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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正如鬼魅一般出現在葉秋的床前,确實吓了葉秋一跳。
在這個島上,端的是一點安全感也沒有。
浪子要什麽安全感?
葉秋坐起身搖搖頭,昨天晚上被狼琊的故事吓得不輕,安全感早就不見了。
蒙正冷冷道:“島主已經擺好宴席,請葉公子去長生殿一聚。”
葉秋大笑:“島上的本山茶甚好,我還一直挂念着。”
葉秋望了望窗外,已經是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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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踏進門的時候,衆人已經落座。
奇長無比的一張桌子,卻不寬,做工也很簡單,簡直就象一塊大木闆随便搭起來的。
和外觀華麗,雕工細緻的長生殿根本不配。
張風和若心師太眉頭緊鎖坐在右邊,普空和尚和搖着扇子的何一飛坐在另一側。
順着桌子望去,頂端坐着一個戴鐵面具的的人,白發長須,穿紅絲龍雲袍,披鑲金邊黑披風,定是他們口中的島主了。
美貌女子和大漢分坐在島主的兩側。
葉秋掃了一眼廳内,卻少了狼琊。
島主緩緩開口,嗓音嘶啞:“葉公子請坐。”
葉秋目光掃了幾掃,最後落到了島主的手上。
葉秋拱拱手道:“謝謝島主的好茶。”
葉秋不喝酒,所以隻大口吃菜。
這頓飯吃得也很沉悶,沒有人說話。
何一飛隻是搖着扇子喝酒,不時瞥一眼島主。
葉秋咽下一口菜,長長地喘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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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走出大殿的時候百靈老丈在門口等他。
葉秋是最後一個走的,所以老丈等的時間不短。
葉秋道:“島主似乎身體不好,半途就離席。”
老頭點點頭。
葉秋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有時候說一句話可以救人,有時候說一句話就會死人。
葉秋開口道:“昨天晚上狼琊來到我的房間,他說這島上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百靈老丈沉默了片刻道:“三十七年前,我受邀去東瀛爲東瀛的大名診病。”
葉秋道:“老丈的醫術當年在中原是首屈一指的。”
百靈老丈繼續道:“大名的病好了以後,派了他最信任的忍者頭領甲賀蒙正護送我回中土。”
葉秋的腦海裏浮現了蒙正冷酷的身影,不由點了點頭:“他的拔刀術……”
老丈繼續道:“我們遇上了暴風雨,流落到了這個小島。幸被此島的島主所救,可惜蒙正落岸之時撞上了巨大尖石,胸口幾乎被刺穿。”
葉秋一愣,剛要發話,卻被老丈揮手阻止。
老丈繼續道:“此間的島主卻奇迹般的救了蒙正,卻不是用我所熟知的醫術。”
葉秋淡淡一笑:“我昨晚聽完卻也吓了一跳。但我信。”
老丈道:“這島上盛産一種奇妙的紅花,紅花的汁液注入人的體内,可以使人的内力和體質成倍的增長,而且可以延緩衰老。”
葉秋歎氣道:“我也信。”
老丈不理,繼續道:“島主知道這秘密流傳于江湖,必定引起江湖的又一場腥風血雨。而他當年卻是爲了逃避江湖而出海,無意中到此島發現了這個秘密。”
老丈歎氣道:“島主本意并不壞,這是他最後一次請中原的高手來島上了。”
葉秋道:“随便殺人爲什麽叫本意并不壞?”
老丈直直地瞪着葉秋:“現在的中原江湖,什麽是‘善’,什麽是‘惡’?”
葉秋冷笑道:“我自認爲不是個君子,但我也不會爲了任何目的随便殺人。”
老丈淡淡道:“聽說葉秋有時候的手段也不差。”
葉秋一愣,面色有些難看。
葉秋又道:“狼琊叫我問你關于酒的事。”
老丈背着手道:“除了你、和尚和尼姑,其他人都喝了點酒,而酒裏有紅花的汁液,喝了花酒沒有嘔吐的人才是島主要找的人。”
葉秋皺了皺眉頭。
何一飛啊何一飛,你喝得那麽開心,卻是把自己喝上了黃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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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看在殿前的懸崖邊往下看,有一小片紅黑相間的樹林。
葉秋就慢慢走了下去。
樹林間有一棟小屋。
小屋前有一個美貌水靈的女孩在小心地修剪着黑色的牡丹。
葉秋踱進去的時候,女孩正笑着把一朵牡丹插在狼琊的衣服上。
“好不好看?”女孩的笑容比花美得多,甚至有些眩目。
狼琊抱着劍,輕聲道:“好看。”
狼琊的眼裏流露着溫柔,一種讓葉秋心酸的溫柔。
葉秋歎了口氣,輕輕咳了一下。
狼琊轉頭看了一眼,低聲道:“我的朋友來了,我去去就來。”
向葉秋走去時,狼琊的眼裏又恢複了往日的冰冷。
葉秋低聲道:“有幾個人象你那樣?”
狼琊想了想,道:“落花神将、蒙正、開山神将。”
葉秋道:“那個美貌女子和那個不穿衣服的大漢?”
狼琊點了點頭。
葉秋笑了:“我大概知道了,我想,我會把這整件事當作一個噩夢。”
“對了。”葉秋又道,
狼琊又點了點頭。
葉秋掐指一算,快到六個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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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走回大殿的時候,島主正靠在殿門口的柱子上咳嗽。
島主的鐵面具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葉秋順手摘下一片落葉,灌入内力向島主擲去。
島主卻沒有發覺,依然用力地咳嗽着。
落葉飄到半路飄飄蕩蕩落下。
葉秋笑了,走過去道:“‘妙筆生花’許長樂畫得一手好丹青,小生也佩服得緊,不知爲何要戴上如此面具?”
島主擡頭望了他一眼,陰冷的鐵面具下不知是何表情。
葉秋用細長的手指點着對方道:“你,并不是真正的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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