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手上的東西。”面具客平靜地道。
葉秋淡淡道:“我沒有。”
面具客嘶啞着重複道;“我,要你手上的東西。”
“我手上沒有東西。”葉秋微笑着攤開手掌,果然是空空如也。
面具客嘿嘿笑道:“沒有關系,我慢慢地摸索你的屍體,一定能找得到我想要的。”
何一飛立刻身形疾動,折扇已經向着面具客的胸口打去。
葉秋笑了笑,也立即撲上。
何一飛雖然看似玩世不恭,到了緊要關頭卻絕不含糊,爲朋友兩肋插刀也在所不惜。
有這樣的朋友,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何一飛攻上盤,葉秋打中下,兩人配合得倒是十分默契。
面具客手上雖然拿着長生劍,卻被兩人飛速近身,倒也使不上招。
忽然面具客丢開長生劍,低呼一聲,一股渾厚的内力直逼着葉秋的胸口。
這麽近的距離越迸發出這麽大的内勁,葉秋忍不住低呼一聲,身子被震飛開去。
葉秋伸着手,張着嘴卻什麽也喊不出來,重重地跌在地上。
來人一定是一個内功極其深厚的高手!
葉秋懷中的孔雀翎忽然掉出,“叮琅琅”在地上滾出數丈。
何一飛揮舞折扇,按動扇柄的機關。
銀光閃現,扇骨上猛然伸出一條閃亮尖刺出來,直刺面具客。
面具客收住掌勢,幾個翻身,動作快捷無比,一下抄起孔雀翎道:“有趣有趣!東西我拿走了,告辭!”
葉秋咬着牙看黑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後山的樹叢之中。
何一飛恨恨道:“身法倒不錯,看你能跑到哪去?”
葉秋冷冷一擡手:“别追!”
何一飛愣道:“那……”
葉秋面色漲得通紅,猛地起身,撣一撣衣角,縱身飛向不遠處的小木樓。
☆☆☆☆☆
葉秋猛然掀開布簾,樓内一下靜了下來。
剛才樓内轟蕩的巨大内力,也一下子無影無蹤。
四周靜得可怕,葉秋甚至聽到了樹林中隐隐被驚起的鳥叫聲。
那是什麽鳥兒?爲何叫得那麽驚慌?
葉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面色也緩和了下來,對着樓内拱手道:“葉秋打擾多日,實有不便之處,先走一步了。”
樓内響起尴尬的咳嗽聲,不安的眼色快速地交換着。
葉秋出了門放下門簾,轉身看着面前的一汪湖水,忽然感到心中一陣輕松。
“何一飛,我們走。”葉秋對了何一飛笑了笑,又恢複了往日的神采,似乎心情開朗了許多,根本看不出是個剛剛經曆了一場惡鬥的人。
何一飛愣道:“走?去哪?”
葉秋淡淡道:“去西湖。”
何一飛忿忿道:“你這小子老是反複無常,說走就走。也罷也罷,也許那些大丫頭還在西湖,去蹭些酒也是好的。”
葉秋不理何一飛,微笑着走開。
每個人都有發怒的時候,可葉秋卻沒有,他隻會笑。
此刻的葉秋就笑得很開心,而且步子很輕快。
這沒趣的仙鶴山莊,還是離得越遠越好,步子不快點怎麽行?
☆☆☆☆☆
三月二十三日。小雨。
下雨天出去賞西湖一定有一番别樣的風味。
如果和一群美人在下雨天賞西湖,風味更獨特。
所以何一飛一大早就撐了把油紙傘急急下了樓。
葉秋懶懶地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雨點。
他已經能夠想象到雨點落在西湖上蕩漾開的一圈圈漣漪了。
但是躺在這嶽雅樓的軟床上,一伸手就可以夾到香噴噴的宋嫂魚,豈非是更舒服的事。
人生的兩大樂趣不外乎吃和睡,葉秋現在一定覺得舒服極了。
“咚咚咚”有人輕輕敲着房門。
“誰啊?”葉秋懶懶道。
來人輕輕推開房門,站在葉秋面前。
“是你!兄弟别來無恙。”葉秋開心地叫了起來,盡量把腿伸直,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司徒空尴尬地笑了笑,這樣的笑容隻有擠才能擠得出來。
但是他滿面刀疤,擠出來了也未必好看。
司徒空拱手道:“葉公子,金大俠想請您去山莊一聚。”
“不去。”葉秋回答得又幹脆又利索,似乎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司徒空幹咳了幾聲道:“金大俠想和你談一些事情。”
葉秋淡淡道:“可我不想談。”
司徒空沉默了片刻,低聲道:“古大先生死了。”
葉秋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愣愣地盯着司徒空。
司徒空黯然道:“金大俠已經暗暗料理了後事,墳墓就在山莊後的湖邊。”
葉秋眯了眼道:“什麽時候的事?”
司徒空道:“就在你和何公子走的第二天,三月十二。”
葉秋淡淡道:“那天雨下得很大。”
司徒空點了點頭,默然不語。
葉秋咬了咬下唇道:“好,我們走!”
司徒空喜道:“馬車在樓下等着,何公子呢,要不要等他。”
葉秋淡淡道:“不必了,除了酒和女人,他對什麽都不會太關心。”
司徒空微笑道:“葉公子剛才說,你不想和金大俠談的,難道你還在生氣麽?”
葉秋眨了眨眼道:“我可以不和他談,但我可以聽。”
☆☆☆☆☆
車還是古隆來時的車,趕車的卻不是波斯奴,而是一個仙鶴山莊的家丁。
司徒空坐在葉秋對面,靜靜摸出一張銀票,遞給葉秋道:“葉公子,這是古大先生吩咐我給你的。”
葉秋低頭瞥了眼銀票,整整十萬兩!
“好啊,我會在他墳頭燒給他的,象他那樣的人,沒有銀兩,在地下如何找得女人?如何喝得美酒?”葉秋推開車窗,一股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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