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一輛一輛地将出事的路段爲了個水洩不通,警察則努力地勸告着充滿好奇心的市民不要靠近危險路段,鋪設在馬路下的煤氣管很有可能再次爆炸。一個警察的科級領導正在一旁對着媒體的攝像機侃侃而談着如何在夏末秋初防範各種危險,身邊則是一輛消防車閃着警燈駛入所謂的事發地點。街角的陰影處,還不時有些身着黑色西裝的神秘人物不知道在找些什麽。
我蕩着兩腿悠閑地坐在一輛救護車上,喝着冰涼的礦泉水,看着因爲我一個電話而被迫忙忙碌碌的人們,近處幾個制服警察擋着媒體的攝像機,不讓他們靠近我所在的救護車,而身邊的女醫護人員熟練地清洗着我臉上還有身上的傷口,看她的樣子似乎很驚訝我現在的鎮定。尤其是看見我身上那一灘驚人的血迹,幸好她認爲這是誰濺到我身上的,如果知道是我的血,她大概就昏過去了吧。
“小妹妹,疼嗎?”女護士看上去還算清純,就是眼睛有黑眼圈,估計是沒好好睡覺,也是哦看得出來她很辛苦。
“嗯?小妹妹,疼嗎?”看我沒反應,她又跟了一句。“你沒事情吧……不怕、不怕已經過去了!”
她大概是以爲我受了驚吓傻了。“沒事、沒事,隻是看到姐姐那麽漂亮,有點點豬哥了。”
“貧嘴!”女孩子其實都是有虛榮心的,尤其是指出她的優點。“坦白說,還是妹妹好看,姐姐以前可從來沒見過妹妹那麽可愛的,也沒有見過妹妹那麽好的皮膚,那麽白、摸上去還滑滑的。當然,電視上的廣告不算。”說罷,我們兩個都笑了,她随即就開始打量起我的臉了,或者說是臉上的皮膚。
“嗯?有嗎,不白啊!”我擡起一隻被黑煙熏過的手臂。“你看呀,非洲人都比這個要白了。”我把手伸到她面前。
“你呀,你,”她笑着用蘸水的紗布擦去了手臂上的黑色,“喏,那麽白,還非洲人了。唉,原來我還不相信有人的皮膚能像剝了殼的雞蛋,現在終于是看到了。隻可惜那麽漂亮的臉蛋現在破相了。”她不無惋惜的說道。
許是覺得自己剛才說的唐突了,護士姐姐一下子尴尬地看着我,不過我是誰啊,會在乎這種小事嗎?
“這樣不是很好嘛,省得蒼蠅來盯了。”摸摸臉上的疤痕,看上去還很深,雖然隻要我高興它随時都可以消失。
吃驚于我的回答,又或者女人注定了要捍衛那句千古名言“女爲悅己者容”,她變一副浩然正氣的樣子想教育我一下什麽叫女人因爲美麗而存在,但在看到我臉上那一道道深深的傷口就有點難過的把剛要出口的話咽了下去,換上一副開心的表情笑道,“那可不一定哦,這麽小的,沒幾天就好了,到時候蒼蠅豬哥們可又要來了。”
她說得很輕松,但我理解她的心情,或許以前她見過這樣的案例。
“老大!”我還正想勸勸護士姐姐不要難過,娜兒不知什麽時候就已經來了。“大夥都來看你了。”說着往不遠處一指,一衆打扮另類的家夥被警察嚴格地扣在了警戒線以外,不時地和警察吵鬧着,看那樣子還是挺關心我的。“大家都很牽挂你們,剛才聽到光頭他們進醫院了,而你又……我們就都趕過來……55555”
