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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的目光到處掃。
狼琊抱着長劍坐在屬于他的角落,緊抿嘴唇,目光紋絲不動。
何一飛“呸”地吐了一口,猛地把水果砸在艙闆上。
何一飛叫了起來:“船上沒廚子嗎?天天吃這個當我們是猴子啊?你們島主就這麽待客的嗎?”
蒙面忍者淡淡道:“桌子上的水果隻夠你們吃到半路,請何公子節約點。”
艙中衆高手一聽,個個面上變色。
葉秋笑道:“下半路難道要我們自己釣魚吃?”
蒙面忍者淡淡道:“如果葉公子願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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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了三天。
在海上蕩了三天,大部分人也吐了三天。
葉秋覺得奇怪,這麽大的船,除了蒙面忍者之外沒見過其他人。
葉秋靠着角落翻了個身道;“喂,蒙臉的,請教下你的名字。”
蒙面忍者淡淡道;“小人蒙正,血冥島門下。”
葉秋問道:“這船上怎麽沒見過其他人?”
蒙正道:“要其他人做什麽?”
葉秋想了想道:“掌舵收帆升帆擦甲闆燒菜……”
葉秋又懷念起鶴滿樓的小菜了。
平時覺得不怎麽樣的小菜,許久不吃卻會分外懷念。
蒙正笑了,葉秋很少看到蒙正笑,所以歪着腦袋等蒙正的答案。
蒙正淡淡道:“還需要四天到血冥島。”
沒有回答葉秋的問題,葉秋也不打算再問。
晚上自己去看一下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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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暴風來臨了。
在暴風中撐着帆是找死,所以蒙正一定會去收帆。
那時候葉秋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去再回來。
葉秋是這麽想的,所以一直在等蒙正出去。
讓葉秋失望了,一直到暴風雨結束,蒙正都保持着固定的姿勢背着雙手在艙中盯着衆人。
一直沉默的若心師太忽然開口道:“請問以前數十年,那些被你們島主邀請去的高手們在哪裏?”
蒙正道;“島上,他們也會回中原。”
葉秋歎了口氣道:“我以爲他們死了。”
蒙正淡淡道:“想死很難。”
何一飛冷笑道:“哪爲什麽不放他們回中原?”
蒙正冷冷道:“我說過的話,不想重複第二次。”
葉秋白了何一飛一眼,望着蒙正道:“回中原做什麽?”
蒙正不說話,望了望艙門外的天空。
葉秋也望。
空中烏雲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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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開心地不得了,一直在拍和尚和何一飛的肩膀。
全船的人除了葉秋,其他人都沉着臉。
狼琊抱着長劍,站在一塊礁石上冷冷地望着東方剛升起的太陽。
太陽把大海照成了秋天的海。
金色的海。
幾塊破木闆漂了過來,也許是昨天晚上他們乘的大船。
昨晚的風暴襲擊加上暗礁,所有的人都落到了海裏。
還好就落在這個小島邊。
昨天夜裏烘幹衣服的時候葉秋發現少了一個人。
蒙正。
“江湖第一拳”馬弓雲朗聲道;“諸位,我們流落到這個小島,到底該怎麽辦?”
普智大師緩緩道:“阿彌陀佛,先找找看島上有無人家。”
葉秋望望背後的森林,笑道:“大不了去林中采些野果捉些野獸來吃。”
何一飛也笑了:“就知道葉兄和我一樣忍受不了沒肉的日子。”
張風道:“不如我們分頭去找找有沒有人家,沒有的話我們就捉些野物來這裏集合。”
唐驚鴻點頭道:“這樣甚好,張兄不愧爲武當派未來的掌門,說話處事得體大方。”
張風謙道;“哪裏哪裏。”
葉秋皺了皺眉頭,這些江湖人士走到哪都不忘互相吹捧。
葉秋望了望礁石上的狼琊。
狼琊身上的衣服被海風吹了一夜,也該幹了。
昨天大家烤火之時,他就這麽站着,站了一夜。
葉秋忽然覺得狼琊好可憐也好熟悉。
很多年前的葉秋也冷冷地站了一夜,背後是一片尚在燃燒的廢墟。
面上挂着兩行清淚,卻沒有哭。
似乎天生的浪子就不該輕易哭的。
葉秋歎了口氣:“各位既然如此決定,那就分頭去吧,最好不要單獨一個人,互相有個照應。”
忽然衆人眼前一道金光閃過。
顧長風的刀已經出鞘。
刀鋒直指何一飛。
何一飛身形急動,人飄忽忽閃向後方。
可是顧長風的刀也不慢,刀始終離何一飛不遠。
刀影翻飛,人影穿梭。
普空和尚急急道:“葉公子,何公子這次麻煩不小。”
葉秋搖了搖頭:“我又救不了。”
接着,頓一頓道:“大家同爲流落荒島,應該同仇敵忾,私人恩怨先放一放,張掌門,我說得對不對?”
見張風一愣,葉秋提高了嗓門道:“武當張掌門不該見死不救。”
張風醒悟,急急躍入戰圈。
葉秋一把拉回何一飛,張風則拉回顧成風。
顧成風喘着氣冷冷地看着何一飛,後者則一臉正氣地望着天。
葉秋心裏在暗笑。
一個人臉上的正氣一般不會輕易出現。
一般人會在人多的場合,何一飛常常在理虧的場合。
若心師太對普智大師點點頭道:“老尼和大師一道,路上有個照應。”
張風怕顧成風再搞出什麽亂子來,急急拉着進了樹林。
唐驚鴻看了看葉秋四人,不屑地哼了一聲,一拱手道:“馬寨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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