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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比葉秋還白的雙手輕輕搭在黃老闆面前的櫃台上,和這手一起擺上櫃台的還有一大碇亮閃閃的白銀。
黃老闆疑惑地擡起頭,望着他面前的人。
連這人是什麽時候到他面前的,他都沒發覺。
“一間上房。”來人輕聲道。
黃老闆上下打量着來人,隻見來人面目清秀,着灰布長衫,肩上搭着一個褡裢,隻是一個尋常的過路書生罷了。
黃老闆瞥了一眼銀子,急急收起道:“客官請随我來。”
書生卻擡手道:“等等。”
黃老闆正疑惑間,書生擡手向外招呼道:“小桐,這裏。”
隻見門口探頭探腦走過一名和書生差不多大的青年,一望到書生,急急奔了進來。
書生哈哈笑道:“等我家書童。”
書童奔得急了,被廳中的凳子拌了一跤,凳子散了一地,又引得書生哈哈大笑。
書童急急一個鯉魚打挺翻起身來:“少爺的走得太快了,我都追不上了。”
這時門外響起了一個清脆的聲音:“你家少爺确實很快,剛才我在門口,看着他八步趕蟬的功夫踏了進來。”
書生一下收起笑容道:“原來這裏還有高人。”
葉秋微笑着出現在門口:“我也不是什麽高人,隻不過個子比你高一點。”
葉秋繼續道:“八步趕蟬的功夫外行人看不出,我卻懂得一些,這平地漂移的步法,不是尋常人都能學到的,可惜火候還差了點。”
書生瞪大眼睛道:“果然是高手。不如我們比試一番如何?”
葉秋眯着眼冷冷道:“算了,我輕功很差的。”
書生冷笑道:“原來‘神通浪子’葉秋也隻會些吓唬人的三腳貓本事。你輕功不如我,你有什麽資格來評價我?”
葉秋淡淡道:“我雖然沒有下過蛋,但我倒是能分辨出一隻蛋有沒有煮熟。”
旁邊的書童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書生氣得面色通紅,甩手道:“哼,算你葉秋嘴硬。聽說飄渺生恰巧現在在南陽城内,我定要去找他要個天下輕功第一的名号了。”
葉秋笑道:“憑你?我若用筷子搭個架子,你能穩穩站上去,我就承認你是天下輕功第一。”
書生不假思索道:“好!”
葉秋暗暗運氣一拍身邊的桌子,筷筒裏的數十筷子漫天飛起。
葉秋疾速抽去一根,順手一甩,插入對面的牆上。
書生望了眼牢牢橫在牆上的筷子,似乎有點底氣不足,分辯道:“這一根筷子也叫架子?”
葉秋淡淡道:“誰說一根筷子不能叫架子?你這人輕功不但一般,腦子也不太好用。”
這次書童要笑也不敢笑了,就怕少爺生氣,隻得把個手輕輕捂着嘴巴。
書生望了眼大廳,邊上還有兩桌客人在吃飯,本是望着這書生發笑的。現在見了這書生怒氣沖沖的目光,不由地低下了頭去。
隻有門外的乞丐看得熱鬧,也探過個頭來對門内張望着。
書生哼了一聲道:“葉秋,我們不比輕功比内功!”
葉秋暗暗發笑,這内功底子他可是自信滿滿:“怎麽比?”
書生猛地擡掌向身邊拍下,“砰”得一聲悶響,把桌子拍出個手掌狀的坑來,桌子卻紋絲不動,把旁邊的食客看得愣了,甚至有人站起來向桌子上張望着。
書生望了望四周,得意洋洋道:“葉公子,你請。”
葉秋皺了皺眉頭:“你虧大了。”
書生一愣:“如何?”
葉秋歎道:“你住幾天?”
書生道:“兩天,又如何?”
葉秋搖搖頭道:“想到和你這麽個笨蛋在一起住兩天,免不了有些郁悶。”
書童忍不住又笑了,招來書生狠狠一頓白眼。
葉秋伸出小指,輕輕點着桌面道:“爲了比内功,你要賠黃老闆一張上好的樟木桌子,而我,隻要賠他一支筷子。”
衆人聞言望向葉秋剛才射向牆壁的筷子。
隻見一陣穿堂風刮過,筷子微微搖了幾搖,卻跌落下來。
待全落至地面之時,一支筷子卻裂成若幹根,原來早被葉秋用極大的内力震裂,而灰石粉的牆上,卻隻有一個很淺的坑。
跑堂的胖小二剛從廚房出來,不由豎起了大拇指:“葉公子,真棒!”
“好!好!”左邊一桌食客,邊鼓掌邊站了起來。
門口乞丐也向着葉秋伸出了大拇指。
葉秋微笑着看漲紅了臉的書生。
書生氣道:“罷了罷了,老闆快帶我們上樓,賠桌子的事,我們日後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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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微笑着看書生上了樓,叫道:“小二,來盤糖醋桂魚,一碗米飯,再來壺好茶。”
胖小二連連應聲道:“葉公子稍等。”急急奔向廚房去了。
葉秋穩穩地坐在剛才比試的桌子旁,瞥了瞥掌印,暗暗搖了搖頭。
葉秋剛把灑滿桌子的筷子收進筷筒,左邊那桌有一位食客卻圍了過來。
“神通浪子果然不簡單——”來人是位髯虬客,拿着一壺酒,搖搖晃晃地到葉秋對面一屁股坐下,“來我敬你一杯。”
“謝了,本人不喝酒,隻喝茶。”葉秋望着對方紅彤彤的酒糟鼻子,心中頓覺一陣反感。
虬髯客努力擡起喝得發暈的眼皮,盯着葉秋道:“我……來找你,我……我不跟你比試,你别……怕。”
葉秋暗暗好笑,又來了,這還真是怪人。
我葉秋何時何地怕過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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