還沒幾句話,娜兒的眼睛就跟水龍頭一樣,嘩一下眼淚就出來了,難怪有話叫以淚洗面,原來古人早就發明了水龍頭了。而護士姐姐則說了句“你們聊”,貼着娜兒的耳朵說了幾句,就退出了車子,無非就是讓她安慰破相的我……
“放心好了,那兩個人死不了的。”我盡量擦去娜兒的眼淚,安慰她。“至于我嘛,嘿嘿,你什麽時候看到超人被打死了。”說實話,對于這些收來的跟班,我還真的有點感動了,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擔心我完了他們還能不能拿到飯票。
“可是,老大,我聽他們對電視台的說的很危險的,我怕、怕你……”
“我不是一點兒都沒事情嘛,别擔心了,”我從她的包包裏掏出了紙巾遞給她,“啊啦,這件衣服是下午買的嗎?”現在她穿了一件嫩黃色的細肩連衣裙,恰好地将她婀娜的身子印了出來,烏黑亮麗的直長發蓋在她如雪的肌膚上,再加上她現在哭得煙雨梨花,估計是男人這會兒都會有要保護她的沖動。
“嗯,”她在我刻意的轉移下,帶着依然抽吸的小鼻子說道,“我還給你買了幾件衣服,等下還要你回去一件件穿給我看了。”
“…………”那兩個生化人的毒液不可怕,可怕的大概是那“幾件”衣服吧。上次她說買了幾箱冷飲,結果就是一個小貨車的。她說幾頂帽子,結果就是8個大漢抱着擺滿帽子的大箱子。她說幾……
……………
分給我的别墅很大,也很漂亮,除了離開市中心遠了一點點,每天要坐車才能出去以外,别的近乎完美,最重要的是不用我掏錢。兩層的别墅讓我把底樓分給了幾個組長,而樓上則是我和娜兒的地盤。其餘人都在别墅小區的周邊安頓了下來,每天都有小組的成員當班來别墅值勤,其實也就是閑逛着裝流氓,順便陪我玩玩遊戲機。二樓是不許随便上來的,而我的房間在不得到我許可的情況下,娜兒也不得進入,裏面有太多對他們來說無法接受的東西。
不過小弟們似乎很不滿意這個小區,原因好像就是這個小區對外開放,所以住的外國人較多,常常可以看到年輕的老外帶着一個又一個的中國女孩進進出出,而小弟們現在還打着光棍,于是我就常常能夠聽到他們抱怨關于現代社會女孩子越來越不知羞恥等等一類,而且論調越來越極端偏執,吓的我和娜兒不敢讓他們知道這裏藏了槍,就怕哪天他們拿槍出去惹禍了。
…………
“我要保镖,要A級别以上的生化人。”經曆過可怕的生化人襲擊後,我再也沒了當初的豪情壯志,一對一單挑我都懷疑以後是不是和它們打了。爲了能夠得到可靠的生化保镖,我都纏了老媽好幾天了。可不知道爲什麽她就是沒給。
前幾天我還是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對着牆壁上的通信屏幕跟老媽讨價還價,現在我都是老老實實地站着了。
“甜甜啦,這次不行啦。”果然,老媽頭都沒擡就回絕了。“最近是特殊時期,前幾天不是跟你說過了嘛?”
“我不嘛~”耍無賴嘛,這招我勉強會用,都是以前看别人哪裏學來的,腦袋的記憶裏也又點點。“媽咪啊,你女兒差點被兩個高階級的生化人殺了啊,你爲什麽就不肯弄點後門啦~”
全身雞皮疙瘩中~
“甜甜,這次真的不是媽咪不幫你啊,”老媽終于擡頭了,不過看到我的臉就,“你臉上的傷怎麽還不去了?”
