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黑色奔馳轎車護衛着一輛重型集裝箱卡車在高速公路上飛速行駛着,隻是因爲收費站的存在才會稍作些停頓,但随即就又如同離弦的飛箭一般。豪華的陣容不得不引起在高速公路上行駛各色車的司機們側目。
也不知到了何處,車隊忽地七拐八拐地由高速公路拐進了一個看上去不怎麽大的小鎮上的一家規模不算太大的木材加工廠内,工人們懶洋洋地搬着一根根木頭,冷漠地看着駛進來的車隊。同樣讓人費解的則是,如此一家小型工廠卻有一個看上去占地面積大得誇張的倉庫。
三輛車在倉庫裏一字兒排開,然後,從黑色奔馳車以及集裝箱卡車的車廂裏走下了一群……呃……奇裝異服的人,很有西方70年代嬉皮士的風格,從雞冠頭、刺猬頭、僵屍妝無一不有無一不全,尤其是那個領頭的家夥,僵屍般面容配合着光頭,一根根銀色的鐵鏈挂滿了上身,走路時不時發出“叮叮當當”的金屬撞擊音。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都鼻青眼腫,似乎是遭受過一陣虐待。
“你們有什麽事情嗎?”倉庫的活計看不下去了,朝着這群看上去就不太好惹的詢問道,好歹自己也算是這個工廠的一個小負責人了。
來人中那個領頭的光頭并不理睬他什麽,隻晃了晃了一張類似身份證一樣的塑料卡片。倉庫活計臉色一變,立即識趣地從一個看上去破舊無比的消防箱裏取出一個刷卡機遞到光頭的面前。
“把簡老大的車卸下來!”光頭朝着集裝箱邊的嬉皮士們叫到,“簡老大要求今天晚上就要把車送到她那裏,大家都給我打起精神加把勁!”
“嚯啊!”衆人都是精神随之一振,賣力地從集裝箱裏開出一輛白色的加長型林肯車、一輛哈雷機車。
而原先那些在倉庫外磨磨蹭蹭地搬着木頭的工人也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從倉庫的各個不起眼的角落裏拿出些奇形怪狀的工具,而那個倉庫活計也不知道是啓動了什麽機關,原本光線昏暗的倉庫平白無故地變得明亮了許多,升降機從地上直挺挺地冒了出來,将林肯車托到了半空中。
看着工人們搗鼓着各種沒見過的東西,嬉皮士大軍各個都瞪大了眼睛。但沒多久就被方才的那個倉庫活計委婉地趕到了倉庫外堆放木材的露天場地。大感無趣的嬉皮士們三五成群地聊天起來,有的幹脆三三兩兩就這麽圍坐在一起打起了撲克牌。
但衆人讨論更多的則是,“我的媽呀,我還以爲是007電影了,沒想到我們國家都有這麽奇怪的東西啊。”或是“簡老大是國家特務機關的什麽人吧。”、“老大那麽年輕都能當上特工,爲什麽就不是我啊。”之類的感歎。
但在離開人群的一小塊空地上,光頭老大一邊抽着一根看上去粗粗的雪茄,一邊揉搓着圖成黑色的眼圈。
“老大……哎喲。”一旁的小弟剛一個老大喊出口就遭了一個爆栗。
“老大現在隻有一個,就是大、大……呃……簡老大。”說道大字的時候,光頭摸了摸臉上仍舊酸痛青紫的嘴角糾正道。回想每次叫錯都得到的恩賞,這還真不是一般的難以忘懷,但不知怎地,看見簡老大那嬌小的身軀有時候總覺得嘴巴就是想叫簡妹妹。好容易前段日子改口不叫簡妹妹了,卻發現簡老大對大姐頭這個稱呼更加反感。
被嚴厲地糾正了将近一個月,終于可以比較從容地叫簡老大了,但有時候仍然覺得還是叫妹妹好。
“總管。”小弟改口道。
