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镖師找來了碎木頭,打起了火石,開始分發食物。
雖然雨小了不少,但衆人沒有絲毫要離去的樣子。
葉秋輕輕換了個姿勢,腿實在酸得可以。
忽然史争鳴站了起來,因爲他看到門外有一騎疾奔而來。
王莽沖進來的時候象個落湯雞,全身都濕透了。
王莽一進門都大叫;“老四,我看到你們的标記了,忙撇了那群廢物,一路急急過來。到底有什麽事?”
史争鳴遞給他一塊幹餅道;“等老三來,我們就出發,不追葉秋了。”
王莽一愣:“這卻又是如何?”
史争鳴道:“我們在路上遇到一個神秘黑衣人,他說葉秋會去武當。”
王莽啐了一口:“老大你腦子還清醒吧?這是什麽時侯啦,别人說你就信?”
史争鳴不急不忙地掏出一張紙條:“老二,那人留下的紙條,你先看看再說。我們直接去武當守株待兔。”
葉秋在屋梁上苦笑着搖搖頭。
這黑衣人到底想做什麽?
救他?還是殺他?
估計江湖中想找葉秋的門派都接到了紙條,所以葉秋不管跑到哪,都有門派能找到他。
黑衣人象一個令人戰栗的影子,緊緊跟随着葉秋。
王莽看了看紙條,大驚失色:“老大,這……”
史争鳴笑了,一把拿過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熊熊跳動着的篝火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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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又是一個夜晚。
徐開還沒有出現。
史争鳴道看了看門外的天空道:“算了,不等了,我們先走。”接着回頭對一名镖師道;“沿途記号做得醒目些,免得徐開找不到我們。”
說完,衆人陸續牽着馬走出門外。
等衆人走得遠了,何一飛和葉秋輕輕落至地面。
葉秋忽然道:“史争鳴沒有把篝火弄滅。”
何一飛一愣,望着尚在跳動的火光:“……爲什麽呢?”
葉秋小心地看着篝火附近的地面,捏着下巴點了點頭:“明知武當是個陷阱,我還是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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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沐陽關,最近的就是汴城。
汴城裏最大最豪華的客棧是“三川客棧”。
汴城四通八達,來往客商自然不少,這客棧的生意自然很好。
但是今年的這個時候,來往客商是最少的,生意卻最好,因爲有很多江湖人士來捧場。
來捧飄渺生的場。
飄渺生文才好,口齒利,而且武功也不弱。
飄渺生捏一下細長的八字胡,吹一口茶杯裏的茶,搖一搖大蒲扇。
客棧一樓的大廳裏早坐滿了人,人人都竊竊低語,不時偷望一眼坐在台上的飄渺生。
坐得最近的一名少年紫冠繡袍,配長劍,身後站着三個跟班,個個兇神惡煞。
三個跟班太陽穴都微微突起,内力似乎都很深厚,有點見識的人定不會小看這少年。
少年面前放着一大桌子菜,一壺好酒。
少年吃一口菜,叫道:“飄渺生的江湖榜快些宣布啊,難道是在等人?”
飄渺生皺了皺眉頭:“小爺别急,今年的江湖榜,不好定。”
少年奇道:“這卻又是如何?”
飄渺生喝一口茶道:“因爲有一件大事還沒結束,結束後,恐怕江湖名次又有大變動,所以暫時不急。”
少年又叫道:“那你又是來做什麽的?”
飄渺生淡淡道:“等合适的人到全了,講一個合适的故事給他們聽。”
少年又欲言,飄渺生卻揮揮手:“小王爺莫急,您的青雲劍法好象還排不上三百名之内。”
周圍人群哄笑起來。
小王爺又氣又急,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酒水灑了一桌。
周圍人聲一下靜了下來,都望着小王爺。
小王爺站起身冷冷道:“如果和我無關,那本王先告辭了。”
飄渺生笑道:“莫急莫急。我要講的這個故事,和小王爺關系不小。”
小王爺愣一愣,秀氣的面容變得蒼白。
客棧外又走進一個人來,搖着扇子,大大咧咧地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飄渺生翻了翻手上的名冊,眉頭皺了皺道:“奇怪……”
來人嘩一聲展開扇子笑道:“飄渺生你來這客棧,這的生意就好多了,老闆給你回扣了沒?”
衆人又竊笑起來。
飄渺生白了他一眼:“我千裏迢迢趕到湖北來,還不是爲了你那個惹麻煩的朋友?”
來人搖搖扇子笑道:“難道就不是你的朋友了?”
飄渺生無奈地搖搖頭道:“不跟你貧嘴了,現在人差不多全了,且聽我慢慢道來……”
來人晃着扇子道:“飄渺生你不說評書真是可惜。”
飄渺生不理他,捏一捏兩撇細長胡子,緩緩道:“大家一定都聽說了,徐州長空镖局發生的事。”
廳中竊竊聲大了起來。
飄渺生繼續道:“趙總镖頭被殺了,镖局裏人看到葉秋在趙總镖頭的房間内。”
飄渺生頓一頓道:“葉秋爲什麽要殺趙總镖頭呢?因爲長空镖局押運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飄渺生望了一望小王爺,繼續道:“這本是很秘密的貨物,知道的人不多,我本不該說出來的,但是事情已經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小王爺冷着臉,一揮手道:“你說吧。”
飄渺生緩緩道:“是一張奏折,四川二十三位當地官員和文人聯名寫給當今皇上的。”
衆人一愣,有一位赤裸着上身的冉虬客拍着桌子站了起來:“奶奶個熊,騙我!不是說是死去的江湖第一刀顧成風留下的‘巴山狂刀’秘籍嗎?”
旁邊一名年輕女子拉了拉他,暗暗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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