“你不給我,我就一直留着這些疤痕。”我感覺我比幼兒園讨糖果的孩子還惡劣。
“媽咪這裏真的沒有F級别以上的生化人了,”老媽一手托着額頭,顯然很頭疼。但我看她樂在其中。“現在因爲有秘密潛入的異星人,所以上面決定F級别以上的全部集中使用,就連F以下的士兵的分布也進行了收縮。所以媽咪不是不想幫你,但是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哪裏來的冷血爬蟲?莫非是章魚?到底是哪裏來的外星怪物?”一聽到是因爲外星人才導緻了我損失,肝火上升,恨不得馬上逮住它們然後送廚房。
“西安塔特人和艾蘭人。”
“啊?它們來幹嗎,我們不是和它們簽訂了停戰協定嗎?”居然是這兩種外星人,看來有點麻煩了。
呵呵,怎麽說呢,就算是這兩種外星人毫不避諱地站在光天化日下,也不會造成地球人恐慌的,不是它們長得可愛,而是它們的形象經過東太平洋在好萊塢宣傳隊的不懈努力,已經深深地刻入了地球人的心目中。
西安塔特人在地球有個非常響亮的稱呼——“鐵血戰士”。不同的地方在于,它們作爲食肉類生物,而且它們對于在地球上的各種肉類,更加偏愛人肉,所以危險性極大。這大概也是調集生化人的原因。
至于艾蘭人更加是聞名遐爾,人們都叫它們“ET”。但是它們并不是銀幕上那麽的無邪,它們的力量很強大,它們的科技注重提高個體的能力,通過一種生物技術的植入方式使個體可以使用我們所稱的超能力,而追随者壽命的延長、容貌的年輕化也是借鑒艾蘭人生物技術。所以隻要一隻艾蘭人流入人類城市,能夠造成的損失将不亞于一顆廣島核彈的威力。
“就是因爲不知道它們來幹什麽,所以才要派人去調查。我們就是怕它們現在撕毀休戰協議,聽說我們在人馬星雲那邊的戰事情況不怎麽樣。”屏幕裏的老媽頓了頓,抿了口咖啡。“原本上面還打算把你也調過去調查西安塔特人的,畢竟相比艾蘭人,它們更加兇殘,而且威脅更大。”
“我們的巡邏艦爲什麽會讓它們的登陸船開到地球上來,附近的那些偵測點難道就沒發現什麽異動?”追随者的星系防禦計劃中,太空預警占了很大比重,但是讓人當了鼹鼠,那些偵察科的負責人估計要被督察軍拉出去槍斃了。
“有情報顯示這兩撥人來的目的和潛入,與我們最近收回的那幾個島有關聯。所以上級的意思就是由你管轄的地區來協助特派員對那裏的調查。任命書應該就在這幾天下發。”
“我管轄的地區?我現在不是算協助駐防嘛。哪裏會有管轄區的。還有啊,那幫外星白癡大概的降落位置在哪裏啊?”老天保佑不要在我這邊。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任命書上面會有解釋的。”
“那,媽咪啊,幫我弄點厲害的武器好了,要生化人克星。哦,病毒類的不要!”我沒法子隻好退而求其次了,“順便幫我申請一個訓練營,我要把這幫人拉去做個軍訓。”
“武器好辦,訓練營也容易,不過你當初不是說那些人不需要訓練的嗎?”老媽一手托着腮幫子,笑着說,“要不這樣吧,我幫你把這幫人都改成生化人好了。”
“别。”我搖着頭否定了,“隻要達到我們的普通人類士兵要求就可以了,不要嵌入任何東西。”
“爲什麽啊?”
“不想再看到有人被改造了。”說這話的時候,我一不小心把手裏的玻璃杯給捏碎了。
“女兒,你真的那麽讨厭自己變成生化人嗎?”老媽愧疚地問道。
“不是,”把玻璃碎片從手裏一片片拔出,我順便修複了身上的傷口,包括臉上那長長的疤痕。“我不想有人比我更強大。”
………………
處理完和老媽的例行交談後,我打算下樓找人陪我玩遊戲機,但真到了底樓客廳才發現,原來我家是這樣的邋遢、烏煙瘴氣。三三兩兩的啤酒易拉罐散落在精緻的地毯上,牆壁上的液晶電視正放着AV片,麻将桌一桌一桌,還有人圍着鬥地主,幾乎每張桌子都有人吞雲吐霧,有些情緒亢奮的還赤裸了上身大吼大叫着。
看到這種情景,正常人肯定是怒吼了,不過一想到沒多久他們就要去訓練營了,嘿嘿,饒了他們。
“娜兒!娜兒!”樓上那個玻璃杯我還沒收拾呢。“我樓上打翻了個杯子,找人去收拾一下!娜兒?”奇怪了,人到哪裏去了?”
“老大,你不是吩咐了娜兒姐早上帶着敦子他們去醫院看光頭他們了嗎。”彩頭點頭哈腰地給我遞上了一杯橙汁。
“都下午了,怎麽還沒回來?”
“您不是又吩咐了要去買點東西的嗎?大概是路上擔擱了。”
“哦,”忽然發現我離不開娜兒了,人就是有依賴性,還是取消娜兒的軍訓吧,我自己帶她。
“組長!組長,不好了,不好啦!”沖進來個人,才剛開門就在玄關大叫道,“那幫洋流氓和漢奸又在調戲娜兒姐!”
“抄家夥!”我還沒發話,身邊的人就好像火山爆發一樣跳了起來。看來他們忍了很久了,那幫撞槍口的可憐蟲,我知道你們的下場……
等等,剛才他說“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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