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的第一個反應不是趴下躲避暗器,而是仔細看着南方。
暗器是從南方射來的,速度快疾,若剛才的目标是葉秋,怕也在劫難逃。
葉秋暗自慶幸自己的好運氣。
但是現在既然知道有殺手存在,葉秋就不擔心了。
憑他的耳力和目力,躲避遠距離的襲擊還不是很難的事。
葉秋感到似乎不太冷了,凝神聽着周圍長草從中的動靜。
冷風漸漸停了,周圍的長草就不應該再亂動,除非有人潛伏在草中。
但也可能是野貓。
忽然間,葉秋拔地而起,飛也似的竄上旁邊枯樹的枝頭,腳尖再一點,人疾速向斜下的草叢中竄去。
噗噗噗,三聲悶響,有東西射在葉秋剛才站的地方。
葉秋大喝一聲:“出來!”手腕一抖,剛才暗藏的幾塊石塊向前面的墳頭射去。
果然墳頭的草中藏着一個人,發出了一聲悶哼。
葉秋剛一落地,對方卻以驚人的身法踏着長草疾飛而去。
葉秋站起身,望着遠處長草從中一竄兩竄的身影,暗暗皺起了眉頭,此人的身法不俗,看來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看來,鶴滿樓的大廳,并非是個放心談事的地方。
葉秋歎了口氣,早知道如此當初就該告訴虬髯客這一點的。
☆☆☆☆☆
葉秋慢慢踱到鶴滿樓的時候,門口的乞丐已經睡着了。
葉秋猶豫了下,輕輕在乞丐的破碗裏丢下一點碎銀子。
呼——葉秋也感到困了,他擡頭看了看月亮,決定先美美睡個好覺再說。
☆☆☆☆☆
葉秋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醒的原因還是黃老闆急促的拍門聲。還有不知道哪兒的嘈雜聲。
葉秋揉了揉眼睛,打開門道:“黃老闆,到吃飯的時辰了吧。”
黃老闆抹了把額頭的汗,急道;“不是吃飯。是有人在門口鬧事。”
葉秋一下沒反應過來:“地痞?流氓?叫夥計去趕他們走好了,要不就報官。”
“都不是!”黃老闆急急跨進來,用力推開窗子。“她們在店門口的街上,葉公子你倒是看看呢?”
葉秋捧起桌子上昨天的冷茶,猛灌一口下去,然後探出腦袋望着樓下。
樓下的街道上圍了一大群人。
葉秋先是一驚,後來凝神望了望,才發現大部分是看熱鬧的百姓,主角卻是人群當中的兩名少女。
黃老闆在身後急急道;“她們兩人吵着打着一上午了,還不許人進我的小店,周圍的攤子也被她們打得亂七八糟,商販們都怨聲載道呢。”
“那我能幹什麽呢?”葉秋倚着窗子,漫不經心地望着兩位少女。
一位少女面色紅撲撲的,大眼睛直閃,襯着一身桃紅的緊身短褂,倒也顯得幾分美麗。若是放到尋常人群中,似也很顯眼。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少女緊緊抿着嘴,一臉生氣的摸樣。
“哦,很可愛的女孩子啊。”葉秋眼睛亮了起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惜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另外一名背對着葉秋,也看不真切,隻見她長發束成長辮,一身白紗披挂,背後還背着一把長劍。
葉秋忍不住又灌了一口茶道:“不錯不錯,另一位身材尚可。”
黃老闆急得直轉:“她們身材如何我不清楚,反正她們一直不讓客人進鶴滿樓來,還把街道搞得一片狼籍。葉公子快點想想辦法。”
葉秋笑了笑道;“對付女人,黃老闆最好是找何一飛來。”
可是何一飛行蹤不定,此刻連葉秋也不知道他在何處,黃老闆如何曉得?
葉秋隻好搖搖頭,無奈地走下樓。
葉秋到門口的時候,兩名少女已經打得不可開交了。
圍觀人群轟得一下散開,周圍百姓是奔得慌不擇路,各種水果被打翻得滿地都是,用雞飛狗跳來形容葉秋看到的光景,一點也不爲過。
天下的劍法分南派、北派,分形宗、意宗。
葉秋一眼就看出大眼睛的姑娘使的是福建陸家七十二路水煙劍法。
柔弱婉轉中暗藏淩厲殺機。
不但劍法好,這把劍劍身隐隐透着暗紅色,定也是一把名劍了。
怎麽又是福建來的人?
封斷玉的事情看來并沒有信裏寫得那麽簡單。
另一位少女使一把奇怪的長鞭,鞭尾所到之處,風聲呼呼。
葉秋什麽兵器雖然都不用,卻什麽都知道點,但卻偏偏對着這十八鍾兵器之一的長鞭卻一竅不通。
不過就算一竅不通,葉秋還是看出這女子的鞭法很爛。
不是一般的爛,她所揮之處,不時卷翻路邊的攤點和物事。
葉秋終于明白這亂七八糟的街道是怎麽造成的了,初到之人一定以爲這裏發生了飓風。
女子鞭子一揮,長鞭卻牢牢纏在了路邊的一棵矮樹上。
對面的大眼睛少女笑道:“這下你沒辦法了吧,我隻要手腕一動,你那美麗的眼珠兒怕就不保了。”
葉秋皺了皺眉,這陸家的小姐怎麽這麽蠻橫殘忍呢?
使長鞭的女子怒道;“這又算什麽!”接着用力一提,矮樹竟被她生生提起。
嘩一下甩掉,繼續挺鞭而上。
“我說……”葉秋剛想上前,長鞭嘩一下掠過他的鼻尖,葉秋不由止住了腳步,無奈地望着兩個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