇在這個小島潛伏,抽出一半精幹人員随我去克裏克島。在我離去的這段時間裏,我再三強調留守人員要保持警惕,這個世界的怪獸很多,雖然武器先進,但絕對不能過于大意。
一番囑咐後,我才扛着雅薇莉進入潛艇。從這裏到克裏克島還有兩天時間,以麻醉藥的效果,支持兩天不成問題。隻是我怕她體質與我們不同,生怕她忽然醒來,給我惹麻煩,便整日和她待在一個房間。無聊時我便看看書,或者看看熟睡的雅薇莉也是一種享受。
來這裏數月,我都差不多成了個禁欲的和尚,如此美女在前,我實在是心癢難耐。想動吧,又覺得有欠光明磊落。思緒良久,隻有放棄。
第二日時,雅薇莉果然悠悠醒來。這時距克裏克島還有半日旅程,她見到我在身旁,發出一聲怒吼,手指開始顫動,劃出有規則的曲線。我趕緊伸手捉住她的手指,輕聲說:“别這麽着急,公主可以先看看是否有損傷。”
雅薇莉被我抓住雙手,臉上居然泛起了紅暈。略微查看後,發現我并沒有給她什麽傷害。她這時才有空打量四周,二十一世界的潛艇官兵卧室可說舒适之極,許多東西都是這個世界所不能比拟的。尤其是當我把舷窗搖開後,她立時被海底的景色吸引。不一會又發出驚歎,又提出許多問題。
我一邊回答她所提的問題,一邊觀察她的神色。見她神色正常,并沒有絲毫做作之态,心裏對她的戒心也就少了許多。我正當這樣想着,雅薇莉忽的轉過頭,朝我嫣然一笑。
雅薇莉本就是極爲妩媚的人,這粲然的笑容便如春日裏的花朵,令我心弦顫動,陋室生輝。正當我心境被欲火充滿時,耳邊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一個戰士輕聲說道:“團長,克裏克島到了。”
我心中暗道可惜,應了聲後就對雅薇莉說:“如果你願意蒙住眼睛,我就不讓你昏睡過去了。”
雅薇莉看着我,輕輕點頭。我拿起早就準備的黑布,将她的眼睛蒙起,再牽起她的雙手,輕聲說:“随我來,千萬不要任性。”
雅薇莉點了點頭,把身軀向我靠近了一些。我牽着這雙柔痍,示意門口的戰士在前帶路。雅薇莉果然很老實,她緊緊的挨着我,一雙手牢牢的抓住我的手,好像生怕我跑掉似的。我牽着她的手,心神一時蕩漾不已,尤其是她顯出柔弱的模樣,我便生出一種要好好保護她的沖動。
潛艇内由下至上,需要經過多道門檻,又要登上兩道旋梯。我很小心的引導,小聲的告訴她低頭,擡腳,生怕她會被凸出的鋼鐵碰傷,那語氣溫柔的連我都不相信。等到從潛艇出來,踏上克裏克島的時候,我居然已是汗流浃背。
潛艇慢慢下潛,随我探險的有五十名戰士。雅薇莉揭開了黑布,正在适應周圍的環境。
我打量着克裏克島,心裏像壓了塊鉛石,沉甸甸的。這個島怎麽這麽邪門,島外是豔陽高照,島上卻是烏雲密布。尤其是一股黑氣不斷的從島的中央沖天而起,又不斷的蔓延。本來我們穿着皮大衣,應該不會感到寒冷,可這會卻偏偏感到四周寒氣逼人,冷徹骨髓。如此邪門的地方,當初就不應該答應雅薇莉來這裏。唉,如果戰士們有什麽損傷,我怎麽對得起他們的家人。
雅薇莉察覺到我的心情不好,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别擔心,一切有我呢。”
“你?”我搖了搖頭,我實在難以去想一個弱女子有什麽大的幫助。不過我又想起了一件事,問道:“公主殿下,你不是說踏上克裏克島就給我看地圖嗎?”
雅薇莉看着我,勉強笑着說:“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可不要生氣啊。”
“你不會告訴我你沒有地圖吧。”
“不!不是這件事情。是另外一件事情。”
“不是公主?”
“我當然是公主了,絕對的公主,隻是外人不知道我的身份而已。”
我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糾纏,焦急的問她:“究竟是什麽事情?快說吧。”
“你知道魔龍格林斯潘嗎?”雅薇莉小心的說。
我立時露出警覺的眼神,後退一步,單手一揮,在外面警戒的戰士立刻拉起了槍栓。
雅薇莉慌了,她知道我們手裏的鐵棍子厲害,她猛的搖手道:“不要緊張!我沒有惡意的,絕對沒有!”
我并沒有讓戰士把槍放下,遲疑了一下問道:“你是格林斯潘的……”
“女兒!我是格林斯潘的女兒!”
雅薇莉得意洋洋,我卻如遭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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