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雜碎,本座要不是因爲你這個混蛋身死之時,意外沾染了本座的氣息,本座至于離開那無數魂靈聚集的地方嗎,可惡本座再要吸收三千年便可恢複一絲真靈了,要不是越界而來時得到一塊本源石靈,本座第一個就煉了你”青黑珠子滴溜溜地晃悠了一圈,氣急敗壞的尖銳童音,很是惱恨地狂罵道。
鬼玉覺的無辜極了,要不是當初貪圖一個方便,主動讓自己和聶振故意産生聯系,也不會因他被排擠出末法位面那個大屠宰場,當初因爲想回返末法位面而讓自身暴露出自身強大的氣息,排出去的垃圾哪裏有讓它回來的道理,承受了末法位面的排異一擊,本體受損嚴重,不甘地直接被像乒乓球一樣狠狠地被打飛向了無盡虛空。
自然,要不是鬼玉承載住了聶振的魂體,在被末法位面排擠出了位面的聶振絕對無法抵禦虛空的腐蝕,哪怕千分一秒的生存時間都沒有,這也是鬼玉自作自受,本想設法奴役一個強者爲其制造大量的殺戮,吸收強者之魂修複自己的真靈,可惜天道昭昭做的過火,最終也因此被流放。
鍾蠻和聶振兩人靈魂被揉搓融合爲一體,雖然是因爲鬼玉稀裏糊塗不分敵我的煉化造成的,可也在這種靈魂煉化狀态下二人與鬼玉彼此聯系的存在完美融合成了一體。
聶振和鍾蠻也是奪天地之巧,二位一體靈魂本源融合在了一起,十分的逆天,說來可能還比成仙了道還難,要不是聶振本是修真位面三界外的變數來自末法位面,天道必會有所覺而降下天罰消滅天道變數妖孽。
說到底,也是鬼玉和聶振命大,他們被末法世界的天地本能“地球天道”放逐空間斷層自然不會有立錐之地,哪怕僥幸到了其他位面,隻要一出現,察覺異數的天地本能都不會放過他們,鍾蠻就好比一個紐扣,自然最重要的是鬼玉足夠奇異,也夠逆天,本能的危機意識竟然讓它做出了驚世的逆天之舉。
鬼玉故意,把和自己有血氣聯系和靈魂聯系的鍾蠻跟聶振糅合成了一體,雖然他們融合的過程有點曲折,而且聶振這個本來被它當做遮掩自身氣息的炮灰生命力也頑強的過分,可是終究過程還算順利,隻是讓它唯一不滿意,不爽至極的是三生烙印竟然在他們三方彼此融合之時,竟然因爲自己也加入一抹本源參與融合的情況下,竟然無效了。
“這麽說來你現在是奈何不了我咯,而我卻能感覺到你的虛弱”鍾蠻眼神冷然地看着鬼玉,好似在鬼玉的氣急敗壞中确認了什麽,嘴角勾起了一抹輕松的笑意,僞裝也頃刻解除。
“哼,你有本座的一絲本源,可以感應到本座,可是隻要你再死一次,我絕對會把你奴役永無翻身,那一絲本源擋不了本座的神威”鬼玉看到鍾蠻那嘴角勾起冷笑,眼神輕邈的目光,心中好似關了一隻調皮的貓咪,一直在心房劃啊劃的不停,這種輕邈讓它抓狂。
鍾蠻聽到鬼玉的話,心中不由一驚,好似每次自己死亡之時,的确是有一股奇異的力量注入了自己的體内,第一次是“殺神”兵家鬼冢起死回生,與驅龍者一戰力竭身死之時,也是那股力量讓自己得以靈魂凝聚,要不是肉身被打碎可能還能複活,第三次卻是這個異界。
說來鍾蠻他也夠慘的,在地球經曆了兩次死亡,融合感受最後一次的死亡回憶更慘,直接被煉炸了魂體,那一刻靈魂俱滅的死亡更加深刻,要不是和鬼玉有一絲聯系,他完全沒有和鍾蠻融合的可能,很大的可能是直接被練成了飛灰,從始至終他都被鬼玉這個邪惡的“殺神”玉玺玩的團團轉。
“小子我等着你徹底被我奴役的那一天”被一直瞧不起的蝼蟻賺了大便宜,心情煩悶異常,而且對以後的打算也是一頭亂麻,鬼玉放下一個狠話後,便直奔鍾蠻的意識空間的深處去了,等鍾蠻愕然回過神來之時,早就不見了其蹤影,哪怕是鍾蠻自己的紫府識海也是不見其蹤。
