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渺生愣了一愣:“葉秋你在開玩笑吧。”
葉秋哈哈大笑道:“不錯,我确實在開玩笑。就是想看看你飄渺生這麽聰明會不會上當。”
葉秋停住笑道:“我叫黃老闆給你開間上房,我們回去喝茶再談。”
飄渺生搖了搖頭:“謝了,這幾天我準備住在顔小翠那。”
葉秋歪着腦袋望飄渺生:“冷香園的小翠?”
飄渺生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你若要找我,來冷香園就可以了。”
葉秋哈哈笑道:“果然我們還是同一種人,那好,兄弟話不多說了,告辭。”說罷轉身走開。
“等等!”飄渺生望着葉秋的背影,忽然叫道。
葉秋停下腳步,懶懶地望着飄渺生。
飄渺生想了一想道:“葉秋,你怎麽想起玉骨扇了?”
葉秋擡頭望了望天,緩緩道:“有個不太熟的朋友給我寄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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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走在鶴滿樓下了,遠遠地看見黃老闆在算帳,看來史争鳴的屍體已經清理完了。
葉秋掃了一眼客廳,有兩位戴着青花鬥笠的客人在喝酒。
酒是大壇裝,肉是大塊上。
看來是兩位北方的客人。
葉秋皺了皺眉頭,現在回去似乎并不是個好主意。
除了鶴滿樓,黃昏中的葉秋還有另外一個地方值得去。
葉秋拔腿便走,卻被鶴滿樓門口的一個乞丐一把拉住。
乞丐凄凄道:“公子,給點小錢吧。”
葉秋皺着眉頭看自己白衣擺上的黑手印。
葉秋喃喃道:“你這一抓,這真絲白褂送給東街頭的燕姑一洗,免不了又花我一兩銀子。我沒問你要銀子,你卻問我要銀子?”
乞丐一愣,一時語塞,翻着白眼,眼巴巴地望着葉秋。
葉秋手輕輕一揮,掌中多了幾兩銀子。
“拿去買包子充饑吧,夠你吃不少日子的。”葉秋微笑着把銀子扔進乞丐的破碗,大步走開。
乞丐急急把銀子塞入懷中,對着葉秋離去的方向磕頭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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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辦法上樓吧,葉秋暗暗想。
葉秋望了望姚妙蘭的窗戶,提氣一縱。
人輕輕躍入窗内,卻聽不見琴聲。
葉秋轉過屏風,喃喃道:“怪了,人呢?”
平常妙蘭撫琴的小桌上孤零零地放着五根金簪,那把暗紅色的古琴卻斜斜靠在床邊。
而且斷了一根弦。
葉秋拿起金簪,細細地看金簪尾部纏着的細金龍。
怪了,這幾根金簪是妙蘭從不離身的。
葉秋心裏有點悶。
葉秋轉出屏風,看到桌上有一壺茶。
葉秋用力嗅了嗅,似乎是葉秋喜歡的鐵觀音,摸了摸還似乎有些燙。
葉秋的注意力忽然離開了茶壺,抽出壓在茶壺下的一張紙條。
翻過紙條,葉秋掃了一眼紙條上娟秀的小字,急急把紙條塞入懷中,翻身躍出窗外。
葉秋慢慢向鶴滿樓踱去。
街道上人流漸稀,一彎狼牙月爬上了枝頭。
今天晚上應該好好睡一覺,葉秋邊走邊打了個呵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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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的太陽很好。
鶴滿樓對面的乞丐也換了個位置,懶洋洋地靠着鶴滿樓的門邊,曬太陽,捉虱子。
葉秋很少坐在鶴滿樓的大廳裏,今天卻穩穩地坐在廳中央的一張桌子邊。
葉秋面前是一壺好茶,上好的本山茶,還在冒着騰騰的熱氣。
本山茶是安徽特産的好茶,不容易買到,黃老闆店裏也不多。
但是隻要葉秋要,黃老闆還是很大方的。
葉秋爲朋友花錢從來不手軟。
不管是多年老友,還是剛認識的投緣人,還是日後可能成爲敵人的朋友,葉秋都會很大方。
此刻,他的一個朋友正坐在他對面,弱冠細眉,好似一個尋常書生。
葉秋剛知道,他叫封斷玉。
茶香彌漫,兩個人卻動也不動,好似兩尊石像。
葉秋開口笑道:“再好的茶,涼了也會變味。”
封斷玉望着葉秋道:“信你收到了?”
葉秋點點頭表示肯定:“否則我如何在此等你?”
封斷玉歎了口氣道:“你信任我?”
葉秋笑了:“很奇怪,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不管我信不信你,對我都沒有任何損失。”
葉秋頓了頓道:“信裏所言是真的?”
葉秋掃了掃封斷玉的褡裢,窄窄的一條,似乎東西不多。
封斷玉緩緩:“所言如有假,天打雷劈。”
葉秋點點頭,喝了一口茶:“那我能做什麽呢?”
封斷玉道:“‘神通浪子’葉秋既然神通,那我想你會有很多事要做。”
葉秋點點頭:“第一件事,我叫黃老闆安排一間上房給你。”
封斷玉搖搖頭:“最要緊的第一件事是救我的命。”
葉秋差點被茶嗆着,擡眼瞥了瞥封斷玉:“救你?”
“唉——”
一聲長歎。
封斷玉皺着眉頭道:“我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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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斷玉真的死了。
他住的房間是東邊第二間,和葉秋長租的那間隔了四間。
當第一縷陽光照到葉秋臉上的時候,葉秋剛剛睜開眼。
這麽早醒的原因不僅僅是陽光,更重要的是有人在拼命拍門。
葉秋一開門,黃老闆就兩眼發直地沖了進來,然後葉秋就聽到了這個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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