“什麽事情啊。”被小弟從回憶中喚過來的光頭一陣尴尬。
“上次簡老大沒收的那幾盤,那個AV是不是可以幫我在簡老大那邊美言幾句啊。”小弟說着就遞上了一枝看上去包裝精良的雪茄。“我弟弟做水貨的,古巴産的。”
光頭看見雪茄就一陣頭大,心想:你給我這個幹嗎,又不是我喜歡雪茄,還不是那女人逼我抽的。沒錯,我是偶爾抽抽煙,但、但也沒到嗜煙如命啊。
“你的那部片子經典嗎?誰拍的啊?”不知何時,這個兩人的小圈子又進來一個頭發染成七彩色的。原本嬉皮士們各有各的名字,但他們的老大覺得名字記起來麻煩,于是就統一了綽号,也就是幾個有頭有臉能夠有個綽号,其餘混混都被按不同的小組編排爲混混組、喽啰組等等,而組裏面的人則被編号混混一号、混混二号等。
同時規定了這一段時間整個團隊的内部風格爲70年代嬉皮士的風格。至于下次團隊的風格則是根據老大的興趣來決定了。
而這個七彩頭的,綽号就是彩頭,原因說起來也有趣,那天他被簡老大看中的時候,剛剛好買的彩票得了個小獎。簡老大看着連稱他運氣不錯,以後跟了她就叫彩頭了。雖然這個綽号對彩頭來說,還是比較郁悶的,但總比喽啰一号要來的強。
“副總管,這個有關系嗎?”小弟剛開始還想問點頭緒,但看見彩頭不怎麽樣的眼色,“面島愛主演的。”
“得!”彩頭一個響指(小弟一臉興奮),忽地臉色放緩道,“那拿不回來了。”
“爲什麽!?”小弟從剛開始的大喜,忽到大悲,郁悶之色尤爲嚴重。
“老大喜歡這個女優。”彩頭從兜兒裏掏出包煙,抽出根點着了。“你不知道老大的喜好?”
“可她是女的啊!她看這幹嗎?”小弟驚愕地喊道。引得周圍那幫打牌的、凱大山的、說黃段子的一陣側目。
這時另一個人帶着一臉的淫笑走了過來,這裏三人都知道他,佬千,混混組的組長,爲人好賭,是被簡老大從黑社會開的賭場裏順手救出來的,看在他還有點本事,于是就收了做個組長。“女的怎麽了,女的就不能看了?你這個大男子主義思想以後可被在老大的面前表現出來。”說罷就是“咔”的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接着猥瑣無比的淫笑,讓周圍人一陣惡寒。
光頭、彩頭看他那樣子腦子則是開始回憶簡老大那幾句經典的話,“佬千,你丫别在我面前晃悠,沒事兒滾一邊涼快。(看到佬千識相地走到角落的時候)還有,别~說~話!”
看見這裏集合了1個組長、2個正副主管,喽啰組的組長金毛也忍不住過來攀關系,發表自己的看法了。“你這樣說就錯了。”他一臉嘲諷的樣子看着佬千。
“我怎麽說錯了,小弟的盤肯定是拿不回來了。”佬千失了面子,心情很不爽。
“我又沒說那AV能要回來。(聽到這裏,小弟的臉色都變成了土色)我是說你的那番女權主義對老大是行不通的。”
衆人一陣愕然。
“你們啊,就是不懂察言觀色。老大她從來沒把自己當女人。”金毛一句話震得衆人目瞪口呆,膽子也太大了吧。
無數人吸氣,這可比核彈爆炸差不了多少。雖然很多人同意他的觀點。
“不相信是嗎?”金毛嘴角揚了揚,“你們沒發現,和老大一起的時候,她不僅僅從來沒正眼看過男人,甚至連說話都懶得說嗎?看看有時候她對我們的态度,可别說她這是清純、是害羞。”
有人點頭,也有人茫然。
“呃,那你想說什麽?”彩頭這會兒是被金毛吊起了興趣,但又有點害怕,怕身邊哪個去簡老大那邊告狀。
“你從來沒注意到,如果有長得還算漂亮的女人從我們身邊走過,老大的表現?”