黝黑的空間内,那聲尖刺張狂充滿邪意的詭異童音不斷回響,聽之毛骨悚然驚魂不已,比鬼片任何一種背景配音都恐怖無數倍。
“再死一次嗎?哪怕真有那天,就算是自爆靈魂我也不會給你踐踏我的機會”鍾蠻曬然一笑,心中凜然,以後不管用什麽手段,一定要尋到能制服這個邪物的辦法,這個邪物存在一天,鍾蠻就寝食難安一天。
呆呆地望着自己尚顯稚嫩的雙手,鍾蠻沉默了半響腦子此時卻是有點亂糟糟的,現在的經曆實在太離奇了,哪怕此時他的神經再大條,也被整的愣神,此時他連自己到底是鍾蠻還是聶振都分不太清。
半響過後,鍾蠻的思緒還是覺的混亂如麻,想不通就不想一直是鍾蠻的長項,現在的他也繼承了下來,眉頭稍展,鍾蠻心中長長歎了口氣。
“聶振之身以隕就爲前世,今世我名就是鍾蠻,而那些以前欺辱過我的人,前因後果皆有我承下了,這些梁子的理子我也會一一爲自己找回來”鍾蠻眼中深沉的汪譚中毫不見波動,隻有他蠢蠢欲動的殺心卻是有力地跳動起了熱血。
雖然靈魂境界被鬼玉煉化的掉落到煉元一重天的境界,可是因爲三魂七魄彼此融合使其靈魂本源強大無匹足是别人的一倍,而且鬼玉的特質讓他繼承了一些魂體穩如磐石,論起靈魂力的質量卻比煉元三重還更勝一籌,幾近堪比煉元四重的靈魂力強度,與煉元四重比起來所差的也就是靈魂力的總量。
煉元四重已經開始衍生出靈識之力初步可以操控法器了,這先人一步以後可撿大便宜了,如有法器相助對煉元四重的修真者來說,絕對是一大殺器。
……
“砰!”
“該死的奸商,以後别落入老子的手裏”鍾蠻把自己雙膝上破碎的陣盤擲飛,雙眉帶煞惱怒地暗罵道。
這個引靈陣盤可是他這世的全部家财兩百靈石,再加上自家老姐閉關前給自己留下價值6四百靈石的修煉資源,全砸在這殘破陣法上面了。
傾盡了自身家當那可是足足六百靈石,這一筆靈石,都足夠一個煉元四重的外門弟子,不用像狗一樣拼命做任務賺取靈石就足夠舒舒服服地吃住下等的靈膳修煉室五個月之用了,這樣的巨款如今卻變成了一個破爛,也難怪鍾蠻氣急敗壞。
“呼!該死的奸商,以後有本事别讓小爺遇到你這個渣滓”鍾蠻呼出了口氣,腦子越來越沉,精神變的萎靡不堪,眼皮子開始打起架來,随着沉睡,鍾蠻僅存的清明調出屬于少年鍾蠻的記憶,爲了更好融入現今身份,他還需要重新體悟一下回自己今世十幾年來的一點一滴,讓本能幫自己适應。
睡夢中,意識深處的記憶開始不斷紀錄片一樣不斷回放。鍾蠻看到了自己那一如既往的笑容,宛如郁金香般燦爛溫柔的母親,與那常年闆着臉的嚴父,還有一個經常忽悠自己的無良爺爺,每當有人欺負自己,都有個小姐姐都會像護崽子的小老虎一樣把對方揍的去找媽媽。
九歲前是那樣的美好,可惜一場熊熊燃燒的烈焰下,原本無憂無慮的他,從此失去了美好的一切,那一天的記憶此時哪怕過去好多年了,可在鍾蠻記憶中好似一切還是昨天一般,府上到處都是慘烈的厮殺聲音,到處都是婦孺的驚慌悲呼,男人奮戰的怒吼。
一道驚雷炸響過後,那麽簡單地連做爲一方諸侯霸主的金丹期強者的爺爺都不幸隕落了。
老管家帶着小姐弟倆冒死闖入險峻的妖獸山脈,在十萬連雲山脈,經過陰霾山脈時,連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也與一頭築基期的鬥屍死鬥戰死了,最後落了個連屍骨都沒得入土的下場。
鍾蠻在小姐姐的牽扯下奇迹般僥幸地逃出十萬連雲山脈,并且十分順利地投靠了擁有元嬰大能修爲,身爲超級魔宗萬獄魔宗宗主的外公,而那好似無止盡的追殺也随着畫上了休止符号。
