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空瞥一眼葉秋和何一飛,冷冷道:“你們來做什麽?”
葉秋微笑道:“青龍會大敵當前,我們應該想想怎麽對付強敵,而不是自相殘殺。”
“而且……”葉秋摸了摸下巴道,“若是動起真格來,司徒兄可能會相當不利。”
司徒空臉色變了:“你說什麽?”
葉秋緩緩道:“武學最忌心燥,梁兄練的是飛刀,求的是一擊必殺,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剛才若動起手來,司徒兄已經輸了一半。”
司徒空睜大了眼睛,面上的刀疤也扭曲了起來。
一個滿面刀疤的人,發起火來一定不會好看,甚至很恐怖!
葉秋卻好似沒看見,接着淡淡道:“而且,争那個虛名有什麽用呢?就算你比梁兄厲害,又有什麽用呢?正所謂,樹大招風,出名并不是件好事,若是司徒兄坐到了暗器榜第一的位置,那每天都有人要找你挑戰,這樣的日子會有趣麽?”
司徒空的面色慢慢緩和了下來:“你說得不錯。”
何一飛呼啦一下收起折扇,敲敲掌心道:“兩位,就算要學兩位老爺子決鬥,也不要傷了和氣,我看這池塘裏的魚倒是很可愛,不如……”
葉秋的目光掃到池中的遊魚,微微一笑道:“不錯!銀針和飛刀紮在魚身上一定比紮在兩位腦袋上有趣得多。”
葉秋揀起腳邊的一塊碎石,掂了掂道:“等魚躍出水面之時,二位不妨比比誰的手段更快。”
葉秋的手腕疾轉,碎石脫手而出,直直逼入水中!
水花飛濺,一條紅尾鯉魚猛地躍出水面,幾道銀光幾乎同時從葉秋眼前掠過。
葉秋開心地拍掌道:“果然手法奇快!”
鯉魚落到地面,撲騰了幾下不再動彈。
何一飛歎息道;“可惜了可惜了,萬一這是條母魚,那池塘裏的公魚豈不寂寞了許多。”
葉秋哈哈笑道:“老色鬼你整天到底在想什麽!兩位,我們隻是路過,既然勝負已分!那葉某就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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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和何一飛踱得遠了,司徒空還一直盯着地上的死魚。
魚身上一共紮着三根銀針。
一根在眼珠,兩根在魚身。
飛刀梁淡淡道:“有趣。”
司徒空冷冷道:“有趣?”
飛刀梁點點頭道:“有趣極了!”
司徒空忍不住道:“我看不出有什麽有趣的。我倒是很想知道剛才你爲什麽不出手。”
飛刀梁道:“因爲我認輸了。”
司徒空大怒道:“荒謬!你都沒出手怎麽算輸了?”
飛刀梁不說話,撿起地上的死魚,用刀慢慢割開。
魚身剛破開一刀小縫,一股血水夾雜着腥味噴湧而出。
血水噴得數丈之高,濺滿了司徒空發愣的面孔。
“看明白了?”飛刀梁扔下死魚,冷冷道,“葉秋随手扔一塊石頭卻夾雜着這麽強的内力,而他在暗器榜上根本沒有名次,他的武學總排名隻有三十三位。是不是很有趣?”
司徒空變色道:“他這麽年輕,卻這麽深藏不露?”
飛刀梁冷笑道:“不知道青龍會的人是不是都這麽年輕呢?”
司徒空變色道:“他們二人是青龍會的?”
飛刀梁淡淡道:“誰知道,我看你才象青龍會的人,蓄意挑戰我,難不成是想找借口先殺了我?”
司徒空捏緊了拳頭道:“我又怎麽知道你是不是青龍會的人?”
飛刀梁幹笑兩聲道:“到底是誰自己心裏有數。”
司徒空冷冷一拱手道:“哼,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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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一飛搖着扇子舒展着眉頭。
他并不喜歡想太複雜的事,所以他隻是悠閑地跟着葉秋慢慢踱向前去。
所以他現在還很開心。
葉秋忽然回身道:“你看他們兩人象不象青龍會的人?”
何一飛愣道:“誰?他們兩人?我怎麽知道!”
何一飛“嘩”一聲收起扇子道:“他們臉上也沒寫着青龍會三個字。”
葉秋皺眉道:“我總覺得,我們到了杭州以來,一直有些不對勁的地方,我卻說不出是哪裏不對。”
何一飛“哦”了一聲道:“不急,也許等你多喝兩壺好茶就會想出來了。”
葉秋苦笑了下。
有一種人,死到臨頭也還是悠閑快活,何一飛偏偏就是這種人。
似乎什麽事都他無關,也似乎他的心早就飄到了西子湖畔的姑娘們那了。
葉秋一擡頭,看見了莊園的後山。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仙鶴山莊的後面。
後山上樹不錯,巨石突兀,一方石台上,露出一幢小樓的一角。
葉秋叫了起來:“山上有座樓!”
何一飛眯着眼望了片刻道:“有什麽希奇的?”
葉秋盯着他道:“這座後山的下面有座湖,湖底有個密室。”
何一飛愣道:“我明白,我們不是昨天還去過麽?”
葉秋低聲道:“我可以和你打賭!我昨天到湖邊的時候,絕對沒有看到這一座小樓!”
何一飛笑道:“葉秋你是不是腦子壞了?這樓難道能從天上飛來不成?”
葉秋沉了臉,一字一頓道:“昨天,絕對沒有這幢樓。”
說完,葉秋提氣一縱,人越過圍牆,數個起落,人直向小樓奔去。
何一飛無奈地跟着葉秋縱去,咕哝道:“葉秋這小子,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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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是略突出在湖面之上的,似乎有人工開鑿的痕迹。
葉秋越上了石台,才發現那奇怪的小樓上下竟然有不少家丁在上下吆喝忙碌着。
葉秋拉住一個家丁道:“你們在做什麽?”
家丁點頭哈腰道:“這是臨時修建的小木樓,我們正在收拾妥當。”
葉秋愕然道:“臨時修建?”
家丁指一指正在忙碌的幾個木匠道:“這是老爺明日一戰所使用的,特命下人們連夜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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