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地一聲,一扇巨大的加重型安全門在我的面前合攏。随即,安全門上一個巨大的飛翼骸骨的紋章栩栩如生地出現。這是簡懷萱以前使用的标志,原先在飛翼骸骨的周圍還有表示督察軍的骷髅骨骸圍成的亡靈骸骨環,但現在則是換成了地面防務軍的枯萎荊棘環。
“中尉大人,參觀了您的基地後,您覺得還滿意嗎?”一個戴着無框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在我身邊,帶着一臉的微笑問道。“如果您覺得這個基地還有什麽急需改進的地方,盡管吩咐屬下。”
這家夥居然是我的學院朱院長,還是今年競争校長的最熱門人選。先前因爲學校的報道處人流潮湧,讓我退卻後,就打算先去看看秘密基地的建設,沒想在門口發現了這個防務軍在地方上的聯絡人,朱文棣主任,同時也是大學的生命科學院的學院長。
他屬于後期加入追随者的下屬信徒,雖然他和他的後代沒機會成爲追随者,但信徒的身份足夠他在地球上好吃好喝了。像信徒這種追随者與繁殖星的聯絡媒介,數量到底有多少,可能就那些經理才知道了。
果然,這年頭有點出色的人物不是追随者,就是被追随者盯得死死的信徒,防止人類有超越性的科技出現并察覺我們的存在,防務軍的擔子也不輕松。不知道各國的領導人當中有多少是追随者呢?
“呵呵,院長做的很出色呢?”這個叫朱文棣的中年男人微微秃頂,但腰杆筆直,一臉自信滿滿的神情。好一個成功人士的典型。最讓人佩服的則是,在如此昏暗的地方,仍然能夠有幽幽的光線反射在他的眼鏡上。
飛翼骸骨的确是我的紋章,但整個基地昏暗中帶着陰森,走廊的牆壁、天花闆、過道上都是骷髅和骸骨的浮雕,甚至連刷卡機都是骷髅頭做的裝飾。剛開始走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爲這裏就是黃泉之路,而這個做我向導的男人就是希臘神話裏的赫爾姆斯(希臘神話中亡靈的引路人)。
“不過,院長啊。那個東西是不是誇張了點?”我站在我近乎黑暗的辦公室内,一座室内長着外星青苔的房間,整個房間的牆壁上都被外星藤蔓所纏繞,那藤蔓開着有些瑩白色的花朵,散發出淡淡的藍白色光芒,陰森。“這裏是不是太像黃泉路了。”
“如果真的和黃泉路一模一樣,那應該是巧合。這樣設計是出于我的創意,”朱文棣帶着一絲隻能用罪惡來形容的笑容說道。“同外界的亡靈之路非常匹配呢!”
踩在那些覆蓋住腳面的青苔上,有種說不出的柔軟感。現在正流行這種青苔,很多人都喜歡這種青苔的感覺,據說就如同踩在屍體上。
再看着那條在黑暗中隐隐反射出的幽藍的人造小溪,慢慢在不遠處形成一個有些深度的水潭,一個開滿血紅色花朵的孤嶼從水潭中凸出,一絲微弱的光線照耀在小潭上的那個孤島。似乎那邊就是人間與黃泉的交界線。
“我的辦公室有條人造小溪的确是非常讓人賞析悅目,尤其是那邊的長着蔓珠沙華(又名:彼岸花,花語爲死亡之美)和青苔的小島,不過這條小溪我怎麽看都覺得好像是忘川,那座小橋是叫奈何橋吧,看來那塊石頭就是三生石了,我看我是不是以後再擺個小攤賣賣孟婆湯啊?”
“中尉大人說笑了,大人如此年輕漂亮,如果真的去賣孟婆湯的話,恐怕黃泉就要擠滿了。”朱院長像是聽不出我的嘲諷,反而認爲是對他的審美觀的一種贊揚。“中尉大人的座右銘一直讓在下無比崇拜,成功是枯骨建成的紀念碑,多麽精辟地注釋了人生至高的目标。屬下對大人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
天啊,這難道就是中年老男人的特色。看上去沉穩保守,精幹富有經驗,但卻能夠臉不紅心不跳地說着可怕的冷笑話。莫非,這就是老媽他們給我懲罰,讓一個瘋狂熱愛死亡藝術的怪人來協助我的工作。
“中尉大人,試想這裏如果暴露在明晃晃的燈光之下,不就失去它原有的韻味了嗎?所以,我特地将基地的光照度降低了70%。這樣一來,不僅可以節約大量的能源,而且任何進入基地的人都将會感受到基地主人那不可抗拒的威嚴!”
“這算冷笑話嗎?”天啊,還威嚴了。别人進來不要把我當神經病我已經謝天謝地了,我的名聲就真的那麽差,差到應該住地獄的地步嗎?“内部設施還要多久才能夠完成?”
“還要三個月才能夠完成安全系統和通信系統的最後調試,還有大量的設備沒有運輸過來。包括中尉的辦公桌。”如果沒有那奇怪的地獄創想,應該是個不錯的管家。
“不過我現在更加喜歡百合,下次把彼岸花改成白百合吧。”我真的能夠适應這個巨大的辦公室,并且在這裏悠然自得,且安逸地開展我的計劃嗎?算了,至少這裏沒有骸骨做成的浮雕。“既然這樣,我打算接下來參觀下這個校園吧。還有就是,我不太想去仁德樓報道了,人太多了。能不能幫個忙?”
“好的,中尉大人。稍後我就讓你的系主任給你送過來。屬下稍後還有一個學校的會議,可能無法陪大人參觀校園了,照顧不周還請大人包涵。”人老成精……
………………
“啊,簡懷萱同學對吧,你的寝室在B區,三号樓。”這個男的是系主任,看模樣缺了自信。難怪年紀和院長差不多大,但混到現在還不出頭。但那副阿谀媚笑的态度,看來也不是省油的燈。“簡同學和院長是怎麽稱呼?”
我接過他遞來的寝室入住登記卡等等,嘿嘿一笑:“小阿姨與大侄子。”
不是我故意占院長便宜,而是事先就準備好的資料。我階級高過他太多了,讓我屈就當他的侄女完全沒可能,老媽也自認不能在下民信徒面前丢了輩分,于是,我就成了院長他的小阿姨了。扔下目瞪口呆的系主任,我有點激動地朝着寝室沖去。當然,先得去一下停車場把行李搬過去。
………………
“同學,需要我們幫忙嗎?”臨時停車場已經開走很多車子了,因爲天色也暗了很多。許多原本馳騁在籃球場上的男生們大多也開始打包準備回去了,不過好像我這邊的吸引力更大一些。“你一個人帶這麽多行李很不方便吧,我們男生力氣大,幫你好了!”
“不用,不用。這點東西看上去重,其實很輕的!”我搖搖頭,拒絕道。開玩笑,接受這種幫助最後少不了就是:你的手機号碼啊,你住哪個寝室啊,你的名字叫什麽啊,有沒有男朋友啊……到最後就是我們什麽時候一起出去玩啊,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之類。這些都是以前我們的常用招數,而且是屬于那種老得不能再老套的了。
“沒關系啊!爲女士服務,是男士的光榮!”一個高大的男生一口北方的豪爽,不由分說地把那雙“豬蹄”伸向了我衆多行李中最大的那兩個。
也許是出于對自己肌肉力量的十分自信,他雙手同時拉住兩個箱子的把手,仰視着周圍那些比他稍微矮上那麽點點、或者是瘦上那麽一點點的男生們。衆人則是一副,你四肢發達而已的表情。看得我暗地裏笑破了肚子。
願上帝保佑他的尊嚴,那兩個箱子分别裝了2枝重武器,一個是反戰車來複槍,另一個裏面則是重型狙擊炮。理論上說經過長期訓練的人類應該可以拿得動一個箱子。
果然,他在打算把箱子從後車廂拎出來的時候臉色變了變,但随即又恢複成正常的自信笑容,雖然那笑容有點假。
于是,原本一手一個箱子的計劃,就改爲隻拎出一個箱子。雖然臉色依然不好,已經有汗水從他的脖子上滑落,太陽穴也依然微微有些跳動,手臂上也隐隐有些跳動,但他似乎還是有點閑工夫來說點其他話的。“同學,還沒請教姓名呢!我叫高翔,是計算機學院的,今年大一的新生。他們跟我一樣都是計算機系的。”一群忙着拉行李的男生們一聲吆喝,變得更加火熱了。
“生化系,簡懷萱。”看來這次帶的東西确實重了點,看着其他人兩三人才勉強扛起來的另外兩隻箱子,我還真的很擔心他們會把箱子掉地上。所以回答高翔的時候也心不在焉。“你們不要緊吧,看上去很重的樣子,不行的話,還是我來好了。”
對天發誓,我是出于好意,沒有看不起他們的意思。
“不用不用!他們好着呢!”高翔像是非常高興的樣子,“快樂”地替其他男生們答複了。“簡懷萱這個名字真好聽呢!好像是那個……”
“不知道和古龍《劍玄錄》裏面的那個簡懷萱什麽關系呢!”另一個皮膚有些黝黑的男孩子從一旁非常熱情地,想要接過我手裏的小箱子。“我和你一樣是生化系的,也是剛入學的,我叫楊洛。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是同班啦。”
“哦,呵呵,前代曾經和熊耀華做過鄰居。”回避過他伸過來的手,我還真的很難習慣忽然有人對你展現出如此的熱情,尤其是知道他們打着什麽主意的時候。“這個箱子就我自己來吧。”
“哎,那簡懷萱同學啊,你喜歡些什麽啊……”身邊又是一個奇怪的空閑人員冒了出來。
就這樣,在一大堆蒼蠅繞啊繞的糾纏下,離女生宿舍區越來越近了。行人的目光也越來越灼熱了,男的驚歎、羨慕、鄙夷,女的嫉妒、羨慕、鄙夷。唉,看來今後會有一場風暴啊。至少,我覺得風暴來臨的時候一定很有意思。
“同學來這邊登記一下,男生們自己散了吧。”宿舍樓的阿姨和藹地朝我招了招手,“長得真漂亮,蒼蠅也不少呢!不過行李這麽多,還是找幾個幫忙送上去吧。”
果然是見過市面的,不過點到的可是我的傷心地啊。不過,這些都不要緊了。因爲馬上就要入侵女生宿舍了,當年陸翔整整四年才進了不到20次,多數還是給人當搬運工去的。但女生宿舍,男生心中的聖地,多少年都不會有改變的,既便隻是搬運工的角色。
此刻我心潮澎湃,相信我身邊的高翔、楊洛和我是同樣的心情,雖然他們肩頭扛着的箱子讓他們的小腿肌肉微微抽搐。但至少,在處男中是有吹噓的本錢了。不過,嘿嘿,你們隻是進去一會兒。偶優勢巨大啊,喔~嚯嚯嚯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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