嘎然,鍾蠻的記憶突然出現了一個強烈的波動,他看到那個滿臉鐵色的人毫無感情波動地扯掉了自己母親給自己從小佩戴在身的一塊鳳型玉佩,想到自己像垃圾一樣被丢出殿外。
而且在外門經曆的一幕幕恥笑,本該最親近的表哥表弟卻是百般羞辱恥笑自己,而自己也是他們拿來打擊自己天才姐姐的最佳武器,每次帶滿傷痕回到宿舍,隻能像暗自舔砥傷口的孤狼一般,根本不敢告訴自己強勢護短的姐姐。
“tmd!這個悲劇真丢人,竟然還要靠一個娘們護着”在回憶到自身要不是姐姐及時出現,曾今腦子遲鈍不開竅,爲了能得到所謂的高階靈訣差點屈辱妥協承受别人的胯下之辱,鍾蠻突然猙獰地睜開了雙眼。
還算稚嫩的拳頭攥的緊緊的,濃濃的殺機爆射而出,而昨天那衆目睽睽下發生的回憶此時也緊接淹沒了腦海思緒,昨日那一聲聲的恥笑血淋淋的印刻在腦海裏,此時想來宛如才放生,原本的精神的疲憊都好似被驅散了一般,隻有一股濃濃的屈辱感蕩在心頭。
鍾蠻盯着自己的雙手看了半響,腦海的思緒開始不斷翻閱回憶。
“原來如此!好一個陽謀,利用我讓姐姐缺少修煉資源拖慢她奇快的修煉速度,這是擔心兩個月後的門内大比會輸嗎”鍾蠻可不在是從前那個單純的傻小子,那來自前世豐富的腹黑經驗讓他思量一番就立即知道了對方的打算,很簡單的一個陽謀。
可是,就算他們這一手算盤打的再響也掩飾不了其内心的恐懼,未戰他們已經輸了,隻會讓那個人更加瞧不上他們,恐懼鍾蠻的姐姐林馨的修煉速度,他們已經不自信地什麽下三濫的手段也在所不惜了。
這在鍾蠻看來好似小朋友們互相努力地表現自己吸引大人的目光一樣。他們的行爲在鍾蠻看來是無聊且無趣,可是以前他們一直把優越感建立在他的恥辱上,不爲什麽,隻爲了他心中不能平複的執念,鍾蠻也終究會找回場子。
“呵呵,我這個姐姐到是看的清楚,可惜還是心太軟啊,這四百靈石想必對她而言也不是小數目把,對這個傻小子真是好的離譜啊,要是我,幹脆讓自己文不成武不就的弟弟在半年後外門的選拔大賽結束後,讓其脫離魔宗去凡俗做個富家翁算了,這省事多了”鍾蠻雖然嘴上貶低着,可是眼中的那一抹溫和和感動卻暴露了他表裏不一的内心。
明白了自己現今的身世,鍾蠻深深地歎了口氣,這是個修道求真的世界,排山倒海什麽的也可能隻是個大能無聊打個哈欠的事,這樣神話一般恐怖的事情卻以最血淋淋的記憶一直存在他的記憶中。
金丹強者互相攻伐大戰時,那瞬息間揮袖便可破開雲霄,随手一指法寶撞碎大地的恐怖威能,鍾蠻至今仍然難以忘懷,金丹尚且就如此恐怖,那麽遠強過他們地那些能飛天遁的元嬰大能呢。
鍾蠻在内心震撼過後,心中既有喜悅也有些許苦惱,因爲在他的記憶中自己的天賦不怎麽好,除了雷靈脈是中品,風靈脈、土靈脈與木靈脈皆是下品,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太過糟糕,四條靈脈中有一個堪堪中品雷靈脈,靈脈資質上還算是築基有些許期望的。
在這個修真界靈脈劃分中,四靈脈沒有一個中品靈脈就一般而言就可以算是一輩子打雜的雜靈脈,一輩子沒大機緣也就煉元期的修爲,五靈脈中沒有一個是中品的,就算是有靈脈,但想脫凡煉元都難。
這個看靈脈判定一個人前途的世界,已經發展出了十分細緻完善的靈脈天賦體系,靈脈越多吸收靈力的速度越緩慢,靈脈越上品煉化靈氣的速度也越快,吸收的靈氣散逸的越少,這是一個看靈脈決定地位的世界,命由天定,魂由天授卻修逆天之事。