衆人都陷入了沉思……
“依你的意思是……老大她好那個?”光頭隐晦地探問道。
衆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地歎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就這麽散去了。隻留了小弟呆坐在一根原木上,喃喃地說道,“難怪那天她盯着一個女的胸部猛看。我想呢,那女的胸部又沒她長得好看,她嫉妒什麽,原來如此……”說道後來,嘴角也不由得淌了一絲惡心兮兮的液體。
………………
原本我以爲小型飛機在天上飛的時候,肯定是跌跌撞撞一點都不穩的,但現在這架齊二少送的倒是真的很不錯,雖然至今我還是認爲他是個非常猥瑣的東西,但是他送的東西到還是很不錯的。
“嘟~”全息通信顯示是老媽的。
才剛按下接通鍵,老媽的映象就迫不及待冒了出來,她還是老樣子,不過眉宇間的疙瘩告訴我,她一定是在爲那件事情生氣。
“你怎麽可以在高考的那天帶了一幫飛車黨護送你去考場?”噢,原來是這個啊,大驚小怪害我以爲是那件事情了。
“嗯,去了,他們表現還不錯,至少我那天沒把所有人統統都幹掉是正确的(六十五章的事情)。”母親關心女兒天經地義,但是長年的唠叨一件件芝麻綠豆大的事情,任誰都不太可能心平氣和地聽完。最後人都分裂成兩種極端,一種是激烈的對抗,不歡而散。一種就是陽奉陰違,敷衍了事。而我的習慣就是敷衍了事,所以也就是懶洋洋地想把事情扯開。“媽咪,今天天氣真好哦,你看呀,那邊還有太陽了。”說着我手指指機艙外的……月亮。
“哦,”老媽沉着臉把她那邊的鏡頭對準了她辦公室的窗外,雨下的淅瀝嘩啦……呃……
我有些郁悶地低下了頭,“娜兒,幫我倒杯茶!”
娜兒據她自己說今年是20歲,其實19剛過,是我單挑一個有黑色背景的夜總會,順手從裏面救出來的。身世很可憐,父母離異,母親扔下她跟别的男人走了,而她老子欠了高利貸,拿她去抵債。但如果她沒有搶過我的槍然後對着那家夜總會老闆的腦袋上連開數槍,我一定會把她扔在那裏的。說實話,看到過人的憤怒,但沒看到過這麽狠的,那老闆死的挺慘的,大半個頭都被娜兒打掉了。
“大哥,請用茶。”叫大哥我是我特别關照的,所有的活計都必須叫大哥或是老大,叫錯的後果麽……嘿嘿。
“你真的打算用這樣的人?”老媽看娜兒關上艙門後問道。
“我又沒其他人能當跟班了。”嗯……娜兒泡茶的水平不錯,但是一想到是那個掉了大半個腦袋的老闆教出來的心裏還是有些咯噔,于是又放下茶杯。“我現在隻是滿足滿足自己的惡趣味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過你那天剿了齊大少的場子,就是在告訴别人,齊家的那淌混水,你打算要去攪和了。”老媽神色很凝重,從來沒看她這麽認真的樣子過。
“那沒關系,齊家大少爺本來就跟我有仇,齊家老爺子…(老媽的臉色變了)…嗯,怎麽說呢,是我做了點小小的……嗯……那個。”回憶起簡懷萱以前讓齊家和另一個大家族的慘烈鬥争,我都不得不佩服她天才的手腕。
“他都知道了?”老媽的臉上明确地寫滿了不可思議。
“嗯哼。”也許是出于習慣,我又端起了茶杯。“所以齊大少暗地裏會支援人類自由與解放聯盟,但他絕對不是真心地想解放全人類,你千萬别給他抓住把柄。”
“…………”我能想像出老媽此刻心中的震撼,畢竟自己做的事情,她并不想讓女兒知道。
看着老媽的樣子,我實在是有些不忍心。“你以後還是不要再爲了那個不團結的聯盟出頭了。我已經沒有能力再爲你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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