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正道:“恭喜你們,你們成了血冥島的貴賓……”
話音未落,奇怪的尖嘯聲傳來,然後是“啪”地一聲。
樹林也被隐隐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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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正皺了皺眉道:“不巧。”
葉秋道:“如何?”
蒙正再掃視了一遍衆人,緩緩道:“随船來的人中,已經有一人到了海邊。”
葉秋奇道:“那又如何?”
蒙正冷冷道:“每年島主隻會邀請五人去島上,剩下的人都要死。”
葉秋看了一眼張風,笑道:“明白了,那我們誰去死呢?”
何一飛臉色變了。
張風支撐着站起來,恨恨道:“不如……”
話音未落,張風已經揮劍攻上。
這次不是武當派的武當劍法,而是張風自創的空靈劍法。
蒙正瞥了一眼,又要伸手去抓。
并非所有的劍法都可以被他抓到。
空靈劍法詭異多變,張風手腕一抖,劍鋒斜斜順着蒙正的手臂滑向前去。
張風咬着牙叫道:“機不可失!”
王歉急急操起玄鐵環正要沖上,卻被葉秋一把拉住。
王歉愣道:“葉公子……”
葉秋淡淡笑道:“他可沒有給銀子給我。”
何一飛也笑道:“我們正好四人。”
普空和尚垂首道:“罪過罪過,自從認識葉公子以來小僧心中罪念就加了幾分。”
葉秋微笑不語。
張風的劍被蒙正格開,瞥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四人,眼中充滿了怨恨。
王謙怒道:“葉公子,張風如此信任我們,你卻如此薄義!算我看錯了你!”
葉秋冷冷地看戲。
江湖上多一個少一個人跟他都無關。
葉秋是浪子,不是俠客。
浪子可以爲朋友博命,可以爲最愛的女人浪迹天涯,卻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更樂意保住自己的命。
王謙舞起鐵環跳入戰圈。
張風的空靈劍法雖然奇妙多變,蒙正卻連短劍都沒有用。
蒙正的身法詭異至極,完全是一種博命的戰法,全身空門大開,但若對方攻入,空門頓成陷阱。
落葉被氣勁卷起團團圍住二人。
王謙的鐵環講的是力道,一沖進戰圈,兩人揚起的落葉圈霎時被沖開一個缺口,随即立刻合上。
葉秋點頭道:“精彩。”
何一飛點頭道:“難得。”
普空和尚急急垂首道:“罪過罪過。”
人影來往,落葉翻飛。
張風的劍被蒙正一震,猛然脫手。
蒙正忽然住手,連退數步,冷冷道:“張公子,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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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劍是武當鎮山之寶,隻有掌門和準掌門才能佩帶。
作爲江湖正道的代表門派,張風一直以這把劍爲榮。
現在張風爲這把劍哭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了,爲這把劍兩百年來第一次殺了一個正道人士哭了。
七星劍直直地插入了王謙的心口。
王謙的眼睛還瞪着大大的。
心中有怨的人,死後都不能瞑目。
葉秋淡淡道:“不是你的錯,張掌門不必太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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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琊回頭望的時候,葉秋等人正在向他走來。
蒙正本來還在衆人前面領路的,一出樹林,卻不知道消失到何處去了。
張風表情木然,葉秋倒是微笑不語。
狼琊冷冷道:“你很開心。”
葉秋笑道:“島上風景很美,還有美麗的女人,讓何一飛好好過了把眼瘾。”
葉秋頓了頓道:“而且有一個好結果一個壞結果。”
狼琊低頭摸了摸懷中的那把烏狼劍。
當初在樹林中,若沒有這把堅硬無匹的烏狼劍,他未必能接得住落花神将的暗器。
葉秋繼續道:“好結果就是我和我的朋友竟然沒死,壞結果是我賺不到王總镖頭的五萬兩白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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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站到了狼琊站着的礁石上,和他并肩站着,望着東方。
已是晚上,何一飛和普空和尚忙碌着點起篝火。
葉秋微笑道:“我們沒找到食物。”
狼琊冷冷道:“我改變主意了,不想吃你們的肉。”
葉秋笑了:“我剛才就發現了。”
狼琊微微一笑:“蒙正回來時帶來的,現在他回去開船過來。”
葉秋第一次見到狼琊笑,葉秋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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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跳下礁石,從石下的暗縫處拖出一頭死羊來。
何一飛一見急急拿扇子拍着掌心叫道:“哎呀哎呀,太懷念肉的味道了。”
普空喃喃道:“小僧不吃肉的。”
葉秋大笑:“和尚你不吃就會餓死,還是來嘗嘗肉的味道吧。”
張風木然地盯着跳躍的篝火,背後的地上火影晃動。
也許他的信念已經在葉秋身上完全破碎了。
葉秋臉上帶着無邪的笑容,大力地拍着何一飛的肩膀,大聲地談笑着。
若心師太坐在篝火旁,狐疑地望着狼琊的臉。
那張本該俊美的臉,卻被劃上了無情的疤痕。
疤痕的一般含義不會超過兩種,仇恨……亦或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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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打了個飽嗝。
何一飛烤羊的技術實在不差。
普空和尚忍着吃了兩口,又“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葉秋搖搖頭道:“浪費。”
狼琊頭也不回,冷冷道:“到了島上,島主自然會宴請各位。”
葉秋拿起一條羊腿晃了晃:“狼琊你不吃?”
狼琊不理,抓着烏狼劍的手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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