靈脈也講究五行相生相克,但總體差别還不是太大的,鍾蠻的姐姐王馨就是金水雙上品靈脈,靈脈雖是雙靈脈卻因爲金水相生卻也隻是稍差那得天獨厚的上品天靈脈。
“哎,就這破資質也難怪被人鄙視啊。要是尋常人也算罷了,偏偏有個如此天才的姐姐,這落差那麽大不被鄙視才怪”鍾蠻想想自己天之驕女的姐姐早就已經是煉元九重巅峰,爲了培養根基已經在煉元九重巅峰積澱了一年,此時閉關已經準備沖刺傳說的煉元大圓滿,眼看着就即将跨入無數人追求的二十歲前煉元大圓滿,一步登天了。
再想想自己從小識物認字後即開始修煉,而如今也才堪堪煉元四重中期,這還是從小寶藥不斷,就算是之後失去家族庇護,也有姐姐那省着不少資源讓給了自己,要不然這煉元四重中期的修爲自己前身都還不一定能達到,鍾蠻對此除了歎氣之外還是歎氣,人比人氣死人啊,努力修煉還不如别人打盹時間修煉的厲害。
鍾蠻想到自己那不甚如意的靈脈天賦,再想到前世自身傲視同輩的武學天賦,終于體會到當時那些人的羨慕嫉妒恨是啥心情了。
“哎,這個世界神奇無比難道就因爲資質稍不如意就能自暴自棄不成,這個傻小子還能十年如一日堅持,大爺我怎麽可能比那個傻小子還差勁呢”鍾蠻自言自語地給自己那看似渺茫的前途打氣道,卻殊不知那個傻小子現在可不就是他自己嗎。
“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就算外門大比,修爲被廢,兩個月要從頭練起達到煉元六重無異于癡人說夢”鍾蠻想到自己所剩不多的時間,腦袋瓜子就一陣生疼,自己現在一窮二白,而且靈脈資質更是差勁,哪怕珍惜的資源跟的上也不一定能達到,想到自己被貶爲雜役童子,不是三年學徒期内的童子可是在魔宗沒有人權地位的,什麽血煉抽魂分分鍾鍾地、心裏不禁一寒。
在魔門看的是實力,要是還有點天賦,門派的觀注下還可以活的久點,要是沒天賦又沒有實力,那就毫無活着的理由,可能是一個不爽的理由,可能是一個高興的理由,分分秒秒就會被人幹掉,就因爲人家喜歡這麽做。
這種強者主宰一切的世界是鍾蠻前世所向往的,而也是今世之前一直所逃避恐懼的,人命如草芥脆弱又要頑強,修煉者就好比草芥拼命紮根吸收着養分,而營養是有限的,隻能靠掠奪其他人的養分才能壯大,修真者皆強盜,不會掠奪隻有被他人掠奪,鍾蠻出神地想着以前耳畔那沙啞略帶清脆的聲音,右手不自覺地握住了床延一角。
“啪”
随着一聲脆響,在鍾蠻愕然的目光下,自己下意識撐扶床延的右手上正抓着一塊黑色的木塊。斷口黑的發紫,參差的木紋看的到幾卷黑雲紋,而此時那看起來很結實的黑色木床在鍾蠻眼中卻就像脆餅一樣被扳斷了一塊。
“這可是檀木床啊!怎麽可能質量那麽差,難道這還是假貨不成”想到自己屁。股下的檀木床可能是假貨,鍾蠻滿頭的黑線,難道自己的衰運今世也是甩不掉嗎。
要知道雖然在這個世界檀木雖然不算泛濫,但身爲大派外門弟子的起居家具,這些堅固耐歲月錘煉的檀木不止實用清雅,還是一種大派的底蘊,身爲首屈一指的魔宗萬獄魔宗,其懲罰弟子的手段自然層出不窮,萬不可能有執事弟子敢瞎糊弄豆腐花工程,敢瞎糊弄就是自尋死路。
“不對,這種密度根本不是普通尋常樹木可比的”鍾蠻揉捏了一下,那幽冷細膩的手感不像作假能搞出來的,他不由凝神細看了一下,便更加使其疑惑了,木頭獨有的淡淡檀香氣味中也沒有朽味,突然表情一凝,既然這不是檀木本身